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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世途【重置版2.0】 第148章 恍惚·擊碎

作者:顧硯舟如玉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08 13:10:00

···········

問道殿外的魔氣柱頂天立地,可在月心宮這方寸之地,人性的惡,卻比地底湧出的魔息還要濃鬱百倍。

“啊……啊哈……夏前輩……好爽……饒了奴家吧……”

曾經那副最是高傲、最是清冷的軀體,此刻正如同一塊破布般,在沉香木桌上隨著夏天川每一次粗暴而肮臟的衝撞而劇烈顫抖。

那些原本清麗的肌膚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被利刃割開的傷口,由於填滿了硃砂,在大殿昏暗的燭火下透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紅。

字體扭扭捏捏、歪歪斜斜,儘是些“賤婦”、“玩物”之類的惡毒字眼。

夏天川那張滿是褶皺、散發著老人臭的嘴臉扭曲著,他一邊在月妃那殘破的身體上宣泄著貪婪,一邊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臉上,吐出一口帶痰的唾沫:

“裝什麼清高!你以前不是最喜歡自詡才女嗎?繼續吟詩啊!給老夫吟得浪一點!”

月妃早已冇了往日的風華,她的腦子在那非人的虐待中,為了活命,已經自發地將所有的自尊都碾碎成了爛泥。

她支支吾吾地喘息著,將那首曾經讚美隱逸與高潔的詞句,在那畜生的律動下,生生扭曲成了不知廉恥的淫詞浪語:

“素身……隻為……悅淫邪,慣將……浪語……度年華。”

“一身……騷韻……入泥沙。”

“幸遇……風流……大才子,輕言……淺戲……亂韶華。”

“無端……淫韻……上桃花。”

每一句詩吐出來,都伴隨著她討好般的呻吟。

她竟然真的為了那一線卑微的生機,將這個摧毀了她一切、當眾淩辱她母女的老畜生,在那殘存的意識裡粉飾成了“風流才子”。

何其

諷刺,何其

悲哀。

而在她們“交配”的木桌旁,在那冰冷堅硬的地磚上,東方彩心的屍體就那樣靜靜地躺著。

那個她引以為傲、覺得思想開放、能超越世俗成見的“愛情結晶”,現在隻是一個被剜去雙眼、下體撕裂、渾身被汙穢覆蓋的肉塊。

冇有宮人敢來收屍,也冇有親人敢來祭奠。

彩心那雙血淋淋的眼眶,似乎在死寂中無聲地注視著這一切——注視著她那位“詩情畫意”的母親,是如何在虐待中淪為一頭不知天地、隻求活命的母豬;注視著這個她們曾賴以生存的皇宮,是如何在這一聲聲淫詩中徹底崩塌。

夏老頭的狂笑聲與月妃那支離破碎的淫詞交織在一起,在這充滿血腥與腥臭的殿宇內迴盪。

地底深處那股魔嬰結成的震動,如同地脈的痙攣,傳到了月心宮的地麵上。

與此同時,一道極其淩厲、帶著蓬萊之巔孤傲氣息的劍意,也在皇城上空疾馳而過。

那是顧黎。

夏天川的動作猛地一頓,他那雙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警覺與興奮。

這頓美餐他已經享用得足夠久,如今外界的變故,遠比身下這具已經快要玩壞的軀殼更有吸引力。

“自大的少年,這種時候竟然也敢來送死。”

夏天川發出一聲獰笑,右手隨意一探,猛地攥住了月妃那纖細如天鵝般的脖頸,隨後手腕輕描淡寫地一發力。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月妃那原本還帶著扭曲呻吟的嘴猛地僵住,最後半句淫詞徹底卡在了喉嚨裡。

她那雙因為極度疼痛而翻著眼白的眸子,隨著由於重力垂下的頭顱,竟奇蹟般地對準了地麵上彩心的屍體。

母女二人,一個雙眼被剜成血洞,一個眼珠翻白氣絕身亡,就這樣在充滿腥臭的殿宇內,完成了一場跨越生死的、最淒慘的“對視”。

夏天川鬆開手,任由月妃那具佈滿紅砂傷痕的身體像爛泥一樣滑落在沉香木桌下。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在剛纔的暴行中變得皺巴巴、甚至有些破爛的衣袍。

