斑斑的匕首——那是他爹孃留給她的唯一念想。
了塵知道,黑煞的心裡,藏著一座冰山。
要融化它,需要時間,更需要耐心。
這天,黑煞帶回來一個女人,說是從城裡搶來的,長得很美,要做壓寨夫人。
女人哭得撕心裂肺,說自己有丈夫有孩子,求黑煞放了她。
黑煞不為所動,把她關在自己的房間裡。
夜裡,了塵聽見女人的哭聲,悄悄來到黑煞的房門外。
他聽見黑煞在裡麵說:“哭什麼?
當年我爹孃死的時候,誰聽過他們的哭聲?”
了塵輕輕敲了敲門:“施主,貧僧能進來聊聊嗎?”
黑煞沉默了一會兒,說:“進來。”
了塵走進房間,女人被綁在椅子上,眼睛哭得紅腫。
黑煞坐在桌前,手裡拿著那把匕首,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施主,你真的想讓她像你爹孃一樣,死在親人麵前嗎?”
了塵問道。
黑煞猛地抬頭,眼神凶狠:“我爹孃是被官兵殺的,跟她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了塵看著他,“都是失去親人的痛,都是撕心裂肺的哭。
你當年有多恨那些官兵,她的丈夫孩子就有多恨你。”
他頓了頓,“你以為殺了他們能解恨,其實隻會讓仇恨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黑煞握緊了匕首,指節泛白:“我不殺她,難道放她回去報官,讓官兵來剿了我們?”
“你可以送她下山,告訴她,你不會再傷害她的家人。”
了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種力量,“仇恨是可以化解的,就像冰可以化成水,水可以變成雲。”
黑煞盯著了塵,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女人的哭聲都停了。
他忽然站起來,走到女人麵前,解開了她身上的繩子:“你走吧。”
女人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走啊!”
黑煞吼了一聲,聲音裡卻冇有了往日的凶狠,反而帶著點疲憊。
女人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房間裡隻剩下了塵和黑煞。
燈光搖曳,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忽明忽暗。
“和尚,”黑煞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你真的不怕我殺了你?”
“怕。”
了塵說,“但貧僧更怕你永遠活在仇恨裡,看不見陽光。”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木牌,上麵的桃花已經被摩挲得發亮,“這是我心上人給我的,她被日本人殺了。
我曾經也想報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