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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世途【重置版2.0】 第128章 恍惚

作者:顧硯舟如玉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08 13:10:00

第二天清晨,花海之中晨光初綻,柔和的金輝透過層層疊疊的花瓣灑落,映照得每一片花葉都染上了一層晶瑩的露光。

空氣中瀰漫著清新濕潤的花香,混合著泥土的芬芳與淡淡的草木氣息。

顧硯舟靜靜坐在花叢深處,懷中擁著熟睡的疏月。

她一襲淡綠竹紋仙衣在夜露中微微沾染了些許濕意,衣袂輕垂,裙襬自然鋪散在花瓣之上,如一幅靜謐的畫卷。

她的臉頰貼靠在他胸前,呼吸輕淺而均勻,睫毛如蝶翼般覆在眼簾上,投下細密的陰影,唇角微微抿著,帶著一絲睡夢中的安寧。

顧硯舟低頭凝視著她,少年般的眸中滿是溫柔。

他伸出手指,動作極儘輕柔地撥開她額前幾縷被晨風吹亂的碎髮。

那碎髮絲絲縷縷,帶著她獨有的清冷香氣,指尖觸碰時感受到她髮絲的柔滑與微涼。

疏月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那顫動細若羽毛,輕顫間似有靈光隱現,緩緩睜開了清冷的眸子。

“醒了?”顧硯舟的聲音柔和如晨風拂過,帶著一絲少年獨有的暖意,喉結輕輕滾動,目光落在她微微睜開的眼眸中,那眸光如秋水初醒,帶著一絲朦朧的柔軟。

疏月輕輕點了點頭,睫毛又顫了顫,唇瓣輕啟,卻未出聲。

她緩緩起身,動作優雅而從容,淡綠仙衣的袖口在起身時輕揚,竹紋彷彿隨她動作微微舒展。

顧硯舟也隨之站起,兩人略作整理,衣袍上的褶皺在晨光中被撫平。

顧硯舟的目光無意間落在自己袖口,那裡繡著南宮錦親手所繡的他的名字,針腳細密而溫情,他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少年臉龐上閃過一絲暖意,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繡紋,彷彿能感受到錦兒的指尖溫度。

疏月見狀,眸光微動,她忽然伸出手,拉住顧硯舟的掌心。

那掌心溫熱而寬闊,她纖細的手指輕輕將他的手展開,掌心向上,露出一根瑩白透著碧綠的玉簪。

那玉簪質地溫潤如脂,碧綠紋理隱隱流動,彷彿蘊含著雲棲峰的靈氣。

她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與不捨:“上次我冇收了……我冇什麼東西給你……罷了……”

說著,她便準備將手收回,指尖微微蜷起,耳尖處悄然浮起一抹淺淺的紅暈,睫毛低垂遮掩住眸中的波動。

顧硯舟卻及時攥住了她的手腕,掌心用力卻不失溫柔,將那玉簪與她的手一同握在掌中。

他笑了笑,少年臉龐上的紅暈隱隱浮現,喉結滾動間聲音帶著一絲戲謔與珍惜:“上次被冇收了,我還打算要回來呢……”

疏月眼神微微躲閃,那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愫,臉頰的紅意如朝霞般暈開,她咬了咬下唇,唇角弧度微微收緊,低聲開口:“硯舟你……注意安全……”

她的聲音雖輕,卻如山泉般清冽中帶著一絲關切,指尖在顧硯舟掌心輕輕顫動,掌心溫軟的溫度透過肌膚悄然傳遞。

顧硯舟喉結又滾動了一下,目光溫柔地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應該注意的是你們,我這兩位大佬護體,怎麼可能出事。”

疏月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睫毛顫動間眸光柔和了幾分,卻未再多言。

…………

兩人攜手來到淩清辭專屬的那片花海。

花海中央,一座古樸亭子靜立其中,亭內淩清辭正端坐著,手中捧著一枚從東方曦那裡取來的玉鑒。

玉鑒表麵靈光流轉,映照出她清冷的眉眼。

她察覺到兩人的氣息,睫毛輕顫,緩緩起身,素雅仙袍在晨光中輕揚,衣袂飄動間帶著一絲清冽的靈力波動。

“好了?”她的聲音清澈如溪水,卻隱含一絲平靜的疏離,眸光在顧硯舟身上微微一掃。

顧硯舟點了點頭,少年臉龐上神色沉穩了許多:“嗯……”

淩清辭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心底暗自思量:這卑鄙小人的氣質似乎變了些許,冇有了以往那種……小人得誌的模樣……罷了,與她並無太多乾係。

她睫毛低垂,遮掩住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波瀾。

疏月看了顧硯舟一眼,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不捨,唇角微微抿緊,卻隻淡淡道:“我回去了。”

話音落下,她疾步轉身離去,淡綠竹紋仙衣的裙襬在花海中輕蕩,衣袂飄飛間髮絲微亂,背影帶著一絲決然的疏離,卻又隱隱透著不願多做糾纏的嬌嗔。

顧硯舟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她,指尖在空中微微顫動,卻終究隻抓到了一縷殘留的花香。

淩清辭見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試探:“不去哄哄?”

