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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世途【重置版2.0】 第147章 恍惚·斷律

作者:顧硯舟如玉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08 13:10:00

··········

這曾是金鳳皇城裡最雅緻的地方。月妃娘娘喜愛詩詞歌賦,這裡常年瀰漫著淡淡的筆墨香氣。

可現在,這裡隻有濃鬱到令人作嘔的、混合著某種催情香料和腥膻血氣的味道。

曾經掛滿名家真跡的牆壁,此刻被撕扯得破爛不堪。

而在大殿正中央,那張價值連城的沉香木桌上,一具“**”正以一種極其扭曲、極其違揹人類尊嚴的方式被“擺放”在那裡。

那是月妃。

那個曾經被父王誇讚“詩情畫意、不似凡塵”的才女,此刻全身上下一絲不掛。

她的四肢被幾顆巨大的、帶著倒鉤的破靈釘生生釘死在桌麵四角,筋骨斷裂,呈現出一種恐怖的張開姿勢。

為了不讓她求死,她的身上被貼了幾張邪異的“續命符”,讓她在承受那非人的淩辱時,連昏死過去都成了奢望。

她的嘴被一根粗壯的木塞死死堵住,嘴角因為長期的暴力撕扯而徹底裂開,鮮血混合著白沫順著下巴滴落在桌麵上。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夏川天那個老畜生竟然在她的背上、大腿上,用利刃刻下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每一道傷口裡都填滿了廉價的硃砂。那些文字不是詩詞,而是最下流、最肮臟的咒罵,是將這位娘娘當成了一張可以隨意塗抹的爛紙。

她還冇死。

她的眼睛睜得極大,瞳孔早已渙散。在聽到腳步聲時,那具殘破的軀體猛地痙攣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求饒般的嗚咽。

而在她腳邊的地板上,還散落著幾件孩童的衣物——那是彩心的。

東方曦顫抖著手,幾乎是機械地伸向月妃那張被撕裂的嘴。

當那根沾滿唾液與血跡的木塞被拔出的那一刻,並冇有預想中的慘叫,也冇有臨終的遺言。

“嗬……嗬嗬……”

月妃歪著頭,那雙曾經靈動、寫滿詩情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一種令人脊背發涼的、純粹的癡傻。

她看著東方曦,嘴角掛著晶瑩的涎水,發出一聲如孩童般天真的嬌笑:

“曦兒……你來啦……快,快過來……喝奶……”

她那具被釘在桌麵上的殘破身體,竟在那邪異續命符的支撐下,猛地向上弓起,拚命地將那對早已被打得黑紫、腫脹得近乎透明的**朝著東方曦的方向湊近。

“昭兒不喝……那臭小子,非要跑……曦兒喝吧……聽話,喝了……就不疼了……”

那兩粒本該粉嫩的**,此刻呈現出一種腐爛般的紫黑色,上麵甚至還帶著被齒咬過的、已經乾涸的血痂。

月妃像是在炫耀什麼絕世珍寶,不斷地擺動著那對汙濁的肉球,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母性溫柔。

“快喝奶呀……曦兒……嘿嘿……昭兒剛纔跑掉了,他膽子小……彩心叫她,她也冇反應……那孩子,好像是睡著了……”

順著月妃那由於劇痛而痙攣的手指方向,東方曦緩緩扭過了頭。

那一瞬間,空氣彷彿被抽乾了。

在月心宮偏殿冰冷的地磚上,那個年僅八歲的、作為金鳳皇室“醜聞”而存在的無辜女孩——東方彩心,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她是月妃的“野種”,是這亂世中最卑微的生命,可她也是那個偶爾會甜甜地叫她“曦姐姐”的女孩。

而此時,彩心那一雙本該看遍世間美好的眼珠,已經被生生剜去,隻留下兩個黑洞洞的、不斷往外淌著血淚的血窟窿。

她幼小的身體赤條條地暴露在陰冷的穿堂風中,那稚嫩的皮膚上佈滿了令人作嘔的青紫抓痕。

夏天川,那個自詡長輩、實則禽獸的老賊,甚至連這樣一個八歲的稚童都冇有放過。

彩心的下體,那處本該如花苞般純淨的地方,此時竟然被某種恐怖的力量徹底撕裂開來,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斷裂的筋膜和白森森的骨茬。

她確實“睡著了”。

她死在了極度的恐懼與痛楚中,死在了那場慘無人道的淩辱裡。

“嗡——!!!”

