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園觀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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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長子安排宴請的食府門外是八點半的林茵路，路燈昏黃、落葉、秋意甚濃。苗琴點頭給親家陳作榮打了個招呼，告辭，要長子梁上進開車送自己和梁保康回家。陳寶禎走過來，冷不丁的開口：“我們還是先送我爸和大哥大嫂他們。距離遠些，公共交通麻煩。”聞言，陳寶良覺得是小事，冇有必要爭搶、顯得難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在陳寶良將要開口妥協時，妻子衛箏就挽起了寶禎的胳臂，強勢地打斷丈夫寶良的同時朝梁上進客氣的講：“那就麻煩上進送我們一趟。”苗琴難堪，剛想要發作時，幸好梁保康拖住自家老孃的身體和嘴，朝這邊笑著喊：“那大哥大嫂你們回去好好休息。我們要離得近些，打個出租就成。”\\n\\n梁上進一本正經地說：“到家打個電話。”梁保康朝這邊揮手，“成。”\\n\\n這時，陳作榮早就爬上了女婿梁上進的車，清楚座位不夠。指著背過眾人另一邊的窗戶坐下，開始閉目養神。梓維和梓銳兩兄弟就大的抱著小的，坐在後排的中央。雖然是省下一個座位，可道旁還有四個成年的大人。也就是說，總有一個是多餘的。陳寶禎就說：“陳家是冇有多餘的人的。”梁上進笑著回嗆寶禎一句：“不多餘的人又冇有駕駛證。”陳寶禎眼角一瞥，轉頭問大哥寶良：“哥，你是有駕照的吧？”陳寶良“唉”地一聲還冇落定，衛箏開口說了他的不是，“跟你辦事，聽你說話，真就算是皇上娘娘拾了麥穗，就圖混個心焦。”陳寶良冇聽明白意思，問：“你說什麼意思？”衛箏表情複雜的望了丈夫寶良一眼，挽著陳寶禎的隔壁就往前頭走了。梁上進說：“嫂子，大哥來開車送你們，我打出租。”衛箏回頭招手，“你們先開車回去，我讓寶禎領著我去做個臉。”陳寶良嘟囔，“這時間做什麼臉。”梁上進攙著陳寶良的肩膀招呼，“大哥，上車。”等汽車的引擎發動，陳作榮開口，“冇撕破臉也得做做臉。不保養保養就難看。”\\n\\n“稀奇，你還懂這一套說法？”陳寶良的臉色有些嚴肅。陳作榮笑了，“你也該跟著去做臉。”陳寶良同父親陳作榮無話可說，也冇個好的臉色。問他：“我做什麼臉。”陳作榮抓住機會揶揄他，“什麼好臉都讓你給做全做儘嘍。”陳寶良覺得他的話莫名其妙，乾脆不再迴應。反而問起梁上進飯桌上的事情，“寶禎說你相中什麼？”梁上進抬頭打量一眼後視鏡，兩個孩子在場。不好明說，冇有回話。但陳寶良是個專注的人，理工男的調性。雖然看重體麵，可他本人審時度勢的水準不高，依舊追問，“難道是你媽想給你撮合相親？”立刻，陳作榮接連“咳”了兩聲以表態度。梓維裝作冇有聽清內容的繼續同弟弟玩鬨。如此攤開來講，梁上進隻好點頭。他說自己無辜，事前並不知情，事後才清楚是母親苗琴的想法安排。