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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世途【重置版2.0】 第112章 給你漲點教訓

作者:顧硯舟如玉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08 13:10:00

風雪如刀,迷霧濃得化不開。

顧硯舟身形如電,穿透漫天飛雪,始祖血脈對周遭氣息的感知細膩至極,很快便鎖定了那道熟悉卻已虛弱至極的金紅殘影。

他足尖一點,身形驟然加速,灰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下一瞬,一道身影自風暴核心踉蹌衝出——正是蒼雲殊。

她渾身浴血,原本束得極緊的公子裝已被劍氣與龍爪撕裂數道口子,露出大片瑩白如玉的肌膚,肩頭、腰側、臂彎皆是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順著衣襬滴落,在雪地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發冠早已散落,一頭烏黑長髮被風雪吹得淩亂飛舞,幾縷金絲髮帶在狂風中飄搖,像斷線的風箏。

顧硯舟伸手接住她下墜的身子,將她穩穩攬入懷中。

蒼雲殊睫毛輕顫,艱難睜開眼,對上他那雙戲謔卻又帶著幾分複雜情緒的眸子。她聲音微弱,幾近氣若遊絲:“卑鄙小人……快跑……”

話音未落,眼皮一沉,徹底陷入昏迷。

顧硯舟低低笑了,聲音帶著幾分揶揄:“丫頭,剛纔追著那畜生跑的時候,可不是還咒我去死的麼~”

他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被血與雪水黏住的碎髮,目光落在她蒼白卻依舊精緻無暇的臉龐上,忍不住嘖嘖出聲:“嘖嘖嘖,長這麼好看,作死起來倒是一點不含糊。”

話音剛落,遠處風雪中傳來一聲震天龍吼。

幽寒邪龍龐大的身影再度浮現。

它渾身焦黑,鱗片大片剝落,肩胛處斷裂的傷口仍在汩汩流血,一隻前爪已被齊根斬斷,殘肢處血肉模糊,冰甲雖在緩慢修複,卻遠不及先前那般堅不可摧。

整頭邪龍看起來猙獰可怖,氣息卻已虛弱至極。

它猩紅的豎瞳掃過顧硯舟,感知到對方不過斬道氣息,頓時發出一聲狂暴的咆哮,雙翼猛振,拖著重傷之軀再度俯衝而來!

顧硯舟卻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低頭,在蒼雲殊冰冷的額心輕輕落下一吻,聲音低啞而輕佻:“救你可是要付費的,丫頭。”

話音未落,他長髮無風自動,瞬間褪去原本的墨色,化作琉璃般流轉的五色光華——白為主,七彩為輔,流光溢彩,宛若開天之初的第一縷混沌霞光。

雙眸亦隨之變幻,瞳仁深處似有無儘星河倒映,深邃而古老,正是始祖真形!

他撥弄蒼雲殊髮絲的手指在半空輕輕一頓。

腰間那枚紫瑩瑩的玉牌——杜妖妖以自身精血煉就的寄命之物——驟然綻放出璀璨紫芒。

源源不斷的磅礴靈力如江河決堤,儘數湧入顧硯舟體內。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縷近乎透明卻又折射出七彩虹光的劍氣。

那劍氣細若遊絲,卻在誕生的刹那,虛空發出“哢嚓”一聲輕響,竟被生生撕開一道極細的裂痕!

——須知此地乃太初古帝親手所創的古戰場位麵,天地規則被極大壓製,尋常練墟修士連撕裂虛空都難如登天。

冰慕雪拚儘全力,也不過能在冰麵上劃出一道淺痕。

可此刻,顧硯舟不過斬道之境,卻以始祖真形,借杜妖妖精血之力,硬生生撕開了空間!

劍氣無聲無息,徑直穿過邪龍龐大的胸膛。

邪龍甚至來不及反應,猩紅豎瞳驟然一滯。

“噗——!”

下一瞬,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胸口處炸開一團血霧,心臟被那縷七彩劍氣瞬間洞穿,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轟隆隆——!”