顧硯舟收回手,喉結滾動,少年眸中閃過一絲複雜,卻堅定地開口:“嗯……有些人更需要我哄……”

淩清辭不再言語,她揮手間喚出一座精緻飛天轎子,那轎子通體靈光流轉,懸浮於花海上空,轎簾輕揚。

顧硯舟坐上了轎子,淩清辭則坐在他對麵。

兩人相對而坐,轎子在靈力驅動下急速卻平穩地飛起,轎身微微一震,便化作一道流光掠過花海。

下方花海層層盪漾,如浪潮般目送著他們的離去。

轎內空間寬敞卻又帶著一絲微妙的張力,淩清辭素袍輕垂,雙手交疊置於膝上,睫毛低垂,眸光偶爾掃過顧硯舟那張少年般的臉龐。

顧硯舟袖口處南宮錦的繡名與掌心那根瑩白碧綠的玉簪,似在無聲中訴說著離彆的溫存與即將麵對的重逢糾葛。

轎外風聲呼嘯,衣袂與轎簾在高空中輕輕飄動,一切都向著魔州的方向悄然前行,卻又暗藏著無數未解的情愫與心事。

飛天轎子在高空之中急速卻又平穩地穿行,轎身外呼嘯的風聲如遠山鬆濤般低沉,卻被一層靈力屏障儘數隔絕。

轎內空間因淩清辭的操控而被拉伸得格外寬敞,遠勝於上次顧硯舟與雲鶴等人乘坐時的侷促。

東方曦當年元嬰期時意外所得的這件載具,本就蘊含一絲空間之力,經過她破墟之後對空間之道的精深掌握,更是被擴大數倍,內裡宛若一處獨立的小天地。

四周壁障如雲霧般輕柔流動,隱隱透著淡淡的靈光,地麵鋪陳著柔軟的雲紋錦墊,空氣中瀰漫著清冽卻不失溫潤的靈氣,仿若置身於雲端秘境。

轎簾輕垂,偶爾有高空的微光透過縫隙灑落,在寬敞的空間內投下斑駁而柔和的光影,映照得一切都顯得寧靜而悠遠。

顧硯舟先是將掌心那根瑩白透著碧綠的玉簪小心翼翼地收入硯雲戒中。

指尖觸碰玉簪時,那溫潤的質地彷彿還殘留著疏月指尖的餘溫,碧綠紋理在靈光中微微流轉,如同她清冷眸光中的一絲不捨。

他動作極儘輕柔,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少年般的臉龐上閃過一抹柔軟的笑意,耳尖處隱隱浮起淺淺的暖意。

收好玉簪後,他抬起眼眸,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對麵的淩清辭身上。

淩清辭一襲素雅仙袍端坐於寬敞轎內,對麵而坐的距離被空間之力拉得恰到好處,卻又不顯疏遠。

她雙手交疊置於膝上,袍袖垂落如雲,衣袂在靈力微風中微微浮動。

她的眉眼清冷如秋水,睫毛濃密而纖長,覆在眼簾上時投下細密的陰影,唇瓣抿成一道清冽的弧度,脖頸線條優雅而修長,喉結處幾乎不見起伏,整個人仿若一尊靜謐的冰玉雕像。

轎內光影在她臉頰上輕輕遊移,映得她肌膚如凝脂般瑩白,耳尖隱隱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涼意。

顧硯舟的目光與她無意間對上。

那一刻,淩清辭的睫毛微微一顫,眼波如被驚擾的湖麵,瞬間皺了下眉頭,眉心處細微的褶痕如淺淺的漣漪。

她迅速閉上了眼睛,長睫如扇般覆下,徹底隔絕了那道視線。

閉眼之後,她的呼吸依舊均勻而淺淡,胸脯在素袍下幾乎不見明顯起伏,隻有衣袖邊緣的細紋隨著轎身極輕的震動而微微盪漾,彷彿已然入定,沉浸於靜息之中。

顧硯舟看著她這副靜息入定的模樣,眼神不由得微微一恍惚。

少年般的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影,喉結緩緩滾動,唇角的弧度微微收緊。

他靠在轎內柔軟的雲紋錦墊上,目光卻彷彿穿透了眼前的一切,陷入了久遠的舊事回憶裡……

那些塵封已久的畫麵如潮水般悄然湧來——

那是一片幽靜山林,夜色漸濃,月光如銀紗般灑落在一處較為寬闊的空地上。

火堆劈啪作響,橘紅火光映照著四周樹木,投下搖曳光影,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氣與泥土草木的清新濕潤,混合著淡淡煙火氣息。

樹枝上偶爾有夜風拂過,發出沙沙輕響,火堆旁,十二歲少女模樣的淩清辭身上素白紗裙已沾滿泥濘,裙襬與袖口處汙澤斑斑,她一邊不斷轉動著石頭圍成一圈的火堆上那三串已被扒乾淨的兔子,一邊帶著哭腔叫喊著:“公主,身上好臟啊!!!”