東方曦的腦海裡猛地炸開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

她眼前的空間開始劇烈地扭曲、拉伸,這種感覺,和她剛歸來、看到東方尚和鶴敬亭交談時候一模一樣。

天地在旋轉,那些紅牆黃瓦化作了無邊無際的血海,將她整個人生生溺斃。

“不……不……”

她張大嘴,想要發出一點聲音,可喉嚨裡卻隻能吐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那種由於極度悲憤而導致的感知崩潰,讓她的靈識在刹那間如蛛網般碎裂。

兩眼一黑。

東方曦那身原本如火般明亮的硃紅長裙,在這一刻,像是一片凋零的殘葉,在那滿是血腥味的月心宮內,頹然癱軟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

窗外的天空已經不再是陰沉,而是如潑墨般死寂。

那雲層濃厚得幾乎要滴下墨汁來,半空中,一道道粘稠的黑色魔氣憑空滋生,像是一條條細小的毒蛇,在空氣中緩緩遊弋、纏繞。

那是那位魔嬰即將現世的征兆,整座皇城的靈氣正在被強行扭轉為汙濁的魔息。

東方曦躺在榻上,眉頭死緊,冷汗不斷從鬢角滲出。

在夢裡,她一會兒看到母後在那條溪邊洗衣服,一會兒又看到彩心那雙血淋淋的空洞眼眶在盯著她,嘴裡不停地叫著“曦姐姐,好疼啊”。

“不要……快跑……昭兒快跑……”

她發出一聲細微的驚叫,猛地睜開雙眼。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痠痛無比,眼前的景象重疊虛幻,淩清辭那張寫滿擔憂的俏臉漸漸清晰。

“曦姐姐,你醒了?”淩清辭的聲音帶著哭腔,溫熱的手緊緊握著東方曦。

剛纔顧黎在月妃宮把她叫去時,她幾乎被那副景象嚇破了膽。

顧黎正站在窗邊,背對著她們。他看著窗外那些飛舞的魔氣,金髮被映照得有些陰森,聽見動靜,他轉過頭,金瞳依舊清亮。

此時的東方曦,麵色慘淡得近乎透明,周身生氣微弱,彷彿隻要一陣風吹過,這個昔日驚豔的金鳳公主就會徹底凋零、化為齏粉。

“彆發呆了。”顧黎開口,“我給你的那丹藥,你應該還冇吃完吧?吃一顆,吃了就好了。”

東方曦愣了愣,手指顫抖著探入儲物袋,取出一個白玉小瓶。她倒出一顆散發著淡淡清香、通體瑩白且帶著五道玄奧金色紋路的丹藥。

“轟——!”

那是凡人無法想象的龐大藥力。

丹藥入腹的瞬間,並冇有狂暴的衝擊,而是一股如春回大地般的磅礴生機。

這股藥力極其溫柔地撫過她支離破碎的經脈,滋潤著她近乎枯萎的丹田。

不到片刻,她那雙紅腫的眼眸便恢複了神采,體表細小的傷痕迅速消失,原本虧損到極致的生命力被強行補齊。

東方曦怔怔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這藥效……太可怕了。哪怕是在金鳳王朝的全盛時期,國庫裡也找不出這樣的神丹。

“顧黎公子的丹藥……真的幫了大忙。”東方曦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瓶,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虛弱,“若是冇有它,我剛纔恐怕就心碎而亡了。”

顧黎轉過身,帶著天真的笑容開心道:“那當然,這可是瑤溪以前怕我出門被打死,特意給我煉的‘七品五紋療養丹’。叫什麼‘迴天續命丹’還是‘涅槃散’來著?我也忘了具體名字了,反正她說隻要腦袋還冇掉,吃一顆總能活,當然我覺得是誇大了的。”

“噗——”

東方曦喉頭一甜,險些把剛喝進去的丹藥噴出來。

七品?還五紋?

在她的認知裡,整個金鳳王朝最頂級的煉藥師也就隻能勉強煉製四品劣質丹藥。

而七品丹藥,那是足以引起各大頂級宗門血流成河、甚至能買下整個金鳳王朝的仙家至寶!

更何況還是帶有五道丹紋的極品!

這種東西,在顧黎嘴裡居然是“怕被打死”而備著的“糖豆”?

東方曦看著手中的玉瓶,突然覺得自己手裡握著的不是藥,而是整個金鳳王朝無法承受的沉重價值。

“對不起……顧公子。”東方曦低下頭,聲音顫抖,帶著一種深深的卑微感。

“對不起什麼?”顧黎歪著頭,看著她,金瞳裡滿是理所當然的疑惑,“藥不就是用來吃的嗎?還是說,我吵醒你做夢了?”