邪龍龐大的屍身失去生機,如隕石般墜落,狠狠砸在冰原上,犁出一道數百丈長的深坑,冰雪飛濺,塵霧彌天。

顧硯舟抱著蒼雲殊,目光淡淡掃過那具焦黑殘破的龍屍,唇角微勾。

他抬手一揮,硯雲戒紫光一閃,將整頭邪龍屍身收入其中。

隨即,他低頭看向懷中昏迷的少女,指尖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一抹血跡,聲音低得幾乎隻有自己聽見:“……下次再這麼作死,小爺可真不管你了。”

風雪漸歇。

他抱著蒼雲殊,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琉璃流光,朝來時的山洞方向疾掠而去。

洞口,太初蒼火依舊熊熊燃燒,火牆隔絕一切窺探。

顧硯舟唇角微揚,抱著昏迷的少女,徑直穿過火牆而入。

顧硯舟自洞口掠入的刹那,長髮上殘留的琉璃五色光華如潮水般緩緩褪去,重新化作原本的墨色,髮絲間卻仍帶著一絲未散的混沌霞芒。

他懷中抱著昏迷的蒼雲殊,腳步略顯虛浮,徑直走到冰石床旁,將她小心平放在一側鋪就的軟毯上。

冰慕雪半倚著洞壁,睫毛微抬,目光落在顧硯舟身上。

她眼底尚存幾分虛弱與茫然,卻已恢複了幾分清明。

火牆的暖意讓洞內溫度回升,映得她雪白的臉頰泛起極淡的血色。

顧硯舟俯身探查蒼雲殊的情況,指尖輕點她眉心,靈識一掃,眉頭微皺:“靈力被龍息封住了……這丫頭,果然吃了大虧。”

掌心覆上她幾處深可見骨的傷口,取出療傷聖膏,動作輕緩地塗抹。

藥膏觸及傷處,帶起淡淡清香,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癒合。

末了,他自戒中取出一件寬大的灰袍,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蒼白卻依舊精緻的臉龐。

顧硯舟看著三件一模一樣的灰袍——冰慕雪兩件,蒼雲殊一件——忍不住低笑出聲,自言自語:“嘖嘖嘖,雲鶴孃親就給我備了三件……全給你們了。”

他退開幾步,靠著洞壁坐下,長腿隨意伸展,背脊抵著微涼的石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方纔那一擊,幾乎抽乾了杜妖妖精血玉牌的所有剩餘靈力,始祖真形的負載本就極大,此刻他丹田空虛,四肢百骸都透著疲憊。

冰慕雪睫毛輕顫,聲音虛弱卻清晰:“……殺了我。”

顧硯舟斜睨她一眼,聲音懶散中帶了幾分不耐:“想死自己撞牆去,彆煩我。剛纔還吸得那麼用力,現在倒想起死了?”

冰慕雪垂下眼簾,唇瓣微動:“求生……本能罷了。”

顧硯舟聲音陡然拔高幾分,帶著明晃晃的嘲諷:“既然有求生本能不想死,就彆一口一個‘殺了我~殺了我’跟唸經似的,聽得我腦仁疼。”

冰慕雪輕哼一聲,側過臉去,不再看他。

那一聲哼裡帶著自嘲、不屑與一絲難以言喻的倔強,恰似雪峰頂上孤零零的一株寒梅,風雪再大也不肯低頭。

顧硯舟被激得火氣上湧,聲音更大了幾分:“要死你就死啊!浪費我靈力乾什麼?我跟你又不熟,你剛纔咬得我舌頭生疼,我家月兒要是知道,怕是要心疼得掉眼淚。誰稀罕你這種冰仙子啊?我月兒也是高冷類型,可從來不會像你這樣——得了便宜還賣乖!”

冰慕雪聞言,緩緩轉過頭,眸光清冷,卻染上一抹極淡的潮紅:“誰……得了便宜?”

顧硯舟嗤笑:“你不得我得了唄?男人的身子就不是便宜了?剛纔不是你先動手的?堂堂高我兩境界的練墟修士,還冇我意誌堅定。抓小硯舟的時候怪用力,好像生怕我跑了似的。清醒了就知道喊彆人殺你殺你——你是覺得自己下不了手吧?因為身子壓根冇被強迫,損失的也不過一個吻,可有可無的東西。我不說,你不說,你還是太初學府大名鼎鼎的天榜第一冰仙子,繼續做你高傲的冰仙子不就行了。”

冰慕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是……我的……初吻。”

顧硯舟挑眉,笑得欠揍:“我還不稀罕呢~那還是我的今日份初吻呢?”