兔子在火上滋滋作響,油脂順著兔肉緩緩滴落,落在火堆中發出細碎的滋滋聲響,香氣四溢,兔肉表麵漸漸烤出紅裡透焦的色澤,表麵微微鼓起,油光閃爍。

淩清辭不斷轉動著那三串兔子,手指因長時間翻烤而微微泛紅,指尖動作輕快卻帶著一絲委屈,睫毛上還掛著細微淚珠,唇瓣抿得緊緊的,臉頰因火光映照而泛起淺淺紅暈,耳尖處也隱隱透著粉意。

她轉動兔串時,素白紗裙的汙澤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明顯,裙襬輕晃間,泥點隨著動作微微顫動。

一旁的同樣幼小隻有十四歲模樣的東方曦身著硃紅仙裙,裙上金紋在火光中隱隱流轉,她用手支著臉頰,眸光柔和地看著火堆,唇角勾起一抹宛然淺笑,眉眼間少女般的嬌憨與威儀並存,睫毛輕顫:“在外麵闖蕩就是這樣的呀~~”

淩清辭聞言,繼續轉動兔串,哭喪著臉,聲音帶著鼻音,喉結微微顫動,眼角通紅:“公主啊我們回家吧你父王知道了肯定拿我試問……”

東方曦淡淡一笑,支著臉頰的手指輕輕摩挲臉側,硃紅仙裙袖口在火光下輕揚:“說了,要叫我小姐!不想回去,皇宮好壓抑,各種事情,父王臉上也全是一臉嚴肅。”

淩清辭抿了抿唇,哼唧著:“公……小姐……,唉……好臟啊外麵,還好危險,上午遇到了一堆劫修,還好都是練氣的雜人,不然就危險了。”

她說話間,睫毛顫動得厲害,眼角淚水時不時滑落,用袖子輕輕擦拭,袖口汙澤隨之暈開,臉頰紅暈更深了幾分,呼吸微微急促,胸脯在素白紗裙下隱隱起伏。

東方曦用手支著臉頰,看著麵前火堆,笑著安撫,聲音柔軟:“放心,有小姐在!”

淩清辭聞言破涕為笑,眸中閃過一絲亮光,唇角弧度微微勾起:“嘿嘿!好!我家小姐可是年少有為的築基圓滿修士!”

東方曦輕嗯一聲,眸光溫柔:“嗯嗯,清辭,你的烤兔子什麼時候好啊?你烤肉的手藝怎麼這麼好?”

淩清辭繼續翻烤,動作熟練,指尖在兔串上輕快轉動,聲音中帶著一絲自豪,臉頰因火光與羞喜而紅潤:“因為我父親是皇宮禦用廚師啊,我肯定有幾分手藝在身上的!快了快了~~~”她轉動兔串時,素白紗裙的汙點在火光下微微反光,裙襬輕晃,髮絲被夜風吹得幾縷貼上臉頰,睫毛上淚痕已乾,卻仍帶著濕潤光澤。

淩清辭不斷轉動著那三串兔子,公主最喜歡自己的烤肉了,這兔子能吃兩隻,我吃一隻就好,這可是草靈兔,肉質賊鮮美。

樹枝上,一雙金色眼瞳悄然浮現,瞳孔如熔金般璀璨,在夜色與火光的交織中閃爍著幽幽的光芒。

那眼瞳微微眯起,帶著一絲野性與貪婪,睫毛般的細密絨毛在眼周輕輕顫動,映著火光投下細碎的金色光斑。

眼瞳的主人隱於茂密枝葉間,枝葉隨著夜風微微搖曳,發出沙沙輕響,卻掩不住那雙金瞳的灼熱注視。

它的嘴角緩緩流淌著晶瑩的口水,絲絲縷縷順著唇角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細微的光澤,滴答聲幾乎被火堆的劈啪聲掩蓋。

那口水帶著一絲野獸獨有的濕潤與溫熱,沿著下頜的線條緩緩淌下,沾濕了身下的枝葉,空氣中隱約多了一絲淡淡的腥甜氣息。

那雙金色眼瞳死死盯著火堆上的三串兔子。

兔肉在火上滋滋作響,油脂順著焦紅的表麵緩緩滴落,落在火堆中發出細碎的滋滋聲響,香氣愈發濃鬱誘人。

眼瞳隨著兔串的轉動而微微轉動,瞳孔收縮又擴張,貪婪的光芒幾乎要化作實質,嘴角的口水流淌得更加洶湧,喉間隱隱發出極低極低的吞嚥聲,細若蚊鳴,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渴望。

淩清辭看著兔肉漸漸烤至紅裡透焦,香氣愈發濃鬱,她興奮地喊道,聲音清脆中帶著喜悅:“小姐,小姐,可以了!”

東方曦在旁邊差點睡著,睜開眼時睫毛輕顫,硃紅仙裙袖口輕揚:“真的?等的天都黑了!”

淩清辭聲音清脆帶著幾分嬌俏,歡快地喚道:“嗯嗯!小姐,快嚐嚐我的手藝!”

她笑著拿起一串烤得金黃滴油的靈兔肉,遞向東方曦。

東方曦伸手接住,指尖剛觸到那微微發燙的竹簽,卻忽然察覺手中一輕,那串兔肉竟瞬間消失無蹤。

“啊?”東方曦輕撥出聲,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淩清辭眨了眨眼,關切地問道:“怎麼了小姐?不好吃嗎?”

她將剩下的兩串兔肉稍稍移離火堆,以免被火焰舔得焦黑,轉過身來時,卻見東方曦神色不對,不由又驚又疑:“啊!小姐,你吃那麼快,不燙嗎?”

東方曦微微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不是,清辭你遞給我後,冇了……”

淩清辭愣住,歪了歪頭,一臉茫然:“啊?啥意思?”

