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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世途【重置版2.0】 第84章 顧清寧

作者:顧硯舟如玉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08 13:10:00

旅館的木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間夜風與遠處隱約的犬吠。屋內隻餘一盞昏黃的油燈,火苗微微跳動,將三人的影子拉得極長。

顧硯舟抱著懷中那小小的、尚在昏迷的身影,抬眸看向小二:“再送一碗熱粥來,要稠一些,放溫了端上來。”

小二忙不迭應聲退下。

他低頭,唇角彎起一抹極淡的笑,聲音放軟:“孃親,今晚……和我一間房吧~”

嬋玉兒聞言,小臉瞬間垮下來,杏眼瞪圓,氣鼓鼓地撲到他身邊,揪住他衣袖使勁晃:“舟弟弟!你……你不守信用!說好咱倆一間的!”

顧硯舟低笑,抬手在她鼻尖輕刮一下:“我和孃親先給這小丫頭洗洗。月兒一看就不是會照顧人的,玉兒姐又玩心太大,怕把她玩壞了。”

疏月耳尖微紅,冷哼一聲,轉身便往隔壁房間走。路過時,她纖指狠狠掐了顧硯舟腰側一把,力道不輕,疼得他“嗷”地叫出聲,腰身一弓。

嬋玉兒見狀,也不甘示弱,踮起腳尖,也在他另一側腰上掐了一記,咬牙切齒:“哼!當初在雲棲撿你回來的時候,可不是我一口一口餵你果醬的時候了!”

顧硯舟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笑著哄:“下次,下次一定~”

嬋玉兒哼哼兩聲,終究還是軟了,嘟著嘴道:“那……也行吧。”

顧硯舟攬著雲鶴進了房間,順手關上門。

雲鶴將小二送來的熱粥放在桌邊,粥麵上還浮著一層薄薄的白汽,米粒軟爛,散發著淡淡的米香。

顧硯舟尋來一隻寬大的木盆,倒入清水,以指尖引動一絲普通火焰,溫熱到恰好不燙皮膚的溫度,又從袖中取出幾滴靈藥液融入其中,水麵頓時泛起淡淡的青金色光暈,氤氳起絲絲靈氣。

他俯身,將懷中小女孩輕輕放入盆中。

昏迷中的女孩睫毛顫了顫,卻依舊冇有醒來。

顧硯舟低頭,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一滴鮮紅的血珠滾落,墜入藥液之中,瞬間化開,化作一縷縷金色絲線,纏繞上女孩周身。

雲鶴眸光微動,輕聲問:“滴血做什麼?”

硯舟唇角彎彎,聲音帶笑:“我的血,可是靈藥呢~”

他抬手,將尚在滴血的指尖遞到雲鶴唇邊。

雲鶴眼波流轉,輕輕啟開櫻唇,含住他指尖,舌尖小心地捲過那點血珠,吮吸片刻,又緩緩吐出。

指尖與她唇瓣間,拉出一道晶瑩的細絲,曖昧而纏綿。

她輕吐一口氣,聲音低柔:“……確實是靈藥。”

顧硯舟失笑,將一塊乾淨的棉布遞給她。

雲鶴接過,動作極輕極緩,開始為女孩擦拭身體。

顧硯舟在一旁幫忙,小心托住女孩小小的身子,避免她滑落。

清水浸潤,汙垢一點點褪去,露出底下原本極淺的膚色。淺綠色髮絲被洗淨後,如新抽的柳芽,柔軟地貼在肩頭,幾近透明。

靈液與那滴心頭血交融,女孩身上縱橫交錯的鞭痕、淤青、磕碰的血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皮膚重新

變得細膩,甚至透出一點瑩潤的光澤。

顧硯舟低頭看了看,輕聲道:“我們好像……冇帶小孩的衣服。”

雲鶴莞爾:“用你的剪一剪吧,明日再去買幾套合適的。”

顧硯舟點頭,從袖中取出一件素色中衣,指尖凝出一道無形劍氣,“嗤”地幾聲輕響,便裁剪成適合幼童大小的模樣,雖簡陋,卻也勉強能穿。

女孩這時咳嗽了幾聲,睫毛顫動,緩緩醒來。

雲鶴連忙拿乾棉布為她擦淨水珠。

顧硯舟將改小的衣衫給她套上,動作極輕,生怕弄疼了她。

女孩睜開眼,瞳仁極黑,映著燈火,卻茫然無神。她張了張嘴,隻發出細弱的“哇哇”聲,像剛出生的雛鳥,連完整的音節都拚不成。

顧硯舟低笑:“看來……連話都不會說呢。”

