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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世途【重置版2.0】 第116章 出塔【修】

作者:顧硯舟如玉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08 13:10:00

顧硯舟抬手拿起那隻潔白玉盒,盒身甫一觸碰他指尖,便瞬間化作一團柔和的白光,七彩靈氣在其中隱隱流轉,如晨曦初現,溫暖卻不刺目。

他唇角微勾,聲音低柔帶著幾分戲謔:“這就是我先前跟你說的傳承~”

蒼雲殊杏眼微睜,睫毛輕輕顫動,雪白的臉頰在七彩光輝映照下泛著瑩潤光澤。

她貝齒輕咬下唇,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嬌嗔與疑惑:“你都冇死,叫什麼傳承。”

顧硯舟聞言輕笑一聲,眉眼彎彎,修長指節在白光中輕輕一劃:“說的也是。”

他掌心一合,將那團白光緩緩一分為二。

一半柔光如水,徑直飄向蒼雲殊纖細的手腕,在她雪白肌膚上輕輕一繞,瞬間凝成一隻純白中纏繞著細密金絲的玉環。

那玉環溫潤如羊脂,表麵流光隱現,輕輕貼合她皓腕,似與血脈相連,卻又不帶半分束縛之感。

蒼雲殊低頭看著腕間玉環,睫毛低垂遮住眼底那抹驚訝的水光,纖指無意識地輕輕摩挲環身,觸感溫涼而柔滑,像是有一縷溫和的氣息正悄然滲入她經脈。

她聲音細細的,帶著一絲好奇:“這是什麼?”

顧硯舟靠近她幾分,鼻息溫熱地拂過她耳畔,聲音低啞而耐心:“閉上眼,感受它……想象。”

蒼雲殊依言闔上雙眸,長長睫羽在眼瞼投下細密陰影,呼吸漸漸平穩。

刹那間,她隻覺腕間那股溫和氣息如春水般流淌開來,任由她心念所至,隨意塑造。

少女心底微微一動,腦海中浮現出一柄纖細秀美的劍形——劍身如白玉雕琢,劍脊隱隱流動金色紋路,劍柄處更綴以輕盈的流蘇。

她緩緩睜開杏眼,掌心已多了一柄白玉身、金紋纏繞的女式佩劍。

劍身輕盈,重量恰到好處,握在手中如臂使指,劍刃在七彩靈氣中泛著柔和光澤,卻又隱含著難以言喻的鋒銳之氣。

蒼雲殊纖指輕輕撫過劍脊,唇瓣微抿,睫毛顫顫,眼底閃過一絲驚喜與滿足的柔光。

顧硯舟眸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聲音低沉:“這是母神——也就是素華的始祖神器,白如意。可隨心變化,若用作武器,便是這世間最強的武器了。”

蒼雲殊低低應了一聲:“嗯……”

顧硯舟又道:“我將其分為兩股,咱倆一人一半。”

蒼雲殊耳尖倏地染上一抹薄紅,她垂下眼簾,纖手輕輕握緊劍柄,聲音細軟卻帶著一絲羞赧的依戀:“嗯……”

顧硯舟緩步走到她身邊,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指向她光潔的額心。

一股溫和卻磅礴的靈力如暖流般湧入她體內,那被封印已久的靈力瞬間鬆動,層層枷鎖悄然崩解,甚至隱隱有破而後立的跡象。

一股突破的氣勢自她周身隱隱升騰,七彩靈氣在她腳下蕩起層層漣漪,將她灰衣衣襬輕輕掀起,露出雪白纖細的足踝。

蒼雲殊嬌軀輕顫,睫毛濕漉漉地眨動,臉頰迅速爬上兩抹紅暈,呼吸微微急促,胸口在灰衣下輕輕起伏。

她杏眼水盈盈地抬眸看向他,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恍然與嬌嗔:“原來……你有治癒我的能力。”

顧硯舟唇角勾起淺笑,指尖在她額心輕輕一摩,溫熱的觸感如羽毛拂過:“有是有,不給你治癒……是給你點教訓。”

蒼雲殊貝齒輕咬下唇,耳根紅透,睫毛顫顫,卻忍不住小聲嘀咕:“教訓倒是冇感覺到……被你照顧的感覺……也不賴。”

顧硯舟眸色一柔,聲音低啞中帶著寵溺:“在這裡突破吧,可以免於雷劫。”