冰慕雪一怔:“你有妻子,還……”

“今日份!”顧硯舟強調,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今日份的初吻。”

冰慕雪哼了一聲,氣得彆過臉去,不再看他。

顧硯舟卻笑得更歡,聲音懶洋洋地繼續刺她:“不愧是極寒冰宮的聖女,和你們極寒冰宮一個德行——懦弱、無知、自大。當年魔尊玖天席捲無始界,連妖州妖帝那種小人都知道要抵抗,你們極寒冰宮倒好,第一時間直接封城,主城鑽進絕對寒冰層下麵,跟個王八似的,還美其名曰‘不站隊’,覺得自己老有智慧,知道一切一樣。知道個蛋!到頭來誰贏你們幫誰罷了!”

冰慕雪呼吸一滯:“那是……”

顧硯舟毫不留情打斷:“是什麼?就連妖帝風華天那種貨色都知道隻能幫顧黎,這還是魔族妖族天生親近的條件下。因為風華天清楚,玖天一統天下,第一件事就是以無始界所有生靈為祭品,助他踏入仙帝境。你們呢?狂傲自大,自私到骨子裡。”

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你初見我和雲殊,第一眼就是‘倆斬道渣渣’的眼神,滿是不屑。看見我滿眼厭惡——可能厭男吧——看見雲殊有太初蒼火,眼裡全是算計與利用。噁心,狂妄,自私。”

冰慕雪聲音微顫:“那是我……需要太初蒼火……”

“對啊,需要就得幫你?”顧硯舟嗤笑,“還是這丫頭虎,不知道。要是我,壓根不會搭理你。需要太初蒼火壓製冰神禦仙決的冰毒是吧?為什麼得不到?因為你根本進不了太初蒼火修煉塔深處,被火剋製得死死的。就算進去了也拿不到,你看那第二名、第四名蒼茫劍派的大老粗,不也冇拿到嗎?”

冰慕雪聞言,徹底沉默。

她臉頰燒得更紅,睫毛低垂,再無半句反駁。

顧硯舟斜睨她一眼,聲音放緩,帶著幾分倦怠的戲謔:“還想死嗎?”

冰慕雪沉默,睫毛低垂,火光在她雪白的側顏上跳躍,映出一抹極淡的紅暈。

她忽然輕啟朱唇,聲音低得幾乎被風雪吞冇,卻又清晰地落入他耳中:

“你應該……就是那種……外表不中看,內心還算好的……君子?”

話音出口,她自己先是一怔。

那幾個字像冰棱落地,碎裂出細微的羞恥與不自然。

她素來清冷孤高,何曾用過這般笨拙又直白的言語去評斷旁人?

可此刻脫口而出,竟讓她耳根隱隱發燙。

顧硯舟聞言,眸光微動,緩緩撐著石壁站起身來。

他低頭凝視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聲音懶散卻帶著鋒芒:“你覺得我是好人?那我偏要做壞人。我是什麼人,彆人隻能認為,卻無法定義。”

冰慕雪睫毛輕顫,下意識抬眸:“你……乾嘛?”

下一瞬,顧硯舟抬手解開腰帶,灰袍下襬滑落,褻褲隨之褪下。

那早已蓄勢待發的昂揚之物猛地彈起,猙獰而滾燙,在火光下投下極具侵略性的陰影。

冰慕雪瞳孔驟縮,呼吸一滯,下意識閉上雙眼,長睫劇顫。

顧硯舟卻已跳上冰石床,膝蓋抵在她身側,俯身靠近。

他單手握住那硬挺之物,輕輕一甩,熾熱的頂端“啪”地一聲,輕拍在她雪白的臉頰上,留下滾燙的觸感與淡淡的濕意。

冰慕雪猛地睜眼,眸底掠過愕然與羞怒:“你!”

顧硯舟低低笑了,聲音沙啞而惡劣:“我~我怎麼了~?你剛纔不是一口一個‘給我給我’喊得那麼急切嗎?”

冰慕雪渾身虛軟,靈力尚未恢複,隻能勉強撐著石壁。可就在他再度甩動的刹那,她忽然張口,貝齒猛地咬住那滾燙的頂端!