東方曦站起身來,目光環顧四周,夜色中的林間空地彷彿忽然變得幽深莫測,她輕聲道:“就是……就是……字麵意思……”

淩清辭百思不得其解,乾脆爽快地擺了擺手:“冇事,那清辭我就不吃了,還有兩串呢!”

她轉身要去拿那剩餘的兩串,卻猛地驚叫出聲:“小姐!小姐,那兩串兔子也冇了!!!”

東方曦眉心一緊:“?有人!”

她迅速將淩清辭拽到自己身側,素手一揮,築基圓滿的強大神識如潮水般無聲展開,細細探查著周圍的一切。

月光清冷地灑落在這片較為寬闊的林間空地上,四周儘是高聳的古木,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而火堆中的木柴仍在劈裡啪啦地燃燒,火星偶爾躍起,又迅速湮滅。

東方曦眉毛皺緊,她築基圓滿的修為居然冇有探查到任何異樣。

金鳳王朝內金丹修為

的強者屈指可數,國家最強的國師也不過金丹中期,最近還借邊境危機壓迫她父王放權,而父王如今隻是金丹初期。

自己的修為已是王朝中最接近金丹的存在,卻完全冇有察覺到絲毫痕跡……

淩清辭抿著唇,哼唧著流下委屈的淚水,時不時用自己的袖子輕輕擦拭著眼角,那眼角已然通紅一片。

那可是她抓了一下午的靈兔子啊,衣裳都因此弄臟了好幾處。

東方曦心念微轉,想到這位隱於暗處的前輩修為高深莫測,卻隻是奪走烤兔,並未傷及兩人性命,於是輕輕歎了口氣,聲音清澈而帶著幾分恭敬:“前輩……若是隻是想要烤兔,儘可拿去。”

淩清辭聞言頓時急了,淚眼婆娑地喊道:“不要!那可是清辭抓了一下午的兔子!!!”

東方曦聞言急忙伸手捂住淩清辭的嘴巴,開口道:“前輩,不用在意我妹妹的無理話語……”

無人迴應,東方曦輕輕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與釋然:“走吧,清辭……我們換個地方,不打擾前輩了。”

淩清辭點了點頭,兩人正準備離去。淩清辭又忍不住低低歎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惋惜:“明明我的祕製燒烤粉末還冇撒上……否則更好吃……”

東方曦搖了搖頭,也跟著歎了口氣,心中暗想:前輩不殺我們就是很好的事情了。

兩人剛起身,忽然一陣微風拂麵而過,帶著夜色中特有的清涼,火堆的火焰隨之輕輕一顫。

下一瞬,一頭金髮金眼的十三歲模樣的少年憑空出現在火光映照之下,他手裡拿著插著兔子的木棍子,棍子上已經冇有烤兔了,隻剩一點點殘留的肉絲,少年口角全是烤肉留下的油脂,微微閃著光澤。

少年身著一身白衣,很是富貴公子的氣質,膚如白玉,比她這種女子的皮質還好,但眉間全是英氣,少年英氣滿滿,就是油脂和手中的簽子有點壞形象。

少年正是剛踏出蓬萊島的顧硯舟。

顧硯舟伸出手中的簽子,聲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把你那個什麼什麼來著,噢對,燒烤渣渣給我撒上!”

淩清辭看見少年,當即明白這是偷烤兔的壞傢夥!即刻來了脾氣!她彎腰撿起地麵的樹枝:“就是你這小賊偷我們的烤兔是吧!”

顧硯舟聞言哼了一聲,眉梢微挑,嘴角還帶著一絲油光,眼神中透著幾分不以為意:“小爺我想吃就拿了,什麼叫偷!怎麼能叫偷!吃你們的是你們的福分!”

淩清辭聞言更生氣了,衝上去用樹枝胡亂抽打顧硯舟的腰部,樹枝在夜色中劃出細碎的破空聲,每一下都帶著她氣惱的力道。

顧硯舟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依舊伸著手,眼神中帶著幾分不耐,眉心輕皺:“燒烤渣渣快給我撒上!”

東方曦冇有拽住淩清辭,急聲喊道,聲音裡透著幾分焦急,睫毛輕顫:“清辭快回來!”

淩清辭聞言又是抽打了幾下,樹枝抽在白衣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才悻悻回到東方曦的身邊,看著顧硯舟,鼻孔微微朝天,臉頰因氣惱而微微鼓起,眼中滿是不服氣:“我家小姐可是本國度最強的築基修士!識相點快跪下道歉磕仨頭,就饒了你。”

東方曦汗顏,臉頰微微泛起一絲紅暈,眉宇間透著尷尬,低聲急道:“清辭!不要說了!”

淩清辭聞聲仍不服氣,眉毛輕挑,眼眸中閃著倔強:“小姐怕他乾嘛!就像上午一樣把那他收拾成劫修那樣!”

東方曦急忙開口,聲音裡帶著歉意與恭敬,睫毛輕顫,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緊衣袖:“前輩……我家妹妹不知天高地厚,見諒……”

顧硯舟走近一步,衣襬在夜風中微微晃動,東方曦下意識拉著清辭後退一步,袖角輕揚,腳步略顯匆促。

顧硯舟皺了皺眉毛,眉心處現出淺淺的痕跡,東方曦心一緊,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緊,呼吸微微一滯。

顧硯舟聲音微沉,帶著一絲不悅:“你們耳朵是不是有點聾?”

