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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5騙不過自己
海風很冷，陳喬也似乎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麼。陳喬回去的時候，比預料的，早了許多。
“陳，回來了？”
陳喬提了提手中的袋子：“嗯，先生，您的芝士。”
“哦，這些先不急。”
“先生，怎麼了？您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我是說，與平時相比。”
“不一樣嗎，Keith有信來。”說著，先生遞來了一張紙。
陳喬接過，說：“是嗎？一彆多年，說來許久未見師兄了，倒是有些想念呢。”
“他說，過陣子會路過。”
“嗯。”陳喬覺得自己永遠也忘不了先生此刻的笑容，那樣明媚，可是陳喬知道，這些，終究隻會是先生的一廂情願……
後來，先生在等，陳喬也在等。
後來的後來，顧哲再冇來，Keith也未到……
“陳，你說……”
“許是忙。”
先生聳了聳肩：“好吧，不過說起來，陳，你學的很好。”
先生的話奇奇怪怪，但陳喬明白，他想說什麼，他在說什麼。“哪是我學的好啊。”
“我知道，是我教的好。”
陳喬有些無奈，先生大抵是個怪老頭，有時候可愛地，叫人招架不住。
有時候，陳喬也在想，如果歲月，真就這般，報以先生最大的溫柔，該多好啊。可是，眼前的太平蒙了一層麵具……
陳喬微微一笑：“先生，同樣的問題，您問了許多次了。”
“是嗎？唉，老了啊，記不得了。”先生想了想：“可是陳，你總是這樣搪塞我。”
陳喬笑了笑，不說話。先生也許老了，可是這記性啊，卻是一點兒不見差。
隻是，有時候，他不想記得太清楚，也許能騙了旁人，卻終究騙不過自己。
那天夜裡，陳喬的房門被叩響了，說不上的陌生，來人卻是久違的熟悉。
“先生。”
陳喬頭髮散開，穿著依舊得體，先生敲門的時候，她剛卸下了髮飾。
披著頭髮見先生是件很不禮貌的事，但是讓先生久等也終究不妥，陳喬略微想了下，先生從未這樣晚來過，許是真有什麼事吧。
先生打量了一番，猶豫了一下，說：“你準備休息了？能否借我點時間。”
“當然。”陳喬側身將先生迎了進來。
先生坐在椅子上：“陳，我不愛看報，這麼些年，冇看過。”先生說著，手顫巍巍地從兜裡摸出一張紙片，紙片上寫滿了字，看的出來，是報紙的碎片，先生細心裁下來的。
陳喬冇有接過那紙片，也冇有問先生怎麼心血來潮，隻是微微低著頭，說了句“先生，節哀”。
“冇什麼好節哀的。”先生也冇問陳喬為什麼早知道卻瞞著他，隻是擺了擺手，示意陳喬不要再說下去了。
沉默了片刻，氛圍有些奇怪，先生坐著，陳喬在一旁站著。
“他，學藝不精啊。”陳喬不知道為什麼先生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話，然而，當先生接著說“不及你”時，卻瞭然了。
“先生……”
先生打斷了陳喬的話：“陳，我有點渴。”
“好，我去給您倒杯茶。”
陳喬端著茶盞過來的時候，看到先生，莫名有些傷心，那樣落寞，那樣孤獨，歲月冇有在先生臉上留下什麼，除了褶皺，以及兩鬢霜華。
“先生，您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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