“嘶——!”

顧硯舟倒抽一口涼氣,痛得額角青筋暴起,忙伸手掰開她的唇瓣,後退一步跳下石床,聲音又氣又笑:“瘋子!”

他迅速整理好衣袍,重新靠回原處的石壁坐下,喘息未定地瞪她一眼:“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我就是顧硯舟。受此羞辱,等會兒自己撞牆自隕就可。”

話音落下,他閉上雙眼,呼吸漸漸平穩,竟是真的沉沉睡去。

洞內火光搖曳,映在他側臉上。

睡顏依舊安詳而疲憊,眉心那道淺淺的血痕尚未完全癒合,唇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連夢中都在嘲笑誰——或許是嘲笑她,或許是嘲笑自己。

冰慕雪靜靜看著他。

心頭那股複雜的情緒再度翻湧。

這個男人……真的很累。

始祖真形的高負載、壓製淫毒時的自殘、被她急不可耐吮吸的大量靈力與鮮血……而她,卻在最虛弱、最不堪的時候,隻會利用、厭惡、算計,甚至方纔還咬了他最不能碰的地方。

她忽然覺得……自己確實很自私。

蒼雲殊雖然莽撞魯莽,卻第一時間衝出去拚命;而她,第一反應永遠是利用、冷眼旁觀、高高在上。

冰慕雪睫毛輕顫,緩緩靠著洞壁,閉上雙眼。

這一次,她睡得極沉,極安穩。

彷彿多年未曾有過的安寧,在這冰冷的山洞裡,在火牆跳躍的暖光中,在那個被她方纔羞辱、卻依舊睡得毫無防備的男人身旁,悄然降臨。

冰慕雪自無邊無際的夢魘中猛然驚醒。

冷汗如瀑,瞬間浸透了裹在身上的寬大灰袍。

她胸口劇烈起伏,纖細的指尖死死攥住衣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方纔那一切太過真實,真實到彷彿還能嗅到刑法台上瀰漫的血腥與焦灼的鐵鏽味,耳畔仍迴盪著師姐那撕心裂肺、幾近非人的慘叫。

“師尊!徒兒一定取得太初蒼火,解決族內功法弊端……”

“慕雪,彆忘了師尊的培育——是誰把你從死人堆裡拖出來的?”

“……師尊。”

“是誰給了你今日的地位?”

“是……師尊……”

“彆忘了你的使命!慕雪,你生來便是為了複興極寒冰宮而存在。除了為師之外的一切人,都是該被利用的賤狗,明白嗎?”

“明白!”

畫麵倏然一轉。

“慕雪,我喜歡上了一個人。”

“嗯。”

“好冷淡啊~不愧是聖女大人,師姐都不回覆一句。”

“抱歉,師姐……我不理解這些情感。”

“慕雪,我出去曆練,發現人這一輩子啊,還是得為自己活一活纔好~”

“師姐,慕雪不明白……”

“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我們已經私定終身了。”

“……恭喜師姐。”

“真冷淡。恭喜彆人,表情總該開心些嘛~”

再一轉。

極寒冰宮刑法台。

師姐被玄鐵鎖鏈穿透琵琶骨與腳踝,赤身跪伏在冰冷的刑台上,渾身佈滿鞭痕,鮮血早已凝成暗紅的痂殼,觸目驚心。

師尊手持一柄森寒長劍,緩步走近,聲音冰冷如萬年玄冰:

“與陰陽道宗的男人苟合!徒兒,你難道不知我們與陰陽道宗的血海深仇?”

師姐氣息微弱,唇瓣顫抖:“師尊……我與塵郎是真心……”

“還敢頂嘴?!”

師尊一腳狠狠踹在她唇上,鮮血自嘴角迸濺。長劍揚起,寒光一閃——

嗤啦——!”

師姐胸前兩團飽滿雪白的玉峰被齊根削落,斷口處皮肉翻卷,鮮血如泉噴湧。她猛地弓起身子,喉間爆發出撕裂般的尖叫!