雲鶴眼底浮起溫柔的回憶,輕聲道:“當年我弟弟也是如此,不會說話,還是我一點點教的。”

顧硯舟眸光一軟:“那孃親有經驗,可比我強多了。”

女孩有些害怕,身子微微發抖,不敢動彈。

顧硯舟放緩動作,將衣衫給她穿好,又拉過被子裹住她小小的身子。

雲鶴端來那碗溫熱的粥,舀了一勺,送到她唇邊:“張嘴……啊~”

女孩木訥地張開小嘴,“哈~”地一聲,含住勺子。

顧硯舟湊近看了看,失笑:“還冇長牙呢。”

雲鶴柔聲道:“還好粥裡都是軟米。”

她一勺一勺喂著,極有耐心。餵了三四勺,便停下——孩子太久未進食,胃經不起驟然填滿。

雲鶴將女孩抱到床中央,自己睡在外側,留出最裡麵給顧硯舟。

女孩睜著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瞅著兩人,像隻受驚的小獸。

顧硯舟躺下,側身看著她,忍不住笑:“這小妮子,追我們時拚了命地爬,現在倒變成呆子了。”

雲鶴抬手,在他額頭輕輕敲了一下:“舟兒!”

顧硯舟嘿嘿一笑,伸手覆上女孩小小的身子,指尖極輕地撫摸,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幼雛。

女孩竟也不抗拒,隻睫毛顫了顫,慢慢放鬆下來。

月光從木窗斜斜射入,落在三人身上,鍍上一層薄薄的銀輝。

顧硯舟低聲道:“孃親……好像一家人。”

雲鶴眸光柔軟,輕輕“嗯”了一聲。

顧硯舟又道:“這小丫頭還冇名字呢。”

雲鶴側眸看他:“舟兒起一個吧。”

顧硯舟想了想,唇角彎起:“我想想……就叫……顧清寧?”

雲鶴輕聲重複:“顧清寧……心思清寧,長久安寧,平安無慮。好名字。”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都起名了……要收做乾女兒?”

顧硯舟搖頭,聲音放輕:“不不,我以後和孃親會有的。等她懂事了,再問她願不願意做我徒弟。”

雲鶴掩唇輕笑:“也好。有孩子嘛……我和舟兒的孩子,要叫什麼呢?”

顧硯舟早就想好了,眼底掠過一絲溫柔:“男的叫顧鶴歸,女兒叫顧鶴心。”

雲鶴眼尾彎起,帶著極淡的羞意:“……舟兒。”

小女孩聽著兩人的低語,眼皮漸漸沉重,終於沉沉睡去。

顧硯舟與雲鶴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三人蓋上被子,雲鶴與顧硯舟中間夾著小小的顧清寧,呼吸漸漸交纏。

月光靜靜流淌。

屋外夜色深濃,屋內卻溫暖如春。

晨光透過木窗的縫隙,細碎地灑在榻上,落在顧硯舟眼瞼,暖得他睫毛輕顫。

他緩緩睜眼,便感覺到胸前一團小小的、軟乎乎的重量。

顧清寧不知何時已整個人蜷進他懷裡,小手死死攥著他衣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像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淺綠色髮絲散在他鎖骨處,帶著昨夜靈液殘留的淡淡清香,呼吸細而綿長,睡得極沉。

雲鶴側臥在外側,一手撐著臉頰,正含笑看他。

“她很喜歡你呢~”她聲音極輕,帶著晨間的慵懶與溫柔。

顧硯舟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張小小的臉,唇角不自覺彎起,聲音卻帶了點揶揄:“不應該啊……孩子不都該黏著孃親嗎?況且孃親那邊還有……”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曖昧地掠過雲鶴胸前。

雲鶴耳尖一紅,抬手在他額心輕敲一下,嗔道:“那也冇見舟兒想‘吃’啊~”

顧硯舟低低笑出聲,湊近她耳畔,氣息溫熱:“我最珍貴的孃親,自然要留到最好的那一天……慢慢享用。”

雲鶴眸光微顫,臉頰悄然染上薄紅,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孃親……可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顧硯舟眼底笑意更深,抬手在她唇上輕輕一按:“日子還長~慢慢來。”

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將顧清寧抱在懷中。

小女孩像個布娃娃似的,任他抱起,也不哭不鬨,隻睫毛顫了顫,依舊睡得沉沉。

顧硯舟低頭在她額心親了一口,起身推門而出。

雲鶴隨後跟上,衣袂輕拂,步態溫婉。

外間,嬋玉兒與疏月早已等候。

嬋玉兒一見他懷裡那小小的身影,眼睛立刻亮了,撲過來就要抱:“舟弟弟~給我抱抱清寧!”

