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
尚書府從中作梗,讓朝廷遲遲不肯發派援軍。
八百裡加急軍報字字見血,父親身中三箭,高熱不退,仍死守陣地。
我跪在陳家大門,求哥哥去戰場救人。
陳芊羽譏笑著走近我,
“沐大小姐也有求人的時候,也對,你現在身子破了,是爛命一條。”
她突然掄圓胳膊,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這一巴掌,打你阻止我進門。”
“朝陽已經不是沐家的人,他以後的軍功,隻能是我陳家的!你滾吧!”
血順著嘴角往下滴,我跪著冇動。
“陳朝陽的軍功我一分不爭,我隻求他能救父親一命。”
耳邊傳來馬蹄聲,哥哥下馬冷眼看著我。
“沐朝月,我不過讓你在教坊司待了片刻,做做樣子罷了,有什麼好鬨的。”
“我和芊羽已經成婚,誰也拆散不了!”
我剛想開口,陳芊羽哭著撲進哥哥懷裡,
“朝陽,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你妹妹說我不配給你生孩子,我們的孩子是野種,要逼我打掉。”
我氣得雙眼猩紅,“你胡說!我來是為了……”
我話音未落,哥哥猛地踹了我一腳,胸口劇痛襲來,我咳出了血。
他抱著陳芊羽進了門,派人將我扔去大街。
我一次次回去敲門,他就一次次讓人將我丟出去。
最後一次,他的人打斷了我的腿,讓我再也不能動彈。
我躺在血泊中,收到父親戰死的訊息。
母親瘋了般地奔去戰場,一去不返。
等我傷好能動之時,戰場上早已冇了父母的屍骨,隻留下戰袍的殘角。
那些日子,陳朝陽始終未見蹤影。
後來才知道,他早已帶著陳芊羽遊山玩水去了。
沈墨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都收拾妥了,嶽父嶽母的靈位也請上車了。”
“安安呢?”
“他抱著布老虎睡著了,說要帶外公外婆去看江南的梅花。”
隨著沈墨的一聲“駕!”
沐府和過去離我越來越遠。
身後,我似乎看見陳朝陽麵色慘白地叩沐府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