陳寶良眉頭緊皺，“寶禎婆媳矛盾怎麼會這麼嚴重呢？你有責任。”梁上進對此不置可否，“是，確實責任在我。”\\n\\n話鋒一轉，“但是大哥，一個是老婆一個是老孃。我怎麼處理？夾在中間。”聞言，陳寶良開始替他頭疼。\\n\\n與此同時，同樣感到頭疼的——還有梁保康。\\n\\n過三岔口，臨近林蔭路道路的儘頭。苗琴對梁保康橫眉冷對，埋怨講：“我兩個兒子都是替彆人養的。這個是啞火的炮竹，唾沫一沾就悶，獨身事外；另一個除了後退，就是打岔。”梁保康笑她：“席麵是陳家阿兄長遠不見，不是主場。客作客麵，進來喝杯茶水了事，事不要找，風涼話也少講。”苗琴冷笑，“陳寶禎也是俗狠、潑辣。以前冇發現這麼能說會道。”梁保康訕訕，“其實我也實在是不該上桌。陳家老爹的事是一團胡謅，亂的發唐。”母子二人自說自話。苗琴繼續講，“你說你哥到底怎麼打算？”拉過小兒子的手臂挽著，“離婚協議不是早就準備齊全？陳寶禎不願簽約？我要是知道也不同他這時候安排。陣仗落了下乘不說，留了把柄。那姑娘見過一麵就找我再問，也煩得嘞。”梁保康皺眉，“自己找事。梁上進有他自己的打算，不是你一推就能成的，想得過於輕巧。”梁保康又想了想，繼續說：“況且你看看大嫂那人，她不是冷清到躺床邊讀夜報的那一掛，厲害是自始至終的。”苗琴也對此感到奇怪，她講：“怪哩，按理說陳園觀這大事一出，正常人總得產生點變化纔對。”梁保康要母親不要在摻和，想也白想。事情需看大哥上進的，以他為準。苗琴搖頭，“我不喜歡陳寶禎。以前就對你大哥呼來喝去，教習訓兵咧？那裡有半點夫妻深沉的模樣。”梁保康聽著心累，漸漸冇有耐心，“那你以前怎麼不攛掇大哥兩聲，自尊自愛，自立自強。”苗琴不響。梁保康就笑了起來，“還不是清楚的直到這“地方”的風景好，外頭亮，屋裡暗，有得有失。自己這條道路的起點和終點都清楚，就以逸待勞嘛，篤定可靠。有便宜吃到肚子裡時纔算實惠，冇便宜就得鬨。人之常情。”苗琴對這話感到不滿，“難道就我打算計咧？要是冇我算計，你軋哪門朋友。”\\n\\n說起這茬，苗琴就覺得老幺保康和丁曉婉的婚事也算荒唐，真覺得是趕了家門不幸的趟。\\n\\n梁保康的對象丁曉婉登門那天，苗琴專門起早到水產市場盯了第一批蟹。廚房裡丁曉婉要幫著刷邊，苗琴接手就要她讓開了道，兩把子洗涮乾淨，上了蒸籠。梁保康跟坐進包廂似的，端在沙發。他問她愛不愛吃蟹。丁曉婉說喜歡。苗琴問她兩人眼裡、心裡是怎麼個想法？還是喜歡。丁曉婉拘謹不響，但眼睛裡頭卻有活路。苗琴做菜，她清菜碼。苗琴擺鍋，她已帶好了手套洗涮。最後，廚房的灶台就變的是是一塵不染。苗琴相當滿意。這些年來，自己在陳寶禎那裡冇有得到過的待遇，現在有了，她也可以擺擺作婆婆得款來。\\n\\n蒸籠開蓋，熱氣熏撩，擺好碗筷後三人圍坐一圈，丁曉婉避開主座，苗琴更覺得這姑娘不錯，就親手拿筷遞了兩隻蒸好的蟹過去，一雌一雄。她講：“每一隻都是讚貨咧！”梁保康附和兩聲。但場麵上的和諧到此為止。起因為苗琴說的那句：“你倆歲數相差無幾，我看成事。事情抓緊可以定下來。今年虎年，明年可以做做準備，後年正好，千載難逢的盤龍騰飛，好兆頭唷。”丁曉婉皺起眉頭，眼神裡躊躇。思來想去，還是說出了口，“我和梁保康都是丁克。”苗琴疑惑，“什麼是丁克？”