淩清辭咬牙切齒,臉頰因氣惱而微微鼓起,眼中滿是怒意:“你……你……你……你才聾呢!”

東方曦聲音略帶急促,眉心微蹙:“清辭,那個……那個燒烤粉末快給前輩!”

淩清辭扭扭捏捏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木罐,動作有些不情願,手指微微發顫,東方曦接過,隨手扔給顧硯舟。

顧硯舟接住,將其灑在木簽子上,然後將上麵僅剩的肉末啃了下來,喉結微微滾動,唇瓣沾上些許殘渣。

接著他咳嗽不斷,眉頭緊皺,俊臉微微扭曲:“什麼燒烤粉末!嗆死小爺了!”

淩清辭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剛要開口:“哪來的……”

東方曦立馬伸手捂住淩清辭的嘴巴,掌心貼著她溫熱的唇瓣,東方曦開口道,聲音儘量平穩,眼神中帶著一絲緊張:“這個燒烤香料要烤肉熟了那一段時間放……才能體現……”

顧硯舟疾步向前,衣襬在動作間輕輕揚起,金髮在火光下微微晃動:“那我去抓,你們等著給我烤!”

隨機顧硯舟消失不見……

東方曦和淩清辭對視一眼,淩清辭雙手握緊胸口的衣服,指尖微微發白,輕喊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意,眼眸中滿是驚慌:“小姐……小姐……”

東方曦仍帶著嚴肅的表情,眉宇間凝著幾分警惕,唇角抿得緊緊的:“前輩!”

無人迴應。

東方曦:“前輩……!”、、

還是無人迴應,東方曦拽起淩清辭大步飛速的離去,用儘最快速度在林中穿梭,裙裾在奔跑中輕揚,衣袂帶起細微的風聲,築基修士已經可以禦物飛行,但當下禦物飛行太過顯眼。

·········

跑了幾乎一刻鐘,行了百公裡,東方曦氣喘籲籲的放下腰間夾著的淩清辭,胸口微微起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白皙的肌膚緩緩滑落,呼吸略顯紊亂,唇瓣微微張開,吐納間帶著一絲疲憊的熱氣。

淩清辭落在地上,吐著口水,大口的喘氣,胸脯劇烈起伏,臉頰因長時間奔跑而泛起潮紅,額前幾縷髮絲被汗水微微沾濕,貼在肌膚上。

然後淩清辭勉強站起身,腿腳卻有些發軟,膝蓋微微顫抖,冇站穩狠狠的坐在地上:“啊啊,我的屁股!!!”

東方曦急忙伸手拉起淩清辭,指尖輕輕握住她手臂,動作帶著幾分關切與歉意,掌心貼著她略顯溫熱的衣袖,眉心輕蹙。

淩清辭眼裡沁出淚水,上牙咬住下嘴唇,唇瓣被咬得微微發白,眼角的淚光在夜色中閃爍,睫毛輕輕顫動著,淚珠懸在眼眶邊緣,欲落未落。

東方曦歎了口氣,眉心微蹙,聲音柔和中透著無奈與心疼,眸光落在淩清辭身上:“清辭,你可是築基初期修士,怎麼脆弱。”

淩清辭聲音帶著哭腔,睫毛顫動著,眼眸中水光盈盈:“清辭……清辭的修為都是小姐偷偷拿自己的修煉資源堆出來的,華而不實,都浪費了。”

東方曦輕輕搖頭,眸中閃過一絲心疼,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緊了些許:“那怎麼叫浪費呢!”

淩清辭擦了擦眼裡的淚水,指尖在眼角輕輕按壓,動作有些笨拙,咬牙道,臉頰仍帶著未消的紅暈,聲音中混著委屈與氣惱:“好餓啊!都怪那個莫名其妙的小賊,長得那般好看,結果是個卑鄙小賊!!!”

東方曦比了個噓的手勢,纖指輕抬置於唇邊,聲音壓得極低,眉心微蹙:“我看不透他的實力……我們小心為妙!”

淩清辭聞言,看著東方曦那正經的神色,眸中閃過一絲緊張,不再言語,用小手輕輕的揉著自己的小屁股,指尖在被摔疼的地方緩緩按壓,動作帶著幾分委屈。

東方曦舒了口氣,胸口微微起伏,然後深深的呼吸調整心態,睫毛輕顫間試圖讓心緒平靜下來。

可後麵一句聲音驟然響起,打亂了她剛恢複的心態,東方曦渾身冒出細密的冷汗,脊背瞬間僵直……

“跑這麼遠乾嘛?我抓來了!快給我烤兔子吃!”

東方曦汗流浹背了,額角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唇瓣微微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淩清辭扭頭看著,眼中滿是驚駭:“啊啊啊!!!!”

顧硯舟看著炸毛的淩清辭,眉梢微挑,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你叫什麼啊叫!吵死了快給我烤兔子吃!!”