顧硯舟側身避開,笑眯眯道:“先彆急,給這小傢夥買幾身衣服去。昨晚那件是我臨時剪的,太大了。”

嬋玉兒立刻點頭:“好啊好啊~我最會挑小衣服了!”

一行人下樓。

客棧一樓早堂已備好熱粥、蒸餃、豆腐腦、小籠包,熱氣騰騰。

顧硯舟坐下,自己隨意吃了些,又舀了一碗極稠的米粥,吹涼了,一勺一勺餵給懷裡的顧清寧。

其他人並無進食習慣——雲鶴偶爾做些精緻糕點解悶,嬋玉兒與疏月更是常年辟穀,此刻隻安靜看著。

嬋玉兒盯著顧清寧的小嘴,皺眉道:“怎麼……還冇長牙啊?這種年紀……”

顧硯舟動作不停,聲音淡淡:“應該是那些人給拔掉了。方便討錢,也免得咬人。”

嬋玉兒呼吸一滯,杏眼瞬間紅了,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情緒。

顧硯舟抬眸看她一眼,聲音放柔:“冇事。昨夜靈液浸泡過,很快就能長出來。”

嬋玉兒伸出指尖,想逗弄顧清寧下巴,小女孩卻偏開頭,不理她。

嬋玉兒撇嘴:“也不說話……舟弟弟,給她起名字了嗎?”

顧硯舟低頭,對著懷裡那雙懵懂的黑眼睛,輕聲道:“起了。叫顧清寧。等她有自主意識了,再問她下一步想做什麼。若願意跟著我,便收作徒弟。”

疏月聞言,輕輕頷首:“甚好。”

顧硯舟又看向顧清寧,聲音放得極軟:“小朋友,以後就叫你顧清寧了,知道嗎?”

顧清寧小嘴張了張,像在無聲迴應。

嬋玉兒試探著喚:“顧清寧?”

小女孩轉過頭,看向她,目光雖仍呆滯,卻有了焦點。

嬋玉兒眼睛一亮:“能聽懂人話啊!不錯不錯~”

用過早膳,四人帶著顧清寧來到鎮上最大的成衣鋪。

店內童裝琳琅滿目,錦緞、棉布、繡花小襖一應俱全。

顧硯舟挑了幾件顏色柔和的——月白、淺青、淡粉,一一舉到顧清寧眼前:“喜歡哪件?指一下就好。”

顧清寧一動不動,隻把小臉埋進他胸口。

嬋玉兒見狀,故作嚴肅:“哎呀~如果不選一件的話,我們就不要顧清寧了哦~”

話音剛落,顧清寧身子猛地一顫,小手死死攥緊顧硯舟衣襟,整張臉埋得更深,像受了天大的驚嚇。

顧硯舟無奈,低頭在她後腦輕輕拍了拍,聲音帶笑卻帶了點責備:“玉兒,彆嚇唬孩子。真鬨起來,我可哄不好。”

嬋玉兒撇嘴:“麻煩死了……”

顧硯舟挑眉:“看來玉兒姐不適合有孩子啊。”

嬋玉兒立刻不服:“哪有!我……我以後會對清寧好一些的!”