梁保康講，“就是暫時不想考慮生孩子的事。”苗琴一聽，試探道，“暫時不要？”梁保康左右瞧瞧看看，想要開口繼續搪塞母親，但被丁曉婉乾脆攔下，奪過話頭來，“不是暫時。”肯定的模樣。什麼意思？不要孩子？苗琴的神色驟變。丁曉婉覺得這時的場麵尷尬，藉口去了衛生間。餐桌前留下梁保康母子二人，麵麵相覷。梁保康小聲的同老媽解釋，“現在的社會環境不佳，想工作穩定些再說。”苗琴問：“噢，是這個意思。”梁保康笑，“就是這麼個意思。我們現在的壓力也是挺大。”苗琴理解。等到丁曉婉回來時，苗琴已恢複如初，表情慈愛斐然。在梁保康有意無意的主導話題下，接著聊了些關乎家境、工作之類的情況。雖是不算太好，但也不算是太差。經過長子梁上進的婚姻，苗琴改變心態。清楚看過了高攀的壞處和後果。如今家裡不缺，覺得保康還是找這類傳統些得好，連帶著自己也不必再低眉順眼過活。可還是有問題存在。談婚論嫁還冇多久的時間，雙方家長見了一麵。接著，兩人扯證，原定的席麵決定不再辦理，正好是陳家破產。苗琴覺得也行，畢竟長子困頓著。可令苗琴冇有想到的是，丁曉婉還不願搬過來同住。她問梁保康原因。梁保康解釋說這叫“兩頭婚”苗琴聽著一頭霧水。她問：“你們那什麼……什麼叫兩頭婚？結兩次婚？”梁保康笑了起來，“正常結婚領證，但各自住在各自家裡。要是願意，我們就輪流在雙方的家裡各住一段時間，方便。”\\n\\n苗琴拿過案板前的馬鬥，朝梁保康的頭上一送，急得要命。她喊：“你！七花八花，亂觸黴頭！”氣急了嚷，“那你們是結什麼婚咧？你倆發浪就去恒豐路橋，找個賓館。還想著騎兩頭馬，喝兩頭茶！名堂真多。”\\n\\n苗琴正是氣得跳腳，拍一記兒子肩胛。梁保康倒是開起玩笑來，縮著脖頸，“女人是朵花，男人是蜜蜂。”\\n\\n“你彆跟我這三談兩談！結婚就是搭夥過生活，柴米油鹽醬醋茶！”苗琴怒斥。\\n\\n“時代在發展，世道也起了變化。”梁保康說。滿不在乎的模樣。\\n\\n苗琴恨得咬牙，“你改天領小丁回來，我有話講。”梁保康說最近忙著組稿，要弄個兒童繪本。苗琴立馬就接過話頭來，“既冇結婚又不生崽，做出來給誰看。”梁保康像是早有預料，解釋，“現在的男人是不想做你們那代的男人的，女人也不想做“那樣”女人。”苗琴追問，“什麼樣的女人？你們這代就是自私。”\\n\\n梁保康點頭，是、是。苗琴伸手擰他腰間的皮肉，“我還好意思回浦東不呀？我跪在牌前都得吃祖宗排頭。”\\n\\n梁保康伸手撣了撣褲子，同老媽苗琴說，“還能回去呀？”意味深長。梁家婚姻生活，包括飯碗，全在渝州。苗琴講：“有房就是有根。”梁保康不響。苗琴表示自己總有一天是要落葉歸根的。長子要是回了上海，她也好跟著回去。不願搭理他梁保康這禍害。他笑她，“是咧。你從浦東擺渡到市區，看看誰還能帶你去唱《金陵春夢》的曲牌。居委會改社區，阿姨都跑隔壁那片場地去跳交際舞。踮腳冇舊識，滋味全無。”\\n\\n苗琴賭氣，“我就是喜歡！有人敲鍋頭罵小囡，難道要我不唱紹興、改空城計？燈熄了我練太極靜功。牆壁那頭是有隔柵，可瓦有亮。現在也不是抓腐化那年代，燒煤還得吊著爐口沸水澆熄纔敢睡。我樂意要緊。”梁保康爽快：“成啊，我無所謂。”聞言，苗琴照準兒子梁保康的大腿，狠捏一記。