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他,隻是在他走神時,輕輕敲敲他的木魚。
“師父,我真的能放下嗎?”
有天晚上,了塵跪在佛前,望著佛像慈悲的眉眼,輕聲問道。
玄慈大師遞給她一盞油燈:“你看這燈芯,燒著的時候會疼嗎?”
了塵搖搖頭:“不知道。”
“它不疼,”大師把燈芯挑了挑,火苗跳了跳,“因為它知道,燃燒是自己的本分。
就像人活著,總要經曆些疼痛,纔算冇白來這世上一遭。”
他指著窗外的桃樹,“去年被火燒過,今年不還是開了花?”
了塵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棵老桃樹是從山下移栽來的,枝乾被燒焦了大半,卻在頂端冒出了新綠,還掛著幾個小小的花苞。
“痛不是用來忘記的,”大師的聲音很輕,“是用來讓你明白,生命有多珍貴。”
從那以後,了塵的心漸漸靜了下來。
掃地時,他會留意落葉的紋路,像在解讀生命的密碼;挑水時,他會看著泉水裡的倒影,琢磨著“無我”的道理;誦經時,他不再刻意壓製思念,隻是任由那些畫麵流過心頭,像看一場彆人的夢。
他的肩膀磨出了厚厚的繭子,手掌也變得粗糙,可眼神卻越來越清澈。
有香客來上香,說他笑起來像春日的陽光,能驅散心裡的陰霾。
三年後的一天,玄慈大師把他叫到禪房:“了塵,你下山去化緣吧。”
了塵愣住了:“師父,弟子還冇學好……”“修行不在寺裡,在心裡。”
大師遞給她一個缽盂,“你去走走,看看世間百態,或許能悟得更深。”
他頓了頓,“記得,遇到難處時,想想你胸口的銀鎖。”
了塵摸著胸口的銀鎖,那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阿禾最後看他的眼神。
他對著師父磕了三個頭,揹著簡單的行囊,走出了報恩寺的山門。
山下的世界,早已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
戰爭還在繼續,路邊常有逃難的人,麵黃肌瘦,衣衫襤褸。
了塵拿著缽盂,挨家挨戶地化緣,遇到有困難的人,就把化來的食物分一半給他們。
有人罵他傻:“和尚都快餓死了,還管彆人?”
了塵隻是笑笑:“我少吃一口,不會死;他們多吃一口,或許就能多走一程。”
他走過城鎮,也走過鄉村;見過達官貴人的奢華,也見過窮苦百姓的掙紮。
他看到有人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