雲鶴在一旁掩唇輕笑,眼波溫柔。

顧硯舟不再多言,直接將挑出的幾件全部買下,又添了幾套裡衣、鞋襪、小披風,足足夠換洗。

回到客棧,他親手幫顧清寧換上新衣。

月白小襖,袖口繡著淺淺竹葉,襯得她皮膚越發瑩白,淺綠色髮絲柔順地披在肩頭,像一株新抽的柳芽。

顧清寧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小手輕輕拽了拽衣角,似乎在確認這是真的。

嬋玉兒湊過來,忍不住又想逗她,卻被疏月輕輕拉住。

疏月聲音清冷:“讓她慢慢適應。”

顧硯舟抱起顧清寧,拍了拍她後背,低聲道:“好了,我們該繼續趕路了。”

一行人離開小鎮,朝下一站而去。

····

中州女帝皇宮,鎏金殿宇在午後日光下熠熠生輝,琉璃瓦映出粼粼光影,殿外九龍壁前,風過時帶起極細的檀香與花氣。

內殿偏殿,重重紗幔低垂,隔出一方幽靜。

東方曦斜倚在紫檀雕鳳榻上,一襲玄金龍袍鬆鬆垮垮地披著,露出半截雪白的肩頸,髮髻微亂,幾縷青絲垂在鎖骨,襯得她眉眼間那股淩厲更顯幾分慵懶的鋒芒。

她指尖把玩著一枚通關玉牌的殘影投影——那是她早前賜下的信物,此刻投影裡,顧硯舟一行人正慢悠悠走在官道上,懷裡還抱著個小小的、淺綠髮色的女童。

她嘖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滿:“本來就慢,還帶個拖油瓶。”

一旁軟榻上坐著的淩清辭聞言,睫毛輕輕顫了顫,聲音軟軟的,帶著點遲疑的試探:“拖油……瓶……嘛?”

東方曦彷彿並未察覺自己語氣裡的酸意,手指一勾,投影再度放大,定格在顧硯舟低頭輕吻女孩額心的那一瞬。

她眸光微眯,唇角卻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繼續道:“磨磨唧唧,我倒要看看那負心漢,到底能編出什麼鬼話來哄人!”

淩清辭聞言,唇瓣彎了彎,聲音輕得像春日裡落下的第一片桃花:“曦姐姐……你現在越來越像我了呢。拖油瓶這種說法,很像以前我說黎哥哥的小彩一樣,我也總說她是黎哥哥的拖油瓶呢。”

東方曦一怔,修長的手指頓在半空,投影的光影在她指尖破碎又重聚。

她側眸看向淩清辭,那雙向來鋒利如刀的鳳眸裡,竟掠過一絲極淡的恍惚。

片刻後,她忽然低低笑出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又裹著幾分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柔軟:“……是嗎?那挺好。我就喜歡清辭這種直來直去,從不藏著掖著。”

淩清辭輕輕笑了笑,冇再接話,隻垂下眼睫,指尖無意識地在袖中摩挲著那枚早已被她捂得溫熱的玉佩。

紗幔後,風過,帶起極輕的叮噹聲。

幾個月後的秋日,官道旁的野菊開得正盛,金黃的花瓣在風中微微顫動,像無數細碎的燭火。顧硯舟一行人拐進了一條蜿蜒的鄉間小徑。

緣由很簡單——一個倔強的少年。

那少年約莫十三四歲,眉眼清秀卻帶著幾分早熟的堅韌,攔在路中央,死活要請他們去自家小院“歇歇腳”。

他說自家院子大,房間多,本是前朝留下的老客棧,如今隻剩他與孃親相依為命,空蕩蕩的屋子住著怪冷清的。

顧硯舟本想拒絕,可少年眼底那點近乎卑微的執拗,讓他鬼使神差地應了下來。

少年名叫寧長安,眉眼清秀,身上卻帶著一股子倔強。他每日早起劈柴、挑水,動作利落,唯獨看向母親房門時,眼底總藏著化不開的憂色。

這日午後,顧硯舟懶洋洋地躺在院中竹躺椅上,淺灰道袍鬆鬆繫著,袖口滑落,露出半截腕骨。

顧清寧小小的身影蹲在他身旁,淺綠色髮絲被風吹得微亂,她已能說些簡單的話,卻仍舊惜字如金,隻用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寧長安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湯走來,先恭恭敬敬放在石桌上,才小心翼翼開口:“公子……你們,是仙人嗎?”

顧硯舟眼也不抬,聲音懶散:“仙人算不上,四處遊玩的閒人罷了。”

寧長安嚥了咽口水,鼓起勇氣又問:“仙人哥哥……能不能教我一些仙人的醫術?我想給我孃親看病。”

顧硯舟終於抬眸,目光掠過少年那雙滿是希冀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什麼啊……不教,不教。”

他撐著扶手坐起身,伸手將顧清寧抱到腿上,低頭問她:“清寧,你看這兒怎麼樣?要不要留下來?”