他曾立下過誓言,說“絕不會讓彆人傷害她們”。

在那老畜生的邏輯裡,他自己怎麼能算“彆人”呢?他這是在“疼愛”她們。

月妃終究是死在了自己的貪生怕死與僥倖裡。

當初,由於明蓉皇後的剛烈與挺身而出,纔將她從鶴敬亭那頭餓狼的口中攔了下來。

那時的月妃躲在後麵,心存僥倖地以為隻要明蓉遭了罪,這份災禍就不會輪到她這個“詩情畫意”的人身上。

她一直在等,等一個並不存在的奇蹟。直到明蓉死透了,直到坤和宮的味道傳到了這裡,她才驚覺大禍臨頭想要出逃,卻終究晚了一步。

如果她能早一點收起那份怯弱,帶著東方昭與彩心離開這早已腐朽的泥潭,或許她們還能活下去。

可冇有如果。

夏天川來了,在她僥倖墨跡的時候·····

她死在了夏天川的胯下,死在了這堆充滿了文字羞辱的紅砂裡。

直到脖頸斷裂的前一秒,她那崩壞的腦子裡還在為了討好施暴者,吟誦著那些她自以為高尚、實則早已糜爛入骨的詩詞。

這就是她引以為傲的“情調”,這就是她賴以生存的“靈性”。

在大劫

麵前,這份靈性連一張擦血的草紙都不如。

夏天川推開了月心宮的大門,跨過滿地的汙漬,目光灼灼地看向問道殿的方向,那裡,顧黎的金芒正與黑色的魔氣轟然相撞。

殿內,長明燈熄滅了。

唯有那對死不瞑目的母女,靜靜地躺在黑暗裡,聽著這金鳳王朝最後的喪鐘,一聲聲敲響。

顧黎留下的那道金色殘影還在漆黑的天幕上尚未消散,一陣急促且淩亂的腳步聲便如碎鼓點般砸在了永寧殿的青磚上。

“清辭!清辭快走!”

淩達滿臉冷汗,服裝在剛纔的奔命途中被颳得零亂。

他衝進殿內,一眼瞧見站在東方曦身後的淩清辭,顧不得行禮,甚至顧不得喘氣,上前一把抱起女兒,轉身就往宮門外衝去。

“父親!乾嘛呀?放我下來!”

淩清辭被嚇了一跳,幼小的身軀在父親寬大的懷抱裡拚命掙紮,帶著哭腔大喊著,“曦姐姐還在那兒,顧公子剛走,我們要留在這裡……”

“留在這裡等死嗎?!”

淩達一邊狂奔,一邊聲嘶力竭地吼道,聲音裡透著徹骨的恐懼,“跑啊!活命啊!金鳳王朝徹底完蛋了!你冇看見那天上的黑氣嗎?那是傳聞中的‘結嬰天兆’!那魔頭要是結嬰成了,這整座皇城都會變成他的血池,姓東方的人,一個也活不下來!”

“不要……放清辭下來……我要陪著曦姐姐……”

淩清辭掙紮著回頭,小手朝著永寧殿的大門虛抓著。

東方曦依舊扶著那扇殘破的門框,在那翻湧的黑色魔氣中,她的身影顯得那樣單薄,那樣決絕。

她看著被抱走的清辭,原本死灰色的眼底浮現出一抹極其複雜、卻又極其溫柔的微光。

“清辭……跟著達叔跑路吧。”

東方曦的聲音雖然沙啞,卻穿透了漫天的風雷,穩穩地落在了清辭耳畔,“離開這兒……走得遠遠的。去過你想要的日子,彆再回來了。活下去……替我也活下去。”

“不要……曦姐姐!!!”

淩清辭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淚水奪眶而出。

可淩達作為成年人

的力量,根本不是這個隻會揉麪的小女孩能抗衡的。

他抱得死緊,腳下的步伐快得幾乎要生出火星。

他常年在這宮裡當差,自然知道哪裡的秘道能通向城外,哪裡的守衛早已散儘。

轉瞬之間,一個轉角的陰影掠過。

淩清辭視線中那抹硃紅色的身影——那個曾經在黑暗中緊緊抱著她、給她溫暖的曦姐姐,徹底消失在了視線儘頭。

剩下的,隻有淩清辭在父親懷裡那無助擺動的四肢,以及漸行漸遠的、迴盪在空曠宮道上的絕望哭聲。

東方曦站在空蕩蕩的永寧殿前。

最後的一抹人間煙火,也隨著清辭的離去而徹底熄滅了。

她緩緩收回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隨後,義無反顧地朝著那道發灰的魔氣柱走去。

“來吧……鶴敬亭。”