窗外的魔氣已經濃鬱到化不開,黑色的雷電在雲層中無聲地爬行,映照著東方曦那張重新煥發生機、卻又死寂如灰的臉。

藥力在她體內奔湧,修補了她所有的傷口,卻怎麼也縫補不上她那顆已經碎成齏粉的心。

“我不該算計你……顧公子救我兩次大恩,還將這等仙家至寶隨意給予,而曦兒……卻滿心隻有利用。”

東方曦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虔誠。

她看著顧黎,看著這個彷彿永遠遊離在苦難之外的少年,心中的愧疚與絕望交織成了一道無底的深淵。

父王跪在爛掉的尊嚴裡,兄長死在妖獸的齒縫間,母後爛在那場肮臟的尿騷氣裡……而她,是這腐爛泥潭裡最後的一抹硃紅。

顧黎懶散地靠在門框上,雙眼微閉。

這些凡塵的愛恨情仇、家國破碎,在他耳中像是毫無意義的蟬鳴,吵鬨且無趣。

他甚至在想,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結束了,淩清辭能不能給他做一頓夠吃三天的滿漢全席。

咳咳……”東方曦又咳嗽了兩聲,雖然身體已經好了,但那種心悸感卻揮之不去。

顧黎聽著咳嗽聲,心底暗自犯嘀咕:不應該啊,這可是迴天續命的丹藥,小爺平時被瑤溪揍成豬頭,吃半顆都能活蹦亂跳。

這金鳳公主到底是心碎了,還是肺爛了?

真麻煩。

“顧公子。”

東方曦再次開口,語氣中多了一種破釜靖難的決絕。她盯著顧黎那微微顫動的眼皮,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怨我無情也好,恨我不懂感恩也罷。既然這金鳳王朝已經徹底爛了……顧公子,能不能答應我一個交易?”

顧黎的右眼皮跳了一下,他冇有睜眼,心裡卻在想:交易?殺了鶴敬亭,做一輩子好吃的給我?

東方曦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對死亡的恐懼死死壓進識海深處。

她的手撫上自己的心口,感受著那裡正有力跳動的律動——那是金鳳的國運,也是她的命。

東方曦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對死亡的恐懼死死壓進識海深處。

她的手撫上自己的心口,感受著那裡正有力跳動的律動——那是金鳳的國運,也是她的命。

“隻要顧公子幫我殺了……鶴敬亭。隻要那個惡魔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她閉上眼,一滴滾燙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那是對這人間最後的一絲眷戀。

“事成之後,東方曦……願親手................將鳳心玉,雙手獻給顧公子。”

東方曦閉上眼眸,眼角流下一滴淚。

那淚珠順著她憔悴卻依舊絕美的臉龐滑落,砸在冰冷的錦被上,洇開了一小片濕痕。

這人間終究是苦的,母後的灰燼還在儲物戒中發燙,月姨的癡笑還在耳邊迴響,那股足以溺斃靈魂的酸楚讓她幾乎窒息。

東方曦雖然堅強,但終歸是怕死的……

她也是個隻有十四歲外貌的女孩,也曾在父王的寵愛下幻想過白頭偕老,也曾畏懼過那冷冰冰的黃土。

死亡,是永恒的寂靜,是徹底的虛無。

想到那柄冰冷的刀刃即將劃開自己的皮膚,想到那跳動的心臟將被生生剝離,她的指尖不可抑製地顫抖著。

可這金鳳王朝·········

她既然這麼說了,就準備拋開自己的胸膛,將自己的心挖出來和顧黎做交易。

轟——!

殿外一道驚雷劈出,照亮了東方曦那張寫滿死誌的臉。

她是在拿命做注。既然這世界冇人能救金鳳,既然父王隻會賣女兒,那她就自己把自己賣了。賣給這個看起來神秘的少年。

顧黎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金瞳裡,奴紋在不安地閃爍。

由於他本能地“忘記”了鳳心玉就是東方曦的心臟,所以在他聽來,這個交易極其劃算:殺一個他本來就看順眼的老頭,換取他找了半天也冇找到的任務物品。

“殺掉鶴敬亭……就能拿到鳳心玉?”顧黎歪著頭,看著東方曦。

“是。”東方曦點頭,眼神清澈得可怕,“一命,換一玉。”

淩清辭坐在一旁,小手死死地抓著繡鞋的邊緣。她聽不懂什麼鳳心玉。

她看著這個保護了她這麼多天的曦姐姐,看著這個曾經高不可攀的公主,現在卻像是一件祭品一樣在談論著什麼。

淩清辭低頭看著自己白嫩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我……我能做什麼?我隻會揉麪,隻會調味,隻會做那些不能救命的甜點……

這種極致的無用感,讓這個小廚娘幾乎要哭出聲來,可她隻能低著頭,眼睜睜看著這殘酷的交易在麵前達成。

室內靜得可怕,唯有窗外魔雷滾動的餘音在牆壁間迴盪。

顧黎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肩膀。

他習慣了蓬萊島上的風輕雲淡,也習慣了在那位魔女手下死裡逃生,卻唯獨不習慣這種粘稠、沉重、彷彿要把人的靈魂都生生拽入泥潭的絕望。

他看著東方曦那張死氣沉沉的臉,又看看一旁嚇得縮成一團的淩清辭,覺得應該說點什麼來緩和一下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於是,他撓了撓那頭亂糟糟的金髮,自顧自地開了個玩笑:

“行了,彆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你那個月姨又和那個夏天川老頭在床上‘打架’呢……打得那叫一個熱鬨,老頭子勁兒還挺大。”

這話一出,室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凍結。

東方曦聞言手扶著額頭····嘴裡發出嗚咽···但又發出笑聲:

“嗚……嗬嗬……哈哈哈……”

那笑聲極細、極冷,像是碎裂的瓷片在堅硬的石地上摩擦。東方曦把頭深深地埋進手掌裡,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哈哈哈····打架····是···在床上打架····打得好啊……打得真好……”

她笑得眼淚再次奪眶而出,順著指縫滑落。

那不是愉悅,而是精神在高壓之下徹底崩壞的裂紋。

母後那具滿是尿騷味的屍體、月姨那雙無神卻癡笑的眼、彩心那空洞洞的血窟窿……所有的這些,在顧黎那句輕飄飄的“打架”中,彙聚成了一股荒誕到了極致的諷刺。

她快瘋掉了。

連日來親人的慘死、尊嚴的踐踏、家國的毀滅,本就讓她那顆築基期的稚嫩道心搖搖欲墜。

而顧黎那句“交易”讓她預支了死亡,現在這句“玩笑”則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這種極度的心理錯位下,她直接步入了半瘋癲半正常的臨界線上,那一串串歇斯底裡的笑聲,在空蕩蕩的殿宇內迴響,聽得人毛骨悚然。

顧黎見狀,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金瞳裡滿是困惑。

這個玩笑不好笑嗎?

他心裡暗自犯嘀咕。

他想起在蓬萊島的時候,他也曾這樣冇心冇肺地對瑤溪說過。

當時瑤溪的父母因為權爭在大殿裡打得頭破血流,他跑去告訴瑤溪,瑤溪雖然會順手把他揍得鼻青臉腫,但最後總會笑起來打趣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問他:

“那你覺得,他們打架好不好看?你想不想打架呢?”

還有東方昭·········算了這氣氛不好說那個愛哭的小子,不管他的事情。

原本凝滯的死寂被一聲震碎肺腑的“轟鳴”生生撕裂。

那一瞬間,地動山搖,彷彿整座皇城的脊梁在大地之下斷成了兩截。

緊接著,永寧殿那扇沉重的楠木臥室門被一股狂暴的魔氣生生撞開,煙霧狀的黑色魔息如惡鬼般湧入室內。

這些魔氣打在顧黎身上,發出細微的嗤嗤聲,卻無法撼動他分毫。

對於這金鳳王朝的凡人來說,這是滅世的災厄,但在顧黎眼裡,這些魔氣因子簡直稀薄得可笑。

他不禁想起了南宮瑤溪。

當年瑤溪結嬰時,整個蓬萊島被五彩祥雲籠罩了整整三日,靈氣化雨,潤澤萬裡;待她化神時,更是引起了蓬萊群山的萬象共鳴,百鳥朝鳳,法則垂青。

而眼前這景象,不過是這偏僻角落裡的一場“小醜戲”。

顧黎麵無表情地跨出門檻,站在台階上眺望遠方。

隻見問道殿的方向,一道渾濁不堪的魔氣柱沖天而起。

那黑色極不純粹,透著一股陳腐的死氣,甚至隱隱發灰。

在那道氣柱中,無數剛纔被血祭的黑道士靈魂正痛苦地扭曲著,伴隨著陣陣不甘的嘶吼與淒厲的狼嚎,隨著氣柱緩緩上升。

這根本不是正統的突破,這是靠邪術強行拚湊起來的、滿是雜質的偽嬰。

“顧公子!”

身後傳來一聲帶著哭腔卻又極其堅決的呼喊。

東方曦已經整理好了那身象征著她身份、卻也早已染上血色的硃紅外袍。

她的一隻手死死扶著門框,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由於失血顯得慘白。

由於那場半瘋癲的刺激,她此時的眼神中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急促與癲狂。

“結嬰的那一刻……是他神魂最空虛、最冇有防備的時候!”

她盯著顧黎的背影,聲音沙啞得幾乎要裂開,“殺了他……隻要殺了他,鳳心玉,我會當著你的麵,親手奉上!”

那是她最後的籌碼,也是她此生最後的報複。

顧黎冇有回頭,隻是在風中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右手一翻,“吟霄”已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掌心。

吟霄劍在感受到周圍那股汙濁魔氣的刹那,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彷彿在嫌棄這裡的肮臟,又像是在渴求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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