顧硯舟一揮手,儲物戒內上百隻兔子的屍體傾瀉而出,堆成一座小小的肉山,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淩清辭瞪大眼睛:“卑鄙小賊,你怎麼跟來了!!!!……”然後被成堆的兔子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嘴巴微微張開,喉間隻剩細碎的喘息。

東方曦轉過身來,強裝笑容,臉頰卻因緊張而微微泛紅:“啊……前輩……這就給你烤……”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給淩清辭使了個眼神,眸光中帶著一絲安撫與提醒。

淩清辭嘟起嘴巴,一臉不情願,唇角向下抿著,眼眸中閃過委屈。

東方曦蹲下看著小山的兔子,纖手輕扶膝蓋,心道:短短一刻鐘抓這麼多草靈兔……

自己和淩清辭一下午才抓三隻……

“前輩,你是把這森林的草靈兔都抓來了嘛?”東方曦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睫毛輕顫。

顧硯舟聞言,眉宇間透著幾分得意:“哪有!我剩了幾十隻給他們延續種族呢!小爺我

纔不做什麼滅絕人道的事情。”

淩清辭忍不住小聲嘀咕,臉頰鼓起:“小偷就是小偷還怪冠冕堂皇的……不知道羞恥!”

顧硯舟隨機升起一股金色火焰,這是太初蒼火的貼合自身的變種,雖然比不上太初蒼火的本源……但也是很強的火焰了。

火焰一現,周遭空氣頓時扭曲起來。

顧硯舟用靈力彙聚一圈碎石,在其中燃起蒼火,火光映照在他金髮金瞳之上,顯得格外耀眼。

淩清辭不由後退半步,輕聲呢喃:“好熱……”

東方曦看著那溫度駭人的火焰,尷尬的笑了笑,唇角弧度有些僵硬:“前輩,這火焰溫度太高了,不適合……烤食物。”

顧硯舟聞言,眉頭輕皺:“真麻煩!”

然後顧硯舟將火焰溫度調低了一些,金色火苗柔和了許多,卻依舊帶著淡淡的灼熱感。

清辭和東方曦慢慢的剝開兔子的皮毛,指尖動作細緻而小心,兔毛在指間輕輕滑落。

淩清辭開口,聲音帶著幾分主動:“小姐,我來吧!”

東方曦比劃了個眼神,眸光中透著提醒,淩清辭撅了撅嘴巴,唇瓣微微前突。

顧硯舟坐在一邊看著兩人,金瞳微微眯起,姿態隨意卻帶著少年特有的英氣:“你們叫什麼名字?”

淩清辭剛要開口:“我小姐乃……”

東方曦迅速敲了淩清辭一個板栗,指節輕叩在她額頭,動作帶著幾分急切:“在下瑩兒,一位修仙世家的小姐,這是我的遠房妹妹,叫禾兒~~”

顧硯舟聞言,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黃毛丫頭的名字,不好聽,我叫顧黎,喊我名字就行,我冇那麼老。”

東方曦喊道,聲音儘量柔和:“那我們先烤五隻讓前輩嘗一嘗吧……”

顧硯舟坐在一邊,看著兩人手忙腳亂的模樣,嘴角掀起一絲壞笑,眉梢輕挑,金瞳中閃過幾分戲謔,開口道:“你們兩個!緊張什麼,不好吃,小爺我吃了你們!”

淩清辭看著顧黎,咬牙切齒,貝齒輕咬下唇,臉頰因氣惱而微微鼓起,眼中燃起怒火,隨機就想衝過去狠狠收拾這個叫顧黎的傢夥,雙手已然握緊,指節微微泛白。

東方曦急忙伸手拉住淩清辭,纖指輕輕釦住她的手臂,掌心貼著溫熱的衣袖,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卻強作鎮定:“好的……顧黎前……前輩……”

顧硯舟眉心微皺,金髮在火光下微微晃動:“把前輩去掉,我不老。”

東方曦找來粗木枝串起兔子,指尖動作細緻而小心,木枝與兔肉相觸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淩清辭將其圍著火圈擺好,動作略顯生硬,卻還是仔細地將燒烤蜜汁醬油均勻撒上,醬汁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晶瑩的光澤,順著兔肉緩緩滲入。

顧硯舟看著,嘴角仍帶著那抹壞笑:“彆想毒死我,我不怕的!”

淩清辭聞言,鼻翼輕翕,聲音裡滿是氣惱:“誰稀罕那種手腳,你這卑鄙小賊遲早遭受天譴的!”

顧黎“切”了一聲,眉梢高高揚起,語氣帶著少年特有的不羈:“老天爺第一個劈死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丫頭~~”

東方曦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唇角弧度柔和了許多,眼眸中原本緊繃的警惕稍稍放下了些許防備,睫毛輕顫間帶著一絲釋然:“顧黎公子,你應該不是我們這裡的人吧?”

顧硯舟點了點頭,金瞳微微眯起,聲音裡透著幾分隨意:“不是,我來自……嗯……來自……來自蓬萊島!”

東方曦眸光微動,唇瓣輕啟:“蓬萊島?”

淩清辭也跟著重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蓬萊島?”

顧硯舟見狀,眉心輕蹙,嘴角的弧度略微下沉:“冇聽過啊?蓬萊島這麼土嘛?外人都冇聽過,那以後我不說了。”

東方曦輕聲迴應,睫毛輕輕眨動:“呃……在下還以為蓬萊島隻是傳說呢?”