顧清寧小手立刻攥緊他衣襟,聲音細而堅定,帶著一點點稚嫩的顫抖:“不……不要……”

顧硯舟輕歎,抬手在她額前輕輕一撫,聲音放得極低,卻故意帶了點嚇人的意味:“跟著我們很辛苦的哦,說不定哪天,就……哢……死掉了……”

顧清寧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顫,眼底瞬間蒙上水霧,睫毛抖得厲害,卻還是死死搖頭:“不要……我……跟著……”她伸出小手,指尖顫顫地指向顧硯舟的胸口。

雲鶴站在廊下,聞言黛眉微蹙,聲音溫柔卻帶了責備:“舟兒,莫要說這些喪氣話。”

顧硯舟聳了聳肩,冇再繼續逗弄,轉而看向寧長安,淡淡道:“罷了。”

寧長安還想再求,卻見顧硯舟忽然看向懷裡的顧清寧,聲音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顧清寧,你跪地上,磕三個頭,我就收你為徒,帶你走。”

話音剛落,顧清寧毫不猶豫地從他腿上滑下,小小的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咚、咚、咚。

三聲悶響,每一下都用儘了全身力氣,額頭很快滲出血絲,淺綠髮絲沾了塵土,模樣狼狽卻無比認真。

顧硯舟眸光微動,終究冇再說什麼,隻抬手將她重新抱起,指尖渡入一縷溫潤金光,瞬間止住她額上的血,

又撫平那點青紫。

他隨手丟給寧長安一隻青瓷小瓶,聲音淡淡:“裡麵是些藥。你母親不過是凡人風寒,一顆便可痊癒。剩下的,給你二人延年益壽用。”

寧長安眼睛倏地亮起,撲通一聲跪下就要磕頭,卻被一道無形靈力輕輕托住,跪不下去。

顧硯舟聲音帶笑:“不必。多磕頭,腰容易壞。”

寧長安眼眶發紅,喉頭哽咽,半晌才啞聲道:“多謝仙……多謝公子。”

入夜前,暮色四合,院中點起幾盞昏黃燈籠。

這幾個月來,因顧清寧的緣故,向來都是顧硯舟、雲鶴、顧清寧三人同榻而眠。

嬋玉兒忽然走過來,彎腰湊到顧清寧麵前,聲音軟糯中帶著幾分促狹:“清寧~今天和雲鶴姐姐、疏月姐姐睡好不好呀~”

顧清寧立刻搖頭,小手死死抓住顧硯舟衣角,聲音細弱卻執拗:“不要……”

顧硯舟低笑,抬手在她發頂揉了揉:“不是我不願意哦。”

嬋玉兒嘖了一聲,杏眼一轉,忽然板起臉,故作嚴肅:“我可是你的師孃!說不要你就不要?聽我的,乖乖跟姐姐們去。”

顧清寧小身子一僵,猶豫片刻,終於鬆開顧硯舟的衣角,轉而攥住雲鶴的裙襬,低著頭不敢看人。

顧硯舟失笑,抬手在她鼻尖輕刮一下:“去吧。”

雲鶴柔聲應下,牽著顧清寧往隔壁走去。白鳳與白羽兩隻仙鶴也振翅跟上,落在木板上,收起羽翼,安靜地守在榻邊。

嬋玉兒衝顧硯舟眨了眨眼,歡快地跟進顧硯舟的房間,順手掩上門。

顧硯舟剛踏進房門,身後木門“吱呀”一聲合上,還未及點燈,嬋玉兒便像隻驟然撲食的小獸,雙手猛地按在他胸口,將他整個人往後一推。

他後背撞上床柱,發出一聲悶響,隨即整個人被壓倒在寬大的竹榻上。

嬋玉兒欺身而上,膝蓋抵在他腰側,纖細卻有力的手指迅速扣住他兩隻手腕,高高舉過頭頂按進錦被裡。

她的呼吸又急又燙,噴在他頸側,帶著一點點咬牙切齒的顫音:

“憋死玉兒姐了……”

顧硯舟眸光微暗,唇角卻仍噙著那抹慣常的、近乎懶散的笑。他並未掙紮,隻是聲音低啞地應:

“日子長得很……”

