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霄與共 第4章

第4章 正邪論非議------------------------------------------，太過刺眼，不過片刻，便徹底引爆了整個試煉廣場。“沈清辭，你好大的膽子！”，打破了兩人之間獨有的靜謐氛圍。，亦是蘇珩的遠親，平日裡最是古板迂腐，將正邪之分看得比性命還重，此刻他麵色鐵青，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沈清辭，鬍鬚都因憤怒而微微顫抖。，邁步走出長老席，周身靈力微微湧動，帶著長老的威嚴，厲聲斥責：“你身為清玄閣少閣主，乃是我正道仙門晚輩表率，竟公然與焚天穀魔道妖徒私相授受，眉目傳情，置仙門規矩於何地？置正邪大義於何地！”“私相授受”四個字，格外刺耳，刻意扭曲兩人之間的情誼，瞬間讓周遭的議論聲變得更加不堪。“蘇長老說得對！魔道本就是我正道死敵，沈師兄這般做派，實在是讓清玄閣蒙羞！”“淩燼本就是陰邪之人，沈師兄定然是被他蠱惑了，速速與他劃清界限，纔是正道！”“趕緊離開他！彆被魔道拖累，毀了自己的前程！”，一部分是真心為沈清辭擔憂，另一部分則是怕他此舉連累整個清玄閣，被其他仙門詬病。、淩霜殿的弟子，更是冷眼旁觀，時不時出言附和，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紛紛怒目圓睜，上前幾步想要護在自家少主身前，卻被淩燼抬手攔下。，桃花眼微微眯起，周身瞬間散發出一股淩厲的氣場，原本漫不經心的笑意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戾氣。“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帶著一股懾人的壓迫感，目光掃過蘇文與周遭議論的弟子，語氣輕蔑：“我與清辭說話，何時輪到你們這些人指手畫腳？什麼正邪大義，不過是你們用來掩蓋自己狹隘無知的說辭罷了。”

“你！妖徒放肆！”蘇文被懟得麵色漲紅，氣得渾身發抖，“魔道詭辯，巧言令色，今日我便替仙門清理門戶，教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話音未落，蘇文周身靈力暴漲，手中法杖凝聚起淡淡的白光，便要對淩燼出手。

他乃是金丹期修士，在晚輩弟子中堪稱頂尖，這一出手，便是全力一擊，顯然是想給淩燼一個下馬威，也順帶震懾沈清辭。

周遭弟子紛紛驚呼後退，生怕被這場爭鬥波及。

沈清辭眼神一冷，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前世，便是這些人，打著正邪大義的旗號，一次次對淩燼痛下殺手，絲毫不講情麵。這一世，他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在他麵前傷害淩燼。

不等淩燼動手，沈清辭已然邁步上前，徑直擋在淩燼身前，素白的衣袖一揮，一股凝練的劍氣驟然迸發，穩穩擋住了蘇文的攻擊。

“砰！”

兩道靈力相撞，發出一聲悶響，氣浪四散開來。

沈清辭不過築基期修為，卻憑藉著前世對靈力的精妙掌控，硬生生接住了蘇文這一擊，身形紋絲不動。

他抬眸看向蘇文，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聲音清冽，字字鏗鏘：“蘇長老，試煉尚未開始，仙門規矩在前，你竟敢在集結地擅自對其他仙門弟子動手，是不把仙門規矩放在眼裡嗎？”

一句話，精準戳中要害。

五大仙門試煉有明確規矩，集結地內禁止私鬥，違者無論對錯，皆取消試煉資格。蘇文方纔氣急攻心，一時衝動，竟忘了這茬，被沈清辭反問得啞口無言。

“我……我這是替仙門剷除妖邪，何錯之有！”蘇文強詞奪理，卻已然冇了先前的底氣。

“妖邪？”沈清辭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譏諷，“淩燼身為焚天穀少主，受邀參與仙門試煉，未曾觸犯任何規矩，何來妖邪一說？蘇長老僅憑一句魔道，便隨意定人生死，這所謂的正邪，未免太過可笑。”

他轉過身，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所有議論紛紛的弟子，聲音清朗，傳遍整個廣場：“我知道，在場諸位，皆視焚天穀為敵，視淩燼為妖徒。可我想問，你們之中，有誰真正與焚天穀打過交道？有誰親眼見過淩燼作惡？”

“不過是人雲亦雲，被所謂的正邪之說洗腦，被有心人刻意挑撥，便盲目地將其視為仇敵，這般不分青紅皂白，與愚昧之人有何區彆？”

“我沈清辭在此立誓，淩燼是正是邪，我心中自有定論。他是我此生認定的知己，從今往後，誰若再敢在我麵前，對他惡語相向，隨意出手，便是與我沈清辭為敵！”

字字句句，擲地有聲，氣勢凜然。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沈清辭。

從前的沈清辭，溫潤謙和，恪守規矩，對長老言聽計從，對同門友善包容，從不會如此強硬地反駁長輩，更不會為了一個魔道弟子，公然與整個正道仙門對立。

可此刻的他，眼神堅定，氣場全開，一身素白道袍，卻彷彿身披鎧甲，義無反顧地站在淩燼身前，為他抵擋所有非議與攻擊。

淩燼站在沈清辭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前世，是他護著沈清辭，獨對千軍萬馬；這一世，換沈清辭站在他身前，為他對抗整個世界。

這份心意，比任何靈丹妙藥、絕世功法都要珍貴。

淩燼上前一步，與沈清辭並肩而立，不再掩飾周身的氣場，紅衣張揚，眼神堅定，與沈清辭相視一眼，無需言語，便已心意相通。

“清辭說得對。”淩燼聲音朗朗，帶著獨有的桀驁，“我淩燼行事，問心無愧。我不管什麼正邪之分，我隻知道，誰對我好，我便以命相待。這一世，我與沈清辭，生死相依，誰也彆想拆散我們。”

一白一紅，兩道身影並肩而立，一個清冽堅定，一個張揚桀驁，看似截然不同，卻有著無與倫比的默契，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成為了廣場上最耀眼的存在。

蘇文看著這一幕，氣得麵色鐵青，卻又礙於沈清辭的話，無法再動手，隻能恨恨地咬牙，甩袖退回長老席，看向兩人的眼神充滿了怨懟。

其他仙門的弟子，也皆是麵麵相覷，雖心中依舊不滿，卻被沈清辭的氣勢震懾，再也不敢隨意出言非議。

而人群之中，小師妹蘇晚看著自家師兄堅定的背影，眼中滿是崇拜與信任，不管旁人怎麼說，她始終相信，師兄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長老席的角落，蘇珩端坐在席位上，始終麵帶溫和笑意，彷彿對眼前的爭執毫不在意，可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陰鷙與探究。

他總覺得，今日的沈清辭，太過反常，彷彿一夜之間，變了一個人。

看來，這一場仙門試煉，會比他預想中，要有趣得多。

沈清辭無視周遭所有目光，側過頭，看向身邊的淩燼，眼底的冷冽儘數褪去，隻剩下溫柔與篤定：“彆怕，有我在。”

淩燼心頭一暖，笑著點頭：“我知道，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曆經生死，再度重逢，他們已然不再是孤身一人。

縱使舉世皆敵，縱使前路佈滿荊棘，隻要彼此並肩，便無所畏懼。

就在此時，廣場中央的五根仙紋立柱，驟然亮起璀璨光芒，一道渾厚的聲音，傳遍全場：“仙門試煉，正式開啟，諸位弟子，入秘境！”

試煉的號角，正式吹響。

沈清辭與淩燼相視一笑，攜手邁步，朝著光芒閃耀的秘境入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