“我這條命,你想要,顧公子也想要。那就看看,到底誰有命拿走它。”

…………

顧黎的身影化作一道破曉的金色長虹,強行撕開了那一層層濃鬱得令人窒息的灰黑色魔霧。

腳下,那座巨大的結嬰法陣正瘋狂運轉,黑色的符文如同活著的毒蛇,在地磚縫隙間扭動、吞噬著生靈。

顧黎冇有絲毫廢話,手中的“吟霄”發出一聲尖銳的長吟,劍身流轉的青芒在這一刻由於主人的怒火而化作了熾熱的純金。

“給我碎!”

顧黎淩空一劍,狠狠地劈在那漆黑的陣法護罩上。

“當——!!!”

一聲如晨鐘暮鼓般的巨響在虛空中炸開。

金色的劍氣與黑色的魔光劇烈對撞,陣法通身劇顫,發出一陣陣沉悶而刺耳的震鳴聲,原本穩固的魔氣柱竟被這一劍生生劈開了一道豁口。

就在這時,一股如毒蠍般陰冷的氣息從側翼橫掠而來。

顧黎的金瞳猛地一縮,他感知到了夏天川那個老畜生的靠近。

“太初神決——太初三清決!”

顧黎在心中發出一聲低喝,體內的靈力如萬流歸海般瘋狂湧入吟霄。

那一瞬間,他的金色瞳孔爆發出刺眼的光紋,吟霄劍身上的古老符文瞬間亮起,彷彿沉睡的龍神睜開了眼。

“斬!斬!斬!”

顧黎的身影在半空中化作了無數道金色的殘影,那是速度快到極致的表現。

刹那間,千百道金色的劍氣縱橫交錯,如同在這黑暗的皇城中編織了一張璀璨的網。

陣法護罩在這一頓狂暴的傾瀉下,終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碎開——!”

顧黎目露凶光,雙手握住劍柄,正準備劈出那定鼎乾坤的最後一劍。

然而,就在他的劍鋒即將觸碰到陣法核心的刹那,一股排山倒海、帶著腐朽腥味的恐怖巨力,從他的後背毫無征兆地轟然炸響。

“轟——!!!”

夏天川的身影不知何時已鬼魅般出現在虛空。那枯槁的一掌拍出,空間彷彿由於承受不住這股重壓而泛起了道道漣漪。

顧黎根本來不及撤招,整個人像是被一顆巨大的隕石正麵砸中,身體直接從半空中折斷般墜落。

“嘭!”

塵土飛揚,青磚崩碎。

顧黎重重地砸進了問道殿前的白玉廣場中,巨大的衝擊力生生砸出了一個直徑數丈的深坑。

“咳……咳咳!”

顧黎躺在坑底,隻覺得渾身骨頭像是被拆散了重組。他張嘴吐出一口暗紅色的鮮血,那溫熱的液體濺在地麵那破碎的青磚上。

他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隨即像吐口水一樣,隨性且輕蔑地將嘴角的殘血再次吐在泥土裡。他的眼神裡冇有恐懼。

“嘿嘿……”

頭頂上方,夏天川揹負雙手,腳踏虛空。

他那一身沾滿月妃血跡的袍服在魔風中獵獵作響,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坑底的顧黎。

那張蒼老如樹皮的臉上,帶著一抹勝券在握的譏笑,嘴角微微勾起,滿是不屑。

夏天川踏在虛空,枯槁的手指輕輕撚動,眼神中透著一種毒蛇般的戲謔。他看著坑底掙紮的顧黎,緩緩開口,聲音嘶啞而陰寒:

“老夫可不能讓你阻止這個蠢貨。否則……我怎麼和那妮子做交易?”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東方曦。

那溫柔獨立的小公主,纔是他夢寐以求的頂級爐鼎。

至於那個已經死透了的小野種東方彩心,在他眼裡連塞牙縫都不夠。

他在等··········等鶴敬亭那個廢物利用等那魔嬰結成的一刻,將東方曦逼入絕境。

隻有在那時,那隻硃紅色的小鳥纔會為了保命,乖乖地、主動地爬上他夏天川的床。

“糟了……”

東方曦跌跌撞撞地趕到廣場邊緣,正聽到了這句令人作嘔的宣告。

她的心墜入冰窟,夏天川的算計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如果顧黎敗了,她唯一的生路,竟然是委身給這個剛剛殘殺了月姨和彩心的老畜生。

“顧公子……能……”

還冇等東方曦的話說完,夏天川的身影已然消失。

“唰——!”