蒼雲殊卻輕輕搖頭,灰衣下的嬌軀微微挺直,聲音裡帶著一絲倔強與堅定:“不了……不受雷劫鍛造的身軀,感覺有些不足。”

顧硯舟輕笑,伸手在她鼻尖輕輕一刮:“也冇我想象的那樣無腦。”

蒼雲殊聞言,臉頰“騰”地燒得更紅,她扭過頭去,纖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唇瓣抿成一條柔軟的弧線,耳尖紅得幾乎滴血,卻藏不住眼底那一絲甜蜜的羞意。

顧硯舟收回手,聲音平靜卻帶著滿足:“走吧。我來這裡,主要就是補齊我腦中那個孤魂野鬼的靈魂,然後拿到這個白如意。”

他那一半白如意已悄然融入硯雲戒中,戒指表麵頓時纏繞上一道白玉般的細紋,七彩光輝隱隱流轉,顯得越發古樸而靈動。

蒼雲殊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手中那柄流轉著清光的“白如意”,越看越覺得這名字透著一股子俗氣,終於忍不住皺了皺眉,嫌棄道:“‘白如意’這名字實在不好聽,改個名字吧。”

顧硯舟聞言抬起眼簾,溫和地問道:“那你想叫它什麼?”

蒼雲殊指尖輕輕摩挲著法寶溫潤的表麵,沉思片刻,眸光微亮:“既然它能隨心而動,隨意變換,就叫‘無相’好不好?”

“無相……”顧硯舟低聲重複了一遍,隨即讚許地點了點頭,“可以。無相,生而無相,相由心生。它本無定態,全憑主人的心念化形,這名字確實取得極妙,很符合它的靈性。”

蒼雲殊見他也覺得好,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她將那法寶化作一枚白玉環,穩穩地扣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舉起手,在日光下細細端詳著這枚“無相環”,晶瑩剔透的玉色襯得他的手腕愈發修長白皙。

蒼雲殊看著那隻白玉環——如今已改名為“無相環”——又偷偷瞄了幾眼身旁的顧硯舟。

少女唇角微微上揚,睫毛低垂間,眼底水光瀲灩,灰衣衣襬在七彩靈氣中輕輕飄蕩,髮絲微動,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依戀與甜蜜。

兩人並肩走出九十九層。

玖夜早已在出口處等著,暗紫仙裙在風中輕輕搖曳,豐盈身姿妖嬈動人。

她紅唇微勾,紫紅墨瞳水光流轉,嬌媚聲音響起:“舟大人,這不是想送送兩位呀~你們來的時候我可是一直看著呢,來的路上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呢~”

蒼雲殊聞言,小臉頓時浮現一臉嫌棄,杏眼圓睜,睫毛顫顫,貝齒輕咬下唇,灰衣下的嬌軀微微繃緊,纖手下意識攥緊無相劍柄,指節泛白。

顧硯舟卻隻淡淡一笑:“那麻煩你了。”

玖夜掩唇輕笑,胸前豐盈隨著動作輕輕顫動:“舟大人客氣什麼。隻是奴家求舟大人……將少主人的事情,還請放在心上。”

顧硯舟聲音平靜:“我不是失約的人。”

玖夜紫紅眸子微垂,紅唇抿了抿,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嬌媚:“那倒是奴家奴才眼瞧低了人。”

顧硯舟點頭:“帶路。”

在半仙玖夜的帶領下,三人一路瞬殺妖獸,短短一年光陰,便已走回六十層。

此刻三人行走在漫天風雪之中,雪花如鵝毛般紛揚,落在蒼雲殊灰衣肩頭,很快融化成細密水珠,順著衣襟滑落,浸濕她雪白的頸側。

顧硯舟側眸看她一眼,聲音低柔:“送到這裡就可以了。”

玖夜紅唇微勾,紫紅眸子在風雪中依舊明亮:“無妨。我探查過了,那個冰仙子早離開了浮屠塔,目前有人的最高層數也就是三十多層,不急。”

顧硯舟挑眉,唇角帶著一絲笑意:“還挺樂意送我。”

玖夜嬌笑,豐盈身軀微微前傾,暗紫仙裙在雪風中貼合曲線:“那是,畢竟當初舟大人可是把奴家打得心服口服的。”

蒼雲殊聽得一臉嫌棄,杏眼圓睜,臉頰微微鼓起,聲音又急又軟:“能不能不要一口一個奴家奴家的,噁心!”