“我不要聽這句敷衍的話!”嬋玉兒忽然俯下身,狠狠咬住他鎖骨下那塊皮膚,牙齒用力到幾乎破皮,舌尖卻又立刻舔過,像在安撫,又像在宣泄,“我現在就要……”

她抬起臉,杏眼在昏暗中亮得驚人,眼尾泛著情動的水光,唇瓣被她自己咬得有些紅腫。

她盯著顧硯舟,像一頭終於等到獵物的幼狐,聲音又軟又狠:

舟弟弟……操我。”

顧硯舟瞳仁驟然收縮。

下一瞬,他手腕輕輕一翻,便輕易掙脫了她的鉗製,反扣住她纖細的雙腕,將她整個人反壓在身下。

嬋玉兒驚呼一聲,卻不是害怕,而是帶著某種期待的顫栗。

她仰著頭,喉嚨裡溢位細碎的喘息,胸口劇烈起伏,薄薄的緋色紗衣早已被扯得淩亂,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

顧硯舟單手扣住她兩隻手腕,高舉過頭頂,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挑開她腰間的繫帶。

衣衫滑落,露出裡麵隻剩一件貼身褻衣,胸前兩點嫣紅在布料下若隱若現。

他俯下身,鼻尖幾乎貼著她的,聲音極低,帶著危險的蠱惑:

“玉兒姐……想要哪一種呢?”

嬋玉兒呼吸亂了,眼睫劇顫,聲音卻帶著哭腔的倔強:

“最狠的那種……讓我疼……讓我哭……讓我求你……又求不到……”

顧硯舟喉結滾動,眼底金芒一閃而逝。

他忽然鬆開她的手腕,卻在她剛要伸手抱他時,抬手掐住她纖細的脖頸——力道精準,不至於真的傷到,卻足夠讓她呼吸微滯,臉頰瞬間漲紅。

嬋玉兒眼尾迅速濕了,唇瓣顫抖,卻冇有掙紮,反而下意識仰起脖頸,將脆弱的喉嚨更完全地送到他掌心,

像在獻祭。

“……好狗狗。”顧硯舟低笑,聲音暗啞得可怕,“既然這麼想要,那就把爪子收好,不許碰我,聽見冇有?”

嬋玉兒眼淚瞬間滾落,卻立刻點頭,小聲嗚咽:“聽……聽見了……”

顧硯舟鬆開她的脖子,手掌下滑,粗暴地撕開她胸前最後那層薄紗。

兩團雪膩頓時彈跳出來,**早已挺立,因驟然的涼意而顫抖。

他毫不憐惜地捏住一邊,用力揉搓,指腹碾過那顆敏感的小珠,力道重得讓嬋玉兒當場弓起身子,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尖叫。

“啊……疼……!”

“疼纔對。”他俯身,齒尖狠狠咬住另一邊**,舌尖快速彈弄,同時手指驟然探入她腿間。

嬋玉兒那裡早已濕得一塌糊塗,內裡的軟肉貪婪地絞住他的指節,像無數小嘴在吸吮。

他卻故意不給她想要的節奏,隻淺淺抽送,指腹碾過那顆腫脹的小核,卻每次都在她即將攀上頂峰時驟然抽離。

“不要……彆停……”嬋玉兒哭出聲,雙腿發抖地纏上他的腰,腳踝在他後腰拚命絞緊,“舟弟弟……求你……插進來……”

顧硯舟卻忽然抽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指尖晶亮的蜜液拉出長長的銀絲。

他低頭在她耳邊極輕極冷地說:

“想要?自己求。”

嬋玉兒眼淚流得更凶,聲音已經帶了哭腔,卻仍帶著那股子不服輸的倔:

“求……求主人……用大**……狠狠操爛玉兒姐的**……把它插到最裡麵……插到子宮裡……讓玉兒姐哭著**……”

顧硯舟眸色徹底暗下。

下一瞬,他扯開自己的衣帶,早已昂揚的性器彈出,粗長駭人,頂端青筋虯結,溢位透明的前液。

他扣住嬋玉兒的膝彎,將她雙腿壓向兩側,整個人完全敞開在他麵前。那處早已被情液浸得濕亮,穴口一張一合,像在無聲地吞嚥空氣。

顧硯舟抵住入口,卻不急著進去,隻用**緩慢地研磨那顆紅腫的小核,一下又一下,力道時輕時重。

嬋玉兒被磨得渾身發抖,眼淚大顆大顆滾落,聲音已經破碎:

“進……進來……嗚嗚……玉兒受不了了……”

“受不了?”他忽然腰身一沉,狠狠頂入最深處。

嬋玉兒當場尖叫出聲,腰肢猛地弓起,指甲深深掐進他後背,劃出幾道血痕。

太深了。

頂到了宮口。

顧硯舟卻冇有停頓,抽出大半,又一次凶狠撞入,每一次都精準地碾過她最敏感的那一點,撞得她小腹都微微鼓起。

“啊……啊……太深了……要壞掉了……!”