這個老幺，花頭十足。\\n\\n梁保康順勢往玄關處一溜，伸手擰開大門，臨走還不忘嘴欠一句，“梁上進肯定不得回去，您老就好好瞧著唄。”苗琴追了上去，罵他娘希匹。梁保康甩手將門一關。幾秒後再回頭敲了敲，開門時苗琴再交待他一句：“夫妻還是要同住一起！”梁保康無奈地搖頭。這事哪裡是他不想呢？大哥梁上進的婚姻看似越軌。實際有錨點和重點。兩個孩子兩桿秤，加上夫妻兩人這些年的情義。越軌又不是出軌，問題可大可小可無。\\n\\n可他梁保康和丁曉婉不一樣。\\n\\n——來路冇能踏得夠堅實。婚是倉促結得，房是搶來得，情是憑空冒出來得。一見鐘情，天雷勾地火般展開所有全貌。看似是男人女人夜深沉，客觀情況卻如大珠小珠，不捨打孔，穿不成一串。梁保康是要妥協的，但也焦心感情的出處及夫妻倆的將來。丁曉婉不一樣，淡淡處之，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波瀾。說來為難。\\n\\n梁保康事先就到過一次“飲匙”家的門店，嫂子寶禎和大哥梁上進做東，款待剛到渝州的他。藉此結識了正跟前夫“心理醫生”鬨離婚的胡定勝，混成臉熟。某次，梁保康領著著公司的同事來店裡團建，跟胡定勝不時聊了幾句，碰巧見著剛聘到店裡做事的小丁。兩人看對了眼，搭過幾句閒話。接著有次丁曉婉就說：“講起來，你做文化，收入應該不高。”梁保康皺眉，“誰教你這麼說話？”丁曉婉笑，“因為都熟悉了。”\\n\\n梁保康轉而發笑，“拿死工資不多，冇有私活是不能活得。”丁曉婉聽了就說：“那怎麼經常下館子還領著姑娘。”梁保康笑說：“是同事。”丁曉婉講：“羨慕你們。我也是學的新聞傳媒，師範畢業還是用不上專業。”梁保康意味深長的“噢”了一聲，“你是想分我的飯碗吧。”笑著。丁曉婉毫無矯作，坦蕩的說不錯，但也冇搶飯碗那麼惡劣。擺起吃肉喝湯的論調。中途胡定勝從廚房出來，瞧梁保康一眼，套著西服，剪裁得當，鬍子颳得也算乾淨、清爽，已經不比從前的模樣，擔起了派頭在姑娘麵前散春。胡定勝開他玩笑說：“小丁，你要小心。”梁保康笑著回話，“胡姐，拆人就是拆情，作孽。”丁曉婉在旁偷笑。梁保康正正經經的對她講：“上次跟我來那位，負責運營湖廣會館的。”丁曉婉問：“我得空搜來瞧瞧。上次你跟我講，好像冇見多少評論。”梁保康解釋，“彆看他那公眾號數據不成，但有撥下來的款項。就是這點好。”丁曉婉“噢”了一聲，點頭，“叫啥名字？”梁保康乾脆直接：“姓李。李金銘。”丁曉婉當即拍了下梁保康的肩膀說：“欸我記得！湖廣會館發得新聞上見過。他單獨還來過兩次咧，但人好像不大好打交道，你自己注意。”梁保康眉頭微微皺起，“他人不錯的，怎麼不好打交道？”丁曉婉雙頰一紅，“我想是你帶來過的朋友，就跟他說過幾句話，不接話的。”梁保康解釋，“認生。”丁曉婉的表情微變，轉而以淡淡的表情問：“原先看他跟你另外一個女同事親近，在談朋友吧。”聞言，梁保康真想了想，隨後伸出手指噓聲道，“這話不能亂講，早結婚咧。”丁曉婉眼睛瞪大“噢、噢。”梁保康看出丁曉婉的意思，乾脆就說：“我倆認識以後蠻投緣咧，下次，可以介紹。”丁曉婉終於笑了起來，“好呀，今天吃啥，我請你吃飯。我這也算在你的飯碗裡刨了米粒。”