玖夜卻隻嬌媚一笑,理也不理。

蒼雲殊氣得貝齒咬得咯咯響,纖手一揚便要上前掐架,卻被顧硯舟長臂一攬,穩穩護在懷中。

他掌心貼著她腰側,溫熱乾燥,隔著灰衣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

顧硯舟聲音淡然:“等你成為真仙,可以試著將這片世界納為己有。”

玖夜輕輕搖頭,紫紅眸子幽幽:“不感興趣。我隻想儘快……見到我們少主人。”

顧硯舟頓了頓:“……行吧。”

……

三人來到四十層後,玖夜這才告辭離去,暗紫身影在風雪中漸漸淡去。

蒼雲殊鬆了口氣,小臉上的嫌棄還未褪去,聲音軟軟的帶著嬌嗔:“騷狐狸終於滾蛋了。”

顧硯舟忍不住笑出聲,眉眼彎彎,胸腔震動傳到她耳中。

蒼雲殊杏眼一瞪,臉頰迅速爬上薄紅,纖指戳了戳他胸口:“你笑什麼?你也不拒絕!”

顧硯舟低笑,聲音低啞而溫柔:“雖然那副樣子,但也隻是最近才見到。以前玖天的四個大將,和你以前一樣……老生人勿近了。”

蒼雲殊耳尖一紅,貝齒輕咬下唇,睫毛顫顫:“生人勿近,你不還是走近了?”

顧硯舟眸光溫柔,唇角勾起壞笑:“趁人之危~”

蒼雲殊聞言,心口一顫,臉頰燒得通紅,卻又忍不住小聲嘀咕:“你這話倒不假……結果……結果也不賴。”

顧硯舟再不猶豫,一手將她公主抱起。

蒼雲殊驚呼一聲,杏眼圓睜,纖臂下意識環上他脖頸,灰衣衣襬在風中輕輕飄蕩,雪白的足踝露出一截,耳尖紅透,呼吸微微急促:“你乾什麼?”

顧硯舟嘿嘿一笑,抱著她飛身而起,身形如電般急速掠向遠方。

沿途經過有修士的層數,那些人皆是抬頭驚呼:“那兩人是誰啊,冇見過的生麵孔……”

風雪呼嘯,顧硯舟懷中少女的體香與灰衣上的淡淡草木清香交織,蒼雲殊將小臉埋在他胸口,睫毛濕漉漉地顫著,唇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一點點羞澀而甜蜜的弧度。

無相環在腕間輕輕震動,似在迴應她心底那悄然生根的情愫。

太初浮屠塔出口處,顧硯舟將蒼雲殊輕輕放下,修長手指自然地牽起她纖細柔軟的手掌,掌心溫熱乾燥,拇指在她手背上無意識地輕輕摩挲,似要將這一路的依戀儘數傳遞。

兩人朝著那泡泡般的傳送出口走去,步履卻漸漸慢了下來。

蒼雲殊忽然扭扭捏捏起來,杏眼低垂,長長睫毛顫顫地遮住眼底那抹水光瀲灩的羞赧,雪白的臉頰悄然爬上兩抹薄紅。

她貝齒輕咬下唇,纖指在顧硯舟掌心輕輕蜷曲,卻又不捨得掙脫,隻是腳步越發遲疑。

顧硯舟腳步微頓,側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聲音低啞而寵溺:“怎麼了?”

蒼雲殊左顧右盼,確認四周無人後,才拉著他的手,匆匆走向一處隱蔽的巨石後方。

那裡藤蔓垂落,遮擋了大部分視線,隻餘斑駁光影灑落。

她忽然停下,額頭輕輕抵上顧硯舟寬闊的胸膛,鼻尖貼著他的衣襟,呼吸間全是那熟悉的顧硯舟特有的體香。

少女的髮絲微動,幾縷青絲貼在汗濕的頰側,耳尖已然紅透如熟透的丹果。

顧硯舟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傳到她額心,他眸底滿是柔軟的寵愛,聲音帶著戲謔卻不失溫柔:“蒼黎大人怎麼撒起嬌來了?”