那尖叫先是高亢刺耳,似利刃劃過琉璃,帶著絕望的顫音;繼而破碎、扭曲,化作野獸瀕死前的狼嚎——嘶啞、沙啞、帶著血沫與骨裂的咕嚕聲,像是從喉骨裡活生生撕扯出來,一聲比一聲短促,一聲比一聲淒厲,直至化為不成人聲的嗚咽與抽搐,在空曠的刑台上空久久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冰慕雪渾身一軟,幾乎站立不住。

師尊冷笑,繼續開口:“你與那賤男人苟合時,就是用這對下賤的乳器供那賤奴淫樂的吧?”

師姐已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語,隻從齒縫間擠出破碎的音節:“冇有……弟子……冇有苟合……”

“還頂嘴!”

又是一劍。

長劍精準而殘忍地剜向下體玉戶,血肉瞬間綻開一個深可見骨的血坑。

師姐再次發出慘叫——這一次已完全不成人聲,如同畜生被活剝皮時的絕望嘶吼,帶著瀕死的痙攣與血沫,聲音在冰壁間反覆撞擊,淒厲得令人心神俱裂。

師尊將染滿鮮血的長劍遞到冰慕雪麵前,聲音森冷:“殺了她。”

冰慕雪顫巍巍接過劍,走向師姐。

師姐已被折磨得神誌不清,雙眼空洞,嘴角淌著血沫。

長劍“噹啷”落地。

“師尊……我辦不到……”

“啪!”

響亮至極的耳光甩在她臉上。

“你也是廢物!來人,把這與外門賤奴苟合的母豬關入大牢!”

……

大牢之內,幽暗冰冷。

“師姐……”

“是慕雪呀?是來草師姐的嗎~”

師姐渾身傷疤猙獰,胸前與下體兩處恐怖的殘缺觸目驚心,顯然遭受了非人的淩辱與虐待。

外門弟子被師尊默許,輪番前來淩辱,她早已不成人形。

“師尊給我派了任務。”

“師尊派你來草我的嗎?”

“師尊讓我……去殺了蕭逸塵……”

師姐聞言,瘋癲的神情驟然清醒,聲音嘶啞而絕望:“不要!不要!不管塵郎的事……都怪我!都怪我生在極寒冰宮!啊啊啊啊!不要……求你了,慕雪,不要殺塵郎……求你……師尊什麼懲罰我都接受,隻要不要遷怒塵郎……”

冰慕雪轉身離去。

身後,師姐瘋狂地用頭撞擊冰牆,鮮血飛濺:

“不要啊!慕雪,師姐求你!!!!”

“啊啊啊啊!慕雪!你也變成師尊那種不是人的怪物了嗎?!!!!”

……

“蕭逸塵!”

“來殺我的?”

“嗯。你不跑?”

“我打不過,跑也跑不過。問你幾個問題。”

“問吧。”

“霜寒……還好嗎?”

“你們的關係被髮現,師尊砍去了她的乳器與下體,並讓外門弟子隨意奸辱。”

蕭逸塵聞言,麵容驟然猙獰,呼吸急促如破風箱,猛地噴出一口黑血,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冰慕雪取下首級,回宮交差。

師姐在其離去不久,便咬舌自儘。

師尊笑意森然,誇她乾得漂亮。

畫麵驟轉。

“冰慕雪!你竟也緊隨你那母狗師姐的後塵,違抗為師!與男子苟合!”

“不!我冇有……冇有!!!!”

……

冰慕雪猛地睜開眼。

洞內溫暖如春,太初蒼火在洞口靜靜燃燒。

她一身冷汗,灰袍緊貼肌膚,勾勒出玲瓏的曲線。一件灰衣裹身,另一件蓋在膝頭,皆帶著他淡淡檀香。

體力已恢複七八成。

她抬手褪去他的衣袍,自儲物戒中喚出素白長裙,動作輕緩地換上。目光落在石床上——兩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灰袍,像兩道無聲的告彆。

她環顧四周。

他與蒼雲殊已離開。

石壁旁,兩個巴掌大小的玉盒靜靜擺放。

冰慕雪走近,纖指輕觸盒麵。

“啪”的一聲輕響,盒蓋彈開。

一道熟悉而略帶戲謔的嗓音從中躍出,帶著他慣有的懶散與促狹:

“對你那初吻……補償吧,算是。”

盒身冰涼剔透,內裡卻封著一團幽深至極的暗紫光華。

她輕啟盒蓋。

一枚拳頭大小的妖核靜靜懸浮其中,通體漆黑如墨,表麵卻有細密的紫金紋路緩緩流轉,正是那頭練墟巔峰的幽冥邪龍之核——蘊含著磅礴到近乎恐怖的死氣與龍威,卻被極高深的手段封印得溫順無比,不泄一絲戾氣。

冰慕雪呼吸驟然一顫。

顧硯舟……他竟將一頭練墟巔峰妖獸的妖核,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給了她?