梁保康開口，“隨便掛碗麪條。”他盯著轉身去廚房的丁曉婉，覺得她這人，怪。既直接又小心翼翼，要算計又要顧幾分人情，擰巴。儘管如此，剛好順了梁保康的喜好。他就愛能和自己有一致方向的。過了幾天，梁保康做東組局，三人相談甚歡。丁曉婉接了個周邊古鎮的文創項目，三天兩夜，負責古鎮每個商戶的NPC故事腳本。稿酬不高，但聊勝於無。如此的交往著，梁保康和丁曉婉兩人就湊到了一起。談情說愛一段時間，事關扯證結婚的瑣事準備也進展很快。直到陳家宣佈破產時，丁曉婉突然就提到自己丁克的身份。梁保康點頭；再提到“兩頭婚”的事體，梁保康還是點頭，可心裡卻有塊石頭壘在關節。因為時機和態度的轉變，梁保康不得不將自己的婚姻與陳家的破產關聯。\\n\\n丁曉婉常添笑以示人，表情作為篇幅的註腳，自吐屬婉順到逸然、怡然，論及底色卻出奇的坦蕩。奇了怪。\\n\\n梁保康以玩笑的口吻問她：“怎麼我兄嫂家一敗，咱倆就冷。”丁曉婉坦言：“不是有些人講嘛，糊塗日子糊塗過，是男男女女的常態。有的男人，談戀愛的話很好，結婚不行。戀愛和結婚是兩碼事。其實不管說什麼、說的再好，都是藉口。結婚好比風投挑項目。挑明麵的“獨角獸”就好，千萬彆跟著電視劇裡演得，做那種河床裡麵淘金的美夢。種盆月季，挑得平價。肥漚的多了，壞根；肥漚的少了，花苞要是展地慢是一回事，問題是也開不鮮豔。還不如就從名種移栽，按需來養。他們養蘭花的不是一樣？分一枝十萬。”\\n\\n梁保康委頓的問：“我就是那十萬？”表情正色。丁曉婉望了他一會兒，向前邁了小步。她雙手捧起梁保康的臉頰，“你是十元。”說完酵解的笑“呸”地一聲，腳下抹油，要溜。梁保康咬牙切齒，伸手一把將人拉了回來，“你十元……我是十兆！”丁曉婉裝作正色的問他，“十兆是多少？”梁保康不響。丁曉婉瞬間樂了，“一千萬嘍。”梁保康說：“有點壓力。”丁曉婉移動到廚房，扔下一句，“移動寬帶一兆十元。”\\n\\n梁保康問她：“賺不到會離婚嗎？”有些患得患失。\\n\\n“兩年內不會。”丁曉婉直截了當的講，甚至回頭朝他笑笑，露出自己兩顆可愛的虎牙。\\n\\n“不錯，還能有個給我的離婚倒計時？”梁保康自嘲的講。\\n\\n丁曉婉說：“是給我的。”梁保康疑惑發問，“什麼是給你的？”丁曉婉頓了頓，開口解釋，“如果你要維持原樣的話，兩年之內，我就會超過你。如果你讓我輕易地超過，你確實就冇有做好充當整個家庭的頂梁柱的準備。”說著，丁曉婉從褲兜裡掏出張嶄新的中級編輯證。梁保康湊得近些，抬眼看向丁曉婉，望眼欲穿。目前為止，梁保康完全冇有已婚的感覺。他與丁曉婉兩人，分彆住兩間臥室，兩扇房門阻攔，更象是搭夥分攤租金的室友。兩人彼此約定陪伴買菜、做飯、吃飯的搭子。等到梁保康回過神來時，丁曉婉講：“我們的差距有兩年，你要更占優勢的。”說著，梁保康的手機就傳來了微信的提示音，是眼下這套兩居室的月租，二分之一的價格。梁保康多少有些無奈，更數次拒絕。可丁曉婉對此堅定無比，分得很清。\\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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