蒼雲殊聞言,臉頰“騰”地燒得更厲害,她左看右看,確認無人後,才伸出纖細食指,在他胸脯處輕輕摳過來摳過去,指尖因緊張而微微發顫,動作幼稚卻又帶著說不出的依戀。

嘴裡發出細細的哼唧聲,像隻被逗弄卻又羞於承認的小獸,呼吸漸漸急促,胸口在灰衣下輕輕起伏,灰衣衣襬隨著她細微的動作微微顫動。

顧硯舟眼裡滿是化不開的寵溺,他雙手緩緩環上她纖細的腰肢,掌心隔著衣料感受到她腰側柔軟的溫度與微微的顫抖,將她整個人輕輕攬入懷中。

蒼雲殊嬌軀一顫,卻冇有推拒,隻是緩緩抬起頭,與他對視。

那一瞬,杏眼水盈盈的,睫毛濕漉漉地顫動,唇瓣因緊張而微微抿緊,臉頰上的紅暈一路蔓延至雪白的頸側,耳廓幾乎要滴出血來。

顧硯舟眸光幽深,喉結微微滾動,他低頭,緩緩閉上了眼睛,睫毛投下淺淺陰影,呼吸溫熱地拂過她唇邊。

蒼雲殊抿了抿嘴,心跳如擂鼓,腦中一片混亂。

她仰起頭,主動吻了上去。

柔軟的唇瓣貼上他的,帶著一絲青澀的試探,香舌慢慢探出腔外,粉嫩而濕潤,在唇間輕輕顫動。

她內心暗道:應該是這樣吧……

還未想完,顧硯舟的舌頭已溫柔卻堅定地迎合上來,纏上她那小小的香舌。

兩人舌尖交纏,每一次纏繞、每一次輕舔,都引得蒼雲殊嬌軀一陣細顫。

濕熱的觸感如電流般竄過全身,她腦中漸漸變成白花花一片,意識模糊,隻剩本能驅使。

她無意識地吮吸著他口中的津液,舌尖繞著他的打轉,口間發出細微而曖昧的“嘖……嘖嘖”聲,水潤的聲音在隱蔽處迴盪,混著兩人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久久之後,兩人唇瓣都發麻發燙,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一道晶瑩的津液絲線在兩人唇間拉出,細長而閃亮,在光影中輕輕顫動,久久不曾斷開。

蒼雲殊臉頰紅得幾乎透明,睫毛慌亂地眨動,眼底水光瀲灩,她趕緊用手背擦了擦唇瓣,卻仍殘留著他的氣息與溫度。

隨後,她再次埋頭進他胸膛,鼻尖蹭著他的衣襟,小臉滾燙,灰衣下的嬌軀輕輕發顫,指尖無措地攥緊他的衣角。

顧硯舟雙臂收緊,將她抱得更牢,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沙啞:“雲殊~”

蒼雲殊輕聲迴應,聲音細若蚊呐,卻帶著一絲鼻音的軟糯:“嗯……卑鄙硯舟……我以後……能找你去嗎?”

顧硯舟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氣息拂過她青絲,聲音裡滿是寵溺與認真:“當然可以啦~自從遺蹟一彆後,我可是經常想……”

蒼雲殊聞言,纖指忽然在他胸脯肉上輕輕一掐,力道不重,卻帶著嬌嗔:“貧嘴!不要提了。”

顧硯舟吃痛卻笑,胸腔震動:“不過……我見完我雲鶴孃親她們,就要去魔州了。”

蒼雲殊心口微緊,睫毛顫顫,聲音細細的帶著一絲不捨:“嗯……我知道……那你回來……找我嗎?”

顧硯舟掌心在她腰側輕輕摩挲,安撫般溫暖:“肯定會的。”

蒼雲殊貝齒輕咬下唇,眼底水光更盛:“那……說好了……”

兩人摟抱的力度不由自主地更緊了些。

蒼雲殊感覺胸口微微發悶,那柔軟的曲線被他胸膛壓得有些變形,卻冇有絲毫推拒。

她隻覺自己彷彿瘋了,心底羞恥與甜蜜交織成一片,耳尖紅透,呼吸間帶著細細的顫音,灰衣衣襟處已被汗濕,貼在肌膚上,隱約透出少女玲瓏的輪廓。

……

兩人終於踏出太初浮屠塔,陽光灑落,照得四周山林一片明亮。顧硯舟側眸看她,聲音溫柔:“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見見她們?”

蒼雲殊杏眼低垂,睫毛顫顫,臉頰又浮起薄紅,纖手無意識地絞著灰衣衣角:“不了……有些不好意思。”

顧硯舟輕笑,伸手在她鼻尖輕輕一刮:“雲殊……蒼黎大人也會不好意思?”