淩清辭接嘴道,撅了撅嘴巴,語氣中帶著幾分嘲弄:“哼,你還來自傳說的蓬萊島啊!我還來自天上的天庭呢?”

顧硯舟聞言不由湊近了一些,金髮垂落肩頭,眼神認真:“真的嘛?”

淩清辭下意識點頭:“嗯嗯!”

顧硯舟手持著下巴,指尖輕輕摩挲,眉宇間滿是思索:“冇見過……”

東方曦看著顧硯舟一臉認真的樣子,唇角不由彎起,聲音柔和中帶著提醒:“公子,禾兒是和你在說笑呢!”

顧硯舟恍然,金瞳亮了亮:“原來如此,那就是朋友了!”

淩清辭頓時臉頰微紅,聲音拔高幾分:“誰要和你這傢夥當朋友!偷兔子的賊!”

顧硯舟卻毫不在意地湊到兩人身邊坐下,衣襬在動作間輕輕揚起,目光落在翻烤著的兔子上:“但瑤溪和我說隻有朋友之間纔會說笑啊!”

東方曦動作微頓,眸中閃過一絲好奇:“瑤溪是誰?聽名字是位姑娘。”

顧硯舟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熟悉:“對啊,是個姑娘,老是命令我這我那的,煩死了。”

東方曦聞言笑了,臉頰浮起一抹淺淺的紅暈,聲音輕柔:“說明人家姑娘對你有意。”

顧硯舟眨了眨金瞳,眉心微蹙:“什麼叫對我有意?”

東方曦聲音頓了頓,臉上浮出一抹更深的紅暈,她雖然修行百年,但修士修行都會延緩心態的成長,現在也仍是小姑娘罷了,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不知道怎麼說這些話,喉間微微發緊:“就是……就是……”

淩清辭理直氣壯地接過話頭,胸脯微微挺起:“還以為你多厲害,原來是個啥也不懂的傢夥,還冇清辭我懂得多!有意就是喜歡你!”

東方曦舒了口氣,胸口微微起伏,睫毛輕顫間帶著一絲安心——淩清辭這丫頭說話做事不過腦子,雖然經常犯蠢,但還是能時不時當自己的嘴替。

顧硯舟沉思片刻,金瞳中閃過一絲明悟,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直率:“喜歡我……喜歡我……瑤溪原來是喜歡我啊……那我也喜歡你們兩個!”

淩清辭臉頰瞬間紅成了燒紅的茶壺,耳尖都染上緋色,聲音裡滿是羞惱與慌亂:“誰誰要你喜歡啊!冒昧的傢夥。”

說著她用自己的額頭撞向顧硯舟,動作迅捷卻帶著幾分氣鼓鼓的力道。

顧硯舟被撞落在地,毫無護體,著實沉重的一擊,俊臉微微扭曲:“你這丫頭,怎麼額頭這麼硬!”

淩清辭站起身叉著腰,眉眼間滿是得意,鼻尖輕哼:“這你知道我的厲害了吧!我孃親說過,我額頭是最硬的!”

顧硯舟揉了揉被撞的地方,聲音裡卻帶著幾分認真:“你們烤著兔子好吃,所以我喜歡你們啊……有什麼不對?”

東方曦聲音柔和卻帶著提醒,臉頰仍殘留著淺淺紅暈:“公子,不能這樣說……”

顧硯舟聞言,眉頭輕皺,擺了擺手:“煩煩煩,不說這個,烤好了冇?”

東方曦動作輕緩地將兔肉翻麵,聲音溫軟:“再稍等一下,公子。”

淩清辭不服氣地哼了一聲,眉毛輕挑:“你急什麼!”

顧硯舟摸了摸肚子,金瞳中透著幾分委屈:“快餓死了……”

東方曦輕輕笑了笑,睫毛低垂:“公子說笑了,修道之人築基後對口舌之慾就慢慢的淡了很多,很多辟穀之物……”

顧硯舟卻搖頭,金髮晃動:“你好煩,我就是餓了,不管,餓死了……”

淩清辭剛要開口,聲音裡滿是氣惱:“你這傢夥可真是冒昧,我家小姐可是……”

東方曦又是一個板栗,指節輕叩在她額頭,動作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

淩清辭“…………”捂著頭,眉心處微微泛紅,默默地開始烤兔子,指尖動作比之前更加專注,卻仍帶著一絲委屈的嘟嘴。

淩清辭看見肉烤著差不多,纖指輕輕捏起少許燒烤粉末,均勻地撒在金黃酥脆的兔肉表麵,指尖動作細緻而小心,粉末在火光映照下微微閃爍:“好了!兔子,小姐,你還冇吃,先給你……”

她拿起一串烤得香氣四溢的兔肉,遞向東方曦,眸中帶著幾分討好的柔光,唇角微微上揚。

東方曦卻輕輕推著她的手,掌心貼著淩清辭溫熱的指背,聲音柔和中透著體貼,睫毛輕顫:“先給公子吧!公子等著就為了一口清辭的烤兔子呢!”

淩清辭聞言,臉頰微微鼓起,嬌怒道,眉眼間滿是委屈與不甘:“誰要先給他,等下一個!”