下一瞬,老賊已然瞬身至顧黎身前。

他枯瘦的雙掌平推而出,黑色的靈力如潮水般迸發。

那不是精純的魔氣,而是夏天川由於長期虐待女修、采補陰元而變質的邪氣,帶著一股腐爛的腥味。

顧黎的金瞳猛地收縮,他反手握住“吟霄”,太初靈力瘋狂灌注。

“當!當!當!當!”

掌劍交擊的脆響連成一片。

顧黎拚命揮劍,用劍身死死擋住那每一記陰狠的掌法。

然而,每一擊落下,都重如泰山。

顧黎腳下的青磚在邪氣的衝撞下接連炸裂,化作漫天碎渣,他的身軀被震得節節敗退,每退一步,都在地麵犁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小子!報上身份,老夫饒你不死?”夏天川一邊狂暴施壓,一邊厲聲喝問道。

“冇身份……散修出身!”

顧黎緊咬牙關,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他現在的狀態極其被動,夏天川那沉澱了數百年的邪功讓他連還手的機會都尋不到。

“既然如此!那就給老夫接下這一招!”

夏天川發出一聲獰笑,雙手之間黑白兩色靈力交織爆發,那是他壓箱底的殺招。

“轟——!!!”

一股狂暴到極致的陰陽邪力猛地拍擊在顧黎防禦的吟霄劍身上。那一瞬間,顧黎隻覺得雙臂骨骼幾乎碎裂。

他的身軀化作一顆失控的流星,直接從問道殿廣場被這一擊橫向擊穿。

“咚------!!!”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不斷地響起。顧黎的身軀撞穿了厚重的漢白玉石柱,撞塌了連綿的宮牆,最後連連穿透了數層宏偉的宮殿房屋。

濃鬱的煙塵和磚瓦碎片沖天而起,遮蔽了視線。

東方曦僵在原地,她看著那一望無際的廢墟和塵土,已經看不清顧黎的情況。

那一擊的餘威,甚至在這昏天黑地的皇城中犁出了一道短暫且殘酷的“清明”。

路徑之上,原本瀰漫的、如水墨般凝實的魔氣被生生震散,露出了一道寬達五丈、望不到儘頭的毀滅溝壑。

這溝壑遠比皇宮修建的禦溝還要寬闊深邃,所過之處,無論是漢白玉的圍欄、宏偉的偏殿,還是那精雕細琢的閣樓,無一不崩壞瓦解,化作漫天齏粉。

大量的灰塵在黑色的雷光下緩緩飄落,覆蓋在那片廢墟之上。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在那道溝壑的儘頭,在那層層坍塌的房屋瓦礫深處,再也冇有了任何生息。冇有劍鳴,冇有靈力波動,甚至連一絲呼吸的聲音都捕捉不到。

“顧公子……”

東方曦渾身脫力,那雙包裹在硃紅長裙下的膝蓋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磚上。她半跪在坑邊,望著那道橫跨了半個皇宮的傷痕,大腦一片空白。

她冇了任何退路。

她的驕傲、她的家國、她的母後,全都碎了。

而現在,連那個為了她的“交易”而挺身而出的少年,似乎也因為她的貪念和算計,被埋葬在了這片無望的塵埃裡。

“是我害了他……是我牽連了他……”

東方曦喃喃自語,指甲深深地刺進掌心的肉裡,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轟——!!!”

就在這時,問道殿中心那道灰黑色的魔氣柱猛地炸開!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元嬰威壓,如同一場無形的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座皇城。

地麵的碎石在顫抖,空氣在哀鳴,那是生命層次跨越後帶來的絕對壓迫。

鶴敬亭從破碎的法陣殘骸中緩緩升起。

他那張原本蒼老的臉龐此時變得詭異地年輕,皮膚透著一種如黑曜石般的金屬光澤,周身纏繞著無數淒厲嘶吼的冤魂殘影。

那是“殘敗魔嬰”成型的象征——他成功了。

他用‘百名弟兄’的命,用皇室的血,生生堆出了一個元嬰期的魔頭。

“哈哈哈哈!元嬰之境……這就是元嬰之境!”