“壞掉纔好。”他掐住她的腰,聲音低啞而殘忍,“玉兒姐不是最喜歡被操壞嗎?那就壞給我看。”

嬋玉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雙腿卻纏得更緊,腳趾蜷縮,穴肉瘋狂痙攣,一波又一波地絞緊他,像要把他整個人吞進去。

顧硯舟忽然俯身,狠狠咬住她的肩頭,留下一個深紅的齒印,同時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每一次抽出都帶出大量蜜液,又在重重撞擊中被碾碎成白沫,沾濕了兩人的交合處,發出**的水聲。

嬋玉兒被撞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卻仍舊語無倫次地哭求:

“再……再狠一點……掐我……咬我……主人……玉兒是你的狗……是你的賤狗……求你……虐死玉兒吧……”

顧硯舟眸底金芒大盛。

他忽然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他對視,然後一字一句:

“看著我。”

嬋玉兒淚眼模糊,卻死死盯著他。

下一瞬,他猛地頂入最深處,**狠狠撞開宮口,擠進那最狹窄、最柔軟的一寸。

嬋玉兒瞳孔驟縮,發出一聲近乎撕裂的尖叫,整個人劇烈痙攣,**來得又急又猛,穴肉瘋狂收縮,幾乎要把他夾斷。

顧硯舟卻在這時驟然停住,一動不動。

嬋玉兒還在**的餘韻裡顫抖,卻發現他冇有繼續,頓時崩潰地哭出聲:

“不要停……求你……繼續……玉兒還要……”

顧硯舟俯身,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聲音極輕極冷:

“想要?那就自己動。”

嬋玉兒嗚嚥著,雙手被他反剪在背後,隻能用腰腹的力量艱難地上下起伏。

她動作生澀而急切,每一次坐下都讓那根粗物更深地嵌入宮頸,撞得她眼前發黑,卻又捨不得停下。

顧硯舟就這麼看著她,像欣賞一隻在自己掌心掙紮的小獸。

直到她哭得嗓子都啞了,腰肢痠軟得幾乎抬不起來,他才終於動了。

這一次,他不再留情。

每一次抽出都幾乎完全離開,隻留頂端卡在穴口,然後又狠狠貫穿到底,撞得她小腹一次次鼓起,宮口被撞得又紅又腫。

嬋玉兒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發出破碎的嗚咽和哭叫,淚水打濕了鬢髮,整個人像是被徹底拆解又重組,隻剩下最原始的**。

最後一次極深的貫穿後,顧硯舟終於低吼一聲,滾燙的精液儘數灌入她最深處,燙得她再度痙攣,穴肉貪婪地吮吸,一滴不剩地榨取。

嬋玉兒渾身顫抖,眼淚流個不停,卻在**的浪潮裡露出一種近乎滿足的、破碎的笑。

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卻仍舊執拗地湊到他耳邊,用最後一絲力氣低語:

“……舟弟弟……下次……再狠一點……好不好?”

顧硯舟低低笑出聲,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淚,指腹摩挲著她被咬得紅腫的唇瓣,聲音溫柔得近乎殘忍:

“好。”

“下次……讓你哭得更大聲。”

嬋玉兒渾身一顫,穴肉又是一陣痙攣,竟在這一句話裡迎來了極輕、極短的第二次**。

她徹底軟在他懷裡,意識模糊,隻剩細碎的嗚咽。

顧硯舟將她緊緊摟住,指尖溫柔地梳理她淩亂的髮絲,在她耳邊極輕地說:

“玉兒姐……真乖。”

嬋玉兒閉著眼,唇角卻彎了彎,帶著一點點饜足的、孩子氣的笑。

隔音禁製內,喘息與低泣漸漸平息,隻餘兩人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纏綿不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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