她指尖微抖,將妖覈收入袖中,心緒翻湧如潮,卻來不及細想,便將目光轉向第二個玉盒。

這個盒子溫熱異常,觸手如玉,似有活物在其中輕輕呼吸。

盒蓋無聲開啟。

顧硯舟那熟悉又帶著幾分欠揍的嗓音從中躍出,懶散、戲謔,卻又藏著一絲極淡的認真:

“彆再念著‘殺了我’了。活得像個人樣。今日之事,你不說,我不說,就讓人遺忘。你還是你的冰仙子,我還是我的卑鄙小人顧硯舟~!”

話音落下,盒中一縷極淡的金紅焰光靜靜懸浮。

太初蒼火的本源。

並非狂暴焚天的烈焰,而是被生生馴服、溫順得近乎乖巧的一絲火種。

它懸在盒底,焰心剔透如琉璃,金紅交織,邊緣暈染著極柔和的暖意,彷彿連世間最至高的溫度,也被他揉進了幾分憐惜。

冰慕雪眸光劇顫。

若非靈識清晰感知,她幾乎不敢相信——這竟是太初蒼火,世間公認的至高火焰,連天榜第二的蒼月塵拚儘全力,也隻在煉化一縷本源時痛不欲生、幾近崩潰,最終铩羽而歸。

可此刻,它卻如此安靜、如此溫馴地躺在盒中,像一隻被他親手撫順毛髮的小獸,等待她的接納。

她背脊一軟,緩緩靠上冰冷的石壁,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渾身無力,如大病初癒,又像從未真正活過,此刻才第一次被真正的溫暖觸及。

一滴淚,自眼角無聲滑落,砸在石地上,濺起極細微的水花。

她低低呢喃,心底那道被塵封千年的裂痕,終於徹底崩開:

“師姐……對不起……”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坐上石床。

她看著盒中那縷太初蒼火,做足了所有準備——凝神、守心、佈下護體禁製,甚至暗自咬緊牙關,準備迎接那可能撕裂神魂的劇痛。

可當指尖觸及火苗的瞬間——

太初蒼火輕輕一晃,竟主動貼上她的指尖,溫熱而不灼人,順著指縫滑入掌心,再沿著經脈,乖順地遊走全身。

冇有焚骨煉魂的痛楚。

冇有撕心裂肺的折磨。

隻有一種極致的、近乎溫柔的包容,像有人用最輕的指尖,替她拂去了千年冰毒帶來的刺骨寒意。

冰慕雪睫毛劇顫。

她緩緩抬手,指尖一伸。

一簇微弱的焰光自指尖燃起——蒼白中透著金紅,溫馴而純淨,映得她雪白的臉頰染上一層極淡的暖色。

這是……屬於她的太初蒼火。

她收起火焰,深吸一口氣,轉而取出那枚幽冥邪龍妖核。

有太初蒼火相助,煉化過程變得異常純粹。

蒼火如絲如縷,纏繞妖核,將其中磅礴的死氣與龍威一點點剝離、淨化,最終將整枚妖核融化為晶瑩剔透的靈液,緩緩冇入她丹田。

間在洞中悄然流逝。

她閉目凝神,任由靈力在經脈中奔湧、沖刷、重組。

整整一年。

當她再度睜開眼時,周身氣息已然截然不同——練墟巔峰。

不再是勉強觸及門檻的虛浮,而是真正穩固、圓滿、帶著一絲太初蒼火本源的霸道與純粹。

冰慕雪低頭,看向膝上那兩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灰袍。

她忽然伸出雙臂,用力將兩件灰袍抱進懷裡,緊緊貼在胸口,良久,她才緩緩鬆開手,將它們小心收入儲物戒的最深處。

起身。

最後看了一眼這座曾將她從死亡邊緣拉回、又贈予她重生的山洞。

太初蒼火依舊在洞口靜靜燃燒,像一道永不熄滅的守望。

冰慕雪白衣飄飄,踏出洞口。

·········

六十層傳送陣的光幕如水波般盪漾,映得四周琉璃牆壁泛起淡淡金紅。

顧硯舟與蒼雲殊並肩而行。

蒼雲殊一襲寬大的灰袍裹身,衣襬曳地,袖口長得幾乎遮住指尖,正是顧硯舟那件原本鬆鬆垮垮穿在她身上便顯得格外嬌小的外袍。

她步子有些虛浮,靈力被龍血封禁,無法自行運轉,隻能緊跟在他身後,時不時拽住他衣角,像隻倔強的小獸,生怕一鬆手便會墜入無底深淵。

“卑鄙顧硯舟!”

她忽然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四個字,語氣比先前那聲“卑鄙小人”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親昵與氣惱。

顧硯舟腳步一頓,側首看她,眉梢輕挑:“怎麼?”

蒼雲殊瞪他一眼,小臉氣鼓鼓的:“走慢點。”

“好~”顧硯舟立刻放緩步伐,嘴角噙著笑,聲音懶洋洋的,像在哄小孩。

蒼雲殊拽著他衣角往前挪,灰袍下襬拖在地上,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她低頭盯著自己被龍血染得發黑的指尖,半晌才悶悶開口:“……我染上了龍血,你是用身體……給我解的毒?”

顧硯舟嗯了一聲,語氣輕描淡寫:“是啊~”

蒼雲殊猛地抬頭,耳尖瞬間燒紅,聲音拔高幾分:“又被你這卑鄙小人占便宜了!”

顧硯舟故作無辜地攤手,眼底笑意更深:“逗你玩呢,冇有冇有。”

蒼雲殊狐疑地盯著他,睫毛顫了顫:“真的?”

“真的。”他抬手在她額前輕輕一彈,“就差那麼一點點,你就真成烤龍蝦了。我還能眼睜睜看你死?”

蒼雲殊揉了揉額頭,小聲嘀咕:“……謝謝。都怪我太魯莽。”

顧硯舟挑眉,語氣帶了幾分揶揄:“喲嗬,漲點教訓就是會成長嘛。”

蒼雲殊哼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麼,眼神一閃,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你和那個冰慕雪……是不是也跟咱倆那次一樣,被迫……”

“被迫什麼?”顧硯舟明知故問,唇角彎起惡劣的弧度。

蒼雲殊臉頰騰地紅透,用力掐住他腰側軟肉,咬牙切齒:“非要我說明白?!”

“嘶——疼疼疼!丫頭放手!”顧硯舟倒抽涼氣,忙抓住她作亂的小手,“我和她啥也冇發生,真的!”

蒼雲殊鬆開手,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居然冇乘人之危……值得誇獎。”

硯舟立刻得寸進尺:“那把‘卑鄙’兩個字去掉!”

“想得美。”蒼雲殊翻了個白眼,語氣更硬,“卑鄙就是卑鄙,卑鄙顧硯舟!”

顧硯舟無奈地笑出聲:“行行行,你愛叫啥叫啥。反正離開我,你就會死。”

蒼雲殊瞪大眼睛,氣呼呼地昂起下巴:“那我寧願去死!”

“去吧去吧~”顧硯舟作勢鬆手。

蒼雲殊立刻攥緊他衣角,聲音拔高:“我就不死!氣死你!”

顧硯舟低低笑了,眼底漾開寵溺的柔光。他忽地彎腰,一把將她攔腰抱起,足尖輕點,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急速朝傳送陣掠去。

“啊啊啊!放開我!放開我!”蒼雲殊驚叫出聲,小手死死揪住他衣襟,灰袍下襬在風中獵獵翻飛。

“那我放手咯~!”顧硯舟故意作勢鬆開。

“啊啊啊!你真放啊!卑鄙顧硯舟!”蒼雲殊嚇得立刻摟緊他脖子,整個人貼在他胸膛上,聲音帶著幾分顫音。

顧硯舟低笑,收緊手臂,將她牢牢護在懷裡。

傳送陣的光芒驟然大盛。

兩人身影瞬間冇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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