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她。
殺?她冇害過人,冇理由。
放?她這樣子,放回山林,活不過三天。
留?
他皺了皺眉。
天樞派門規森嚴,不允弟子私藏妖類。
可……
他看了看她。她正蹲在牆角,用手指戳一隻路過的螞蟻,戳一下,縮回來,再戳一下,咯咯笑出聲。
他歎了口氣。
算了,先養著吧。
養好了,再說。
蘇雨薇覺得自己的運氣好極了。
她撿到了一個神仙。
神仙冷冷的,不愛說話,可是對她很好。教她識字,教她說話,教她用筷子吃飯。她學得慢,他不急,一遍一遍地教,教完了就自己打坐,不吵也不鬨。
她喜歡看他打坐。
他盤腿坐在窗前,陽光從窗欞灑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他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她就趴在旁邊看他,看一會兒,困了,就枕著他的衣襬睡著了。
有一次她醒來,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他的外袍。
她抱著那件外袍,聞著上麵清冽冽的氣息,傻笑了好久。
她開始琢磨著,要給他做點什麼。
做什麼呢?
他什麼都不缺。
她想了很久,終於想起來,他腰間的劍上,缺一根劍穗。
她偷偷下山,找了三天,找到一株青色的靈草。那草長在懸崖邊上,她差點摔下去,還好尾巴勾住了一棵樹,把她拉回來了。
她把靈草帶回來,剝了皮,抽出絲,一根一根地編。
編了拆,拆了編,編了半個月,終於編好了。
一根青色的劍穗,穗子長長的,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把它藏起來,等著哪天給他一個驚喜。
這天晚上,她等他回來吃飯。
等啊等,等到月亮升起來,等到飯菜都涼了,他冇回來。
她又等。
等到半夜,困得眼皮打架,她趴在桌上睡著了。
睡夢中,她聽見門響。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一個人跌跌撞撞走進來,渾身是血。
她一下子清醒了。
“雲瀾!”
他抬起頭,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他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可話還冇出口,身子一晃,便倒了下去。
她撲過去抱住他。
他的身子滾燙,像一塊燒紅的鐵。
她慌了。
怎麼辦?怎麼辦?
她想起母親說過,靈狐的真元,可以治傷。
可母親也說過,靈狐的真元,給了彆人,自己就會元氣大傷,百年修為,一朝散儘。
她隻猶豫了一瞬。
然後她低下頭,吻住了他的唇。
真元從她口中渡入他體內,像一道溫熱的溪流,流過他的經脈,修複他破碎的內腑。
她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下去。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好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鬆開他,軟軟地倒在他身邊。
她側過頭,看著他的臉。
他睡著的樣子真好看,眉頭舒展著,不像醒著時那樣冷冷的。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眉毛,他的睫毛,他的鼻尖。
然後她笑了笑,閉上了眼睛。
雲瀾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她。
她趴在他床邊,睡著了。臉枕著手臂,壓出一道紅印子,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亮晶晶的。
他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他記得那個吻。
準確說,記得那道渡入他體內的真元。溫熱的,柔軟的,帶著靈狐獨有的氣息。
他低頭,看見她的手腕。原本白皙的手腕上,隱隱透出幾道銀白色的紋路——那是真元損耗過度的印記。
她損耗了百年修為,救他。
為了什麼?
他不懂。
修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