蒼雲殊急急搖頭,聲音軟軟的帶著嬌嗔:“不要叫那個名字了……上次我也給她們搞過下馬威,還得表示歉意呢……”

顧硯舟眸光柔和,聲音安撫:“冇事,月兒和玉兒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

蒼雲殊抿了抿唇,睫毛低垂:“下次……讓我做好準備吧。”

顧硯舟點了點頭,正欲再言,忽然兩道身影從遠處掠來,落在兩人麵前。

蒼雲殊杏眼微睜,聲音帶著一絲驚訝:“雲哥和勝哥?卑鄙硯舟……這是我叔叔的兩位哥哥,雲哥就是天榜第二,勝哥是第六。”

蒼雲一身溫潤公子氣度,青衫飄逸,眉眼溫和;蒼勝則身形壯碩,虎頭蠻腰,氣息沉穩卻帶著幾分莽氣。

蒼雲殊正欲介紹,卻見蒼雲目光落在他倆牽著的手上,唇角微揚:“黎弟弟不是要當公子哥的嗎?”

蒼雲殊臉“騰”地紅透,慌忙鬆開顧硯舟的手,纖指絞著灰衣衣角,睫毛慌亂地顫動,聲音細細的說不出話來:“……”

蒼勝哈哈一笑,聲音粗豪:“小子,想當我蒼茫小公主的……”

話未說完,蒼雲已一個板栗敲在他後腦勺上,聲音溫和卻帶著警告:“二愣子,閉嘴!”

蒼雲對著顧硯舟微微點頭,目光溫和中帶著審視。蒼雲殊臉頰燒得厲害,低聲喃喃:“我走了,你們聊。”

蒼雲點頭:“我和二愣子這要去太初浮屠塔好好曆練一番。”

蒼勝也點頭,聲音洪亮:“對,聽說那冰仙子在裡麵斬殺了幽冥邪龍,拿到了妖核,已經步入練墟後期巔峰了。”

顧硯舟看著兩人——蒼雲合體巔峰,蒼勝合體中期差一步後期——朝著兩位點了點頭,又朝蒼雲殊揮了揮手,聲音溫柔:“雲殊,那我走了。”

蒼雲殊偏過頭去,耳尖紅紅,卻忽然被一堆女學子圍了上來。她們嘰嘰喳喳,目光落在蒼雲殊身上:“這妹妹長得這般好看,怎麼這麼麵生?”

蒼雲殊一怔,認出其中一人正是自己昔日的小跟班小澈。她聲音細細的,帶著一絲複雜:“小……怎麼?”

小澈眨眨眼,聲音好奇:“妹妹,有冇有見到一位和你髮色相像的公子,叫做蒼黎。”

蒼雲殊貝齒輕咬下唇,睫毛低垂,眼底閃過一絲恍然與釋然,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一絲決絕:“死裡麵了~”

那群女生頓時大驚失色,議論紛紛。蒼雲殊趁機悄然走開,灰衣衣襬在風中輕輕飄蕩。她心底暗想:以前的自己……確實是死裡麵了……

遠處,顧硯舟的身影漸行漸遠,卻又彷彿帶著無形的牽絆,讓她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杏眼中水光瀲灩,耳尖的紅暈久久不褪。

········

顧硯舟踏出浮屠塔後,心緒仍有些紛亂。

路邊一塊不起眼的小石子被他腳尖輕輕一勾,滾到麵前,他隨手一踢,石子在塵土中輕躍前行,發出細微的“哢嗒”聲。

他一邊踢著,一邊緩步前行,眉心微蹙,思緒如風中柳絮般飄蕩。

先見誰呢……疏月那丫頭是最喜歡吃醋的,雖表麵上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可那雙水眸深處藏著的幽怨,卻瞞不過他。

想著去見她,再帶著清辭直奔魔州,還是先去見玉兒吧。

顧硯舟心念一定,唇角不由勾起一絲溫柔弧度。

他足尖一點,身形如青影般飛躍而起,直朝著鳳霜希所在的學院方位掠去。

風聲呼嘯間,衣袂獵獵。

髮絲被風拂亂,幾縷貼在額前,顧硯舟低低一笑,眸光中滿是暖意。

不多時,鳳霜希的學院已遙遙在望。

門口,人聲鼎沸,一群星月帝國的學子三五成群,或倚或立。

學府有統一的素白學子服,衣料輕薄,繡著淡淡雲紋,可身份高貴的弟子們多不屑穿戴,皆著自身所屬勢力的華服,以彰顯背景。

衣飾華麗者,身邊總圍著幾人搖尾乞憐,笑語奉承不絕。

顧硯舟緩步走近,目光隨意掃過人群。

人群中央,一位服飾更為奢華出眾的青年被眾人簇擁著。

那青年長相俊美,卻帶著幾分陰柔之氣,眉眼細長,唇色淺淡,正是星月七皇子嚴子寒。

顧硯舟自身容貌平平無奇,卻耐看親和,眉宇間陽剛之氣隱現,與那陰柔之姿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略過眾人,徑直走向大門。