鶴敬亭的聲音在整座皇宮上空激盪,震得東方曦耳膜生疼,心脈受損。

“不……不不不……”

東方曦死死捂著臉,淚水順著指縫肆意橫流。

夏天川負手立於一旁,看著那氣勢如虹的鶴敬亭,又看了看跪地崩潰的東方曦,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哈哈哈哈!這鳳心玉終於要是老夫的了!”

鶴敬亭狂妄的笑聲如雷霆般在雲層中炸響。剛剛晉升元嬰的他,神識如狂潮般掠過整座皇城,那種掌控生死、俯瞰蒼生的快感讓他徹底迷失。

他並冇有發現刻意收斂了生息、蟄伏在暗處的夏天川,更冇有把那個癱軟在廢墟邊的“硃紅小鳥”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這些人都已是甕中之鱉,逃不出他的掌心。

他那變得年輕而邪異的身軀猛地拔地而起,像是一顆劃破黑夜的汙濁隕石,帶著濃烈到近乎粘稠的黑色魔氣拖尾,掠過重重宮宇,直指那供奉著金鳳曆代先祖、凝聚著最後國運的——祖地。

他要去拿那枚“鳳心玉”。

他要拿到獻給玖天大人!

“砰——!”

魔氣撞擊在祖地的禁製上,激起陣陣刺眼的波紋。

早已由於國運流失而變得脆弱不堪的陣法,在元嬰期魔頭的隨手一擊下,如琉璃般清脆地崩碎。

鶴敬亭落在白玉階上,每走一步,腳下的漢白玉都會被魔氣侵蝕得漆黑如碳。

幽暗的地底深處,空氣彷彿凝固。

鶴敬亭那帶著濃烈黑煙的身軀如同一道陰冷的閃電,直墜祖地最底層的禁忌祭壇。

曾經莊嚴肅穆的祭殿,在他元嬰期恐怖的威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碎石如雨落下。

他一步步走向大殿祭壇中心,眼中滿是近乎病態的貪婪。

“老夫籌劃百載,鳳心玉終究要被我拿到了!”

他低吼一聲,右手猛然張開。澎湃的元嬰魔力如同一隻巨大的黑色魔手,生生扣住了祭壇中心。

“起——!”

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那根深埋地底、承載了王朝氣運數千年的石柱被他用蠻力生生拔了出來。

塵土飛揚間,石柱頂端的圓型護罩內,一枚通體紅潤、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鳳心玉”正靜靜懸浮,閃爍著誘人的微光。

鶴敬亭屏住呼吸,五指如鉤,帶著毀滅氣息的魔火在掌心燃起。

“哢嚓——”

那層足以抵擋金丹修士全力一擊的護罩,在他的元嬰之力麵前脆如薄紙,瞬間被捏得粉碎。

“鳳心玉”落入了他的手中。

由於剛突破,他的神識還有些不穩,他迫不及待地摩挲著手中圓潤如脂的玉石,感受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皇室精血氣息。

可漸漸地,他臉上的狂喜凝固了。

“不對……不對!”

鶴敬亭猛地握緊手掌,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力量瞬間爆發。

“砰!”

那枚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至寶,竟像一塊普通的瓦礫般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在那堆晶瑩的粉末中,隻有一絲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鳳皇精血靈力在空中飄散,瞬間就被大殿內的魔氣吞噬。

“這不是鳳心玉……”

鶴敬亭咬牙切齒,聲音彷彿從地獄深處磨出來的,“這隻是一枚沾了皇室精血、虛有其表的破玉石!”

他在原地瘋狂地踱著步,腳下的石板在魔氣的踐踏下化作齏粉。

突然想到了剛纔的東方曦··········

空氣凝滯了片刻。

緊接著,一陣比剛纔結嬰成功時還要狂亂、還要陰森的狂笑聲,迴盪在空曠的地底祭壇。

“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啊!東方尚,你這個懦弱了一輩子的廢物,竟然玩了老夫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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