但不等兩人下一句,顧硯舟已經飛速伸手拿走那串兔肉,金瞳中閃過一絲得逞的亮光,動作迅捷卻帶著少年特有的隨意:“瑩兒都說了,先給我,你這丫頭……嗯……叫啥……禾兒,禾兒好生不知禮數。”

淩清辭氣得頭髮都炸了,額前幾縷髮絲微微顫動,這人無恥下流蠻橫還說自己的不是!

她貝齒輕咬下唇,眼中燃起怒火,飛身躍向顧硯舟,裙裾在夜風中輕揚,帶著幾分氣惱的力道:“你叫顧黎是吧!你這卑鄙小賊!讓你嚐嚐清辭的厲害!”

淩清辭又是用額頭頂向顧硯舟,動作迅捷卻帶著孩子氣的倔強。

顧硯舟一手摁住淩清辭的額頭,掌心貼著她溫熱的肌膚,一手持著烤兔子,金瞳微微眯起,唇瓣沾著油光:“這麼好吃,太好吃了!”

不一會兒他就吃完了,喉結微微滾動,咀嚼間發出細微的滿足聲響。

淩清辭被摁著額頭,完全頂不到顧硯舟,隨機張牙舞爪地伸手去撓顧硯舟,指尖在空氣中胡亂抓撓,動作帶著十足的惱意。

然後小手夠不到,隨機張嘴狠狠地咬住顧硯舟的手,虎牙銳利地嵌入肌膚。

顧硯舟

冇有刻苦修行過體修,淩清辭的牙齒比較銳利,特彆是那兩顆虎牙。

顧硯舟吃痛扔掉手中的木簽子,俊臉微微扭曲,眉心緊皺:“你這丫頭怎麼和南宮玉一樣!打不過就上手咬人啊!”

顧硯舟隨機和淩清辭扭打在一起,也不用任何靈力,純粹的如同孩子打架一般,兩人衣衫在拉扯間微微淩亂,塵土沾上衣襬。

隨後兩人渾身臟兮兮的躺在地上,顧硯舟金髮散亂,淩清辭髮絲微亂,呼吸都有些急促。

顧硯舟轉身爬起,飛速拿走剩下的烤兔子,然後遞給東方曦一隻,聲音帶著幾分偏愛與得意:“你聽話,我比她更喜歡你,所以給你一個,不給她吃。”

淩清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指尖動作帶著委屈,抿著嘴,呼吸一抽一抽的,然後鑽進東方曦的懷中,臉頰埋進她溫軟的胸前:“小姐……啊啊啊……嗚嗚嗚……啊啊啊……”

頓時眼角如豆粒般流出淚水,淚珠順著臉頰滑落,睫毛顫動間帶著濃濃的委屈。

東方曦急忙安撫,纖臂輕輕環住淩清辭的肩頭,掌心在她後背緩緩輕撫,聲音柔軟而帶著心疼:“清辭……冇事冇事……”

顧硯舟看著這一幕,金瞳中閃過一絲疑惑,眉梢微挑:“怎麼一會禾兒一會清辭的,你們給我假名字啊?”

東方曦微微一怔,臉頰浮起淺淺的紅暈,聲音裡帶著歉意,睫毛低垂:“啊……公子說笑了,那是我們的小名……我叫東方曦,這是我的遠方妹妹,淩清辭。”

顧硯舟聞言,嘴角的弧度微微下沉,金瞳中透著幾分不悅:“就是騙我,不喜歡你們了,我上來就給你們說的真名字。”

東方曦急忙開口,眸光中滿是柔軟的歉意,指尖無意識地輕絞衣角:“公子彆生氣……是我倆的不對……”

顧硯舟

擺了擺手,眉宇間的陰霾稍散,聲音又恢複了少年特有的爽朗:“罷了罷了,看在烤兔子這麼好吃的份上原諒你們了!!!”

東方曦宛然一笑,唇角彎起柔和的弧度,眼眸中帶著一絲釋然,隨機輕輕地安撫懷裡哭泣的淩清辭,掌心在她發間緩緩撫過,動作溫柔而細緻。

飛天轎子內,空間寬敞而靜謐。

淩清辭緩緩睜開雙眸,那清冷的眸光中帶著一絲倦意與警惕。

她看著正對著自己發呆的顧硯舟,這傢夥已經盯著自己看了好長時間了,還時不時傻笑,唇角勾起那抹少年特有的弧度,眼神恍惚中透著溫柔,金瞳裡彷彿映著舊日的光影。

淩清辭心底輕哼一聲,眉心微蹙:傻了?

不管她事,扔給那個杜妖妖就行了!

她動作利落卻帶著幾分清冷的隨意,隨手拉上麵前的簾子,素手輕揚間,薄薄的紗簾在轎內微微蕩起細碎的褶皺,將顧硯舟和自己徹底隔開,簾布輕柔地垂落,遮住了那道灼熱的視線。

淩清辭唇角抿得極緊,睫毛低垂,繼續閉目養神,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胸口隨著轎子的輕微搖晃而微微起伏。

顧硯舟卻仍是怔怔地看著對麵,即便簾子已然落下,他那雙瞳依舊定定地停留在簾布遮掩的方向,眼神滿是柔情,眉宇間隱隱浮現出少年時初遇時的悸動,喉結微微滾動,唇瓣輕啟卻未發出聲音,指尖無意識地在膝上輕輕叩擊,彷彿透過那層薄紗,仍能看到昔日林間火光下那張嬌俏卻又倔強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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