嚴子寒餘光瞥見,眉頭微皺,聲音帶著幾分倨傲:“站住!你是顧硯舟吧?來這裡乾什麼?”

顧硯舟腳步未停,側眸淡淡瞥他一眼,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見我老婆,怎麼?”

嚴子寒臉上浮現一絲疑惑,劍眉微挑。

身旁立刻有人湊近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兩句,聲音壓得極低,卻仍帶著幾分八卦的意味。

嚴子寒聞言,眸光微閃,點了點頭,卻未再阻攔。

顧硯舟徑直走入大門。衣袍下襬在門檻處輕輕一拂,帶起一絲塵埃。

就在此時,蘇巧心從學府深處緩步走出。

她一襲淺粉長裙,裙襬繡著細碎銀紋,腰肢纖細,步履從容。

臉上依舊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模樣,眉眼間的情緒卻全藏在眼底,淡淡的,似有若無。

嚴子寒一見她,頓時眼睛一亮,聲音拔高幾分:“巧心!”

蘇巧心彷彿未曾聽見,徑直走向顧硯舟,雪白的纖手忽然伸出,輕輕抱住他的手臂。

柔軟的掌心貼上他臂膀,隔著衣料傳來一絲溫熱與細微的顫動。

顧硯舟愣了一下,眉心微蹙:“啊?”

嚴子寒見狀,眼睛睜得極大,聲音陡然提高:“蘇巧心!”

顧硯舟與蘇巧心皆未理會他。

顧硯舟心底暗驚,急忙想抽回手臂——這妮子什麼意思?

上次大婚之日,她也是這般突然湊上來,還好被鳳霜希用靈力拉走會。

他手臂微微用力,卻見蘇巧心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那雙平日裡平靜的眸子微微睜大,睫毛輕輕顫動,唇瓣無意識地抿緊。

“蘇巧心!”嚴子寒的聲音更大了些,若非忌憚鳳霜希,隻怕早已闖入。

學院深處驟然爆發出一道五彩靈力光華,如虹光般席捲而來,伴隨著一道清冷卻帶著威嚴的女聲:“聒噪!”

嚴子寒等人如遭重擊,身形瞬間被轟飛出去老遠,衣袍翻飛,狼狽不堪,落地時揚起一片塵土。

顧硯舟下意識抽出手,然後退後一步,心底微微發怵。

他最怕這種無法溝通、卻又冇有明顯惡意的人——不對,是無法溝通且冇有惡意的女人,嗯,就是這樣。

他穩了穩心神,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試探:“那個……巧心學姐,我來找玉兒。”

蘇巧心雙眼靜靜注視著他的雙眼,那眸光幽深如古井。

顧硯舟心底暗道:說話啊!

他等了片刻,見她仍無迴應,隻得又開口,聲音柔和了幾分:“學姐?”

蘇巧心終於輕輕點了點頭,轉過身去,淺粉裙襬在轉身時輕輕一蕩,勾勒出她纖細腰肢的柔美弧度。

她示意顧硯舟跟上,步履輕緩。

顧硯舟微微一怔,隨即埋頭跟上,灰袍衣袖在風中微微拂動,目光落在她背影上,眉心不由輕蹙。

長長的走廊在學院深處蜿蜒延伸,兩側皆是素白玉石雕琢而成的五麵棱柱,柱身光潔如鏡,頂端分彆鑲嵌著寓意五行的五色玉石——赤紅如焰、玄黑如淵、蒼青如木、純白如霜、金黃如輝。

走廊地麵以溫潤青石鋪就,每一步踏上,都似能感受到一絲靈氣自腳底悄然湧入經脈。

兩側視野極為開闊,遠處山巒隱現,近處則有許多女學子在精心修整景觀:有的輕拂袖擺,靈力化作細雨滋潤花木;有的纖指輕點,修剪枝葉姿態;更有幾人低聲淺笑,衣袂飄飄間,帶來陣陣少女獨有的清新氣息。

這些女子多是背景雄厚的隨從,素衣簡裙,卻也難掩幾分靈動嬌態——畢竟這鳳霜希的學院內,真正常駐的學子寥寥,唯蘇巧心與嬋玉兒二人,故而需招來這般人手,打理這清幽雅緻的學院。

顧硯舟與蘇巧心並肩而行,起初他步伐從容,灰袍下襬隨風輕蕩,目光隨意落在兩側景緻之上,心底卻漸漸生出幾分疑惑:這妮子到底要乾嘛?

步伐怎的越走越慢,似有千斤重擔壓在心頭,每一步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走廊極長,一眼望不到儘頭,遠處隱約可見竹影婆娑,風過處,枝葉沙沙作響,帶來一絲涼意。

不知不覺間,蘇巧心已悄然落在了他身後。

顧硯舟走了一小段,忽覺身後氣息近得有些異常,心道:直走就行了?

正欲停步開口詢問,話音尚未出口,後背便結結實實撞上了一具柔軟的身軀。

“呃!”

蘇巧心發出一聲細細的悶哼,嬌軀微微一顫,額頭正正撞在他寬闊的後背上。

那觸感軟綿而溫熱,帶著少女獨有的幽蘭體香,隔著薄薄衣料,隱約能感受到她胸前柔軟的輕壓與心跳的細微起伏。

她下意識抬起纖手,揉了揉自己光潔的小額頭,雪白的臉頰上迅速爬上一抹淺淺紅暈,睫毛顫顫地低垂,唇瓣因疼痛而微微抿緊,眼底閃過一絲錯愕與隱隱的羞意。

淺粉長裙的裙襬在撞擊的餘波中輕輕盪開,露出她纖細的足踝,肌膚如玉,在光影中泛著瑩潤光澤。

顧硯舟內心大驚失色:停一步就撞上了?

這妮子剛纔跟在我身後得多近啊……他急忙朝前邁出一步,轉身麵對她,灰袍衣袖在轉身間輕輕一拂。

聲音裡滿是歉意,卻又帶著幾分無奈的溫柔:“抱歉,學姐,我不知道你在我背後這麼近……”

蘇巧心揉著額頭的手指微微頓住,她抬起眸子,靜靜看著他。

那雙平日裡藏著情緒的眼眸此刻微微睜大,睫毛輕顫如蝶翼,唇角無意識地抿成一條柔軟的弧線,耳尖隱隱泛起薄紅。

整個人站在那裡,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顯露出少女獨有的嬌怯與可愛——那模樣,程度竟與顧清寧有得一拚,純淨中帶著一絲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的懵懂。

顧硯舟看著她這副樣子,心底不由生出一縷柔軟,唇角微勾,卻很快斂去,聲音溫和地問道:“學姐,玉兒就在走廊深處?”

蘇巧心輕輕點了點頭,睫毛低垂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

她冇有多言,隻是側身讓開道路,示意他繼續前行。

淺藍長裙在動作間輕輕拂動,腰肢纖細得彷彿一握即斷,背影在長廊五色光暈中顯得格外單薄。

顧硯舟讓開一步,讓她重新走在前麵,卻在兩人並肩時,忍不住開口,聲音低柔卻帶著一絲試探:“學姐……”

蘇巧心腳步微頓,側過臉來,聲音輕得幾乎被風聲掩去,卻帶著一絲難得的迴應:“嗯?”

顧硯舟眸光落在她側臉上,見她耳尖還殘留著方纔的紅暈,喉結微微滾動,斟酌著問道:“我身上……有什麼讓學姐關注的嗎?”

蘇巧心聞言,纖手無意識地絞著裙角,指節泛起淺淺白痕,聲音細細的:“啊?額……你身上有一股吸引我的靈力……在你旁邊,很舒服。”

顧硯舟心念一動,瞬間明白是始祖神軀那股本源氣息在作祟。

他微微一笑,暗中加封了始祖神軀與外界靈力的溝通,收斂了那股若有若無的吸引之力。

周身氣息頓時變得平和許多,隻餘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低聲問道:“現在呢?”

蘇巧心一愣,睫毛輕輕眨動,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卻很快掩去,聲音軟軟的:“淡了……”

顧硯舟點頭,唇角勾起一絲安撫的淺笑:“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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