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修仙傳 第39章

辰時的落雲宗，山間霧氣尚未完全散去，青石板路上已隨處可見身著青衣的外門弟子，或匆匆趕往各堂口當值，或三五成群前往膳食堂取用早飯。陳平揣著那塊刻有“符”字的木牌，腳步不疾不徐地朝著符籙堂方向走去。

昨日他已在丙字區住處大致規劃了近期的打算：先在符籙堂站穩腳跟，利用工作之便係統學習製符技藝，同時低調積累靈石與貢獻點，爭取早日突破鍊氣四層。

符籙堂坐落於落雲宗東側一座名為“墨硯峰”的矮峰之上，遠遠望去，整座山峰被一層淡淡的青色靈光籠罩，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墨香與靈力交織的氣息，比丙字區住處的靈氣濃度至少高出三成。沿著蜿蜒的石階向上走，沿途不時能看到手持符紙、靈墨的弟子，大多神色專註，偶有交談也多圍繞“符紋”“靈力控製”等話題，氛圍與外門其他區域的喧囂截然不同。

抵達符籙堂正門時，陳平才真正看清其全貌。這是一座由青色岩石砌成的大殿，殿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古樸的木匾，“符籙堂”三字由金色符紋勾勒而成，陽光照射下，符紋隱隱流轉，散發出微弱的靈力波動。殿門兩側擺放著兩尊石雕硯台，硯台內並非清水，而是盛滿了泛著靈光的墨汁，顯然是常年滋養所致。

陳平深吸一口帶著墨香的靈氣，壓下心中的些許好奇，邁步走進大殿。殿內空間廣闊，被分隔成多個區域：靠近門口的是“材料申領區”，幾名身著執事服飾的弟子正有條不紊地發放符紙、靈墨等材料；中間區域是“製符區”，數十張石桌整齊排列，不少弟子正盤膝而坐，手持符筆專註地繪製符籙，桌上散落著各色符紙與盛放靈墨的玉碟，空氣中靈力波動此起彼伏；最內側則是“符籙上交與兌換區”，弟子們將繪製完成的符籙交給執事查驗，合格者可領取相應的貢獻點或靈石。

“新來的？”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平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深青色執事服飾的中年修士正站在材料申領區旁，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木牌上。這修士約莫四十歲年紀，麵容清瘦，下巴上留著一縷短須，眼神銳利，周身氣息沉穩，赫然是鍊氣九層的修為——想必就是昨日劉師兄提及的張遠執事。

“弟子柳明軒，新晉外門弟子，今日前來符籙堂報道。”陳平連忙上前，恭敬地遞上木牌與身份玉牌。

張遠停下腳步，接過木牌與玉牌，銳利的目光在陳平身上掃過，似乎能看透他的修為深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鍊氣三層？劉胖子倒是會塞人。罷了，既然來了，就要守這裏的規矩。我不管你是哪路關係塞進來的，在這裏，手腳要麻利，眼睛要放亮，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出了差錯，扣你貢獻點是輕的！”一邊神識掃過玉牌，確認無誤後，將玉牌還給陳平，隨手一指角落裏一個空位：“你去那邊，跟著老吳處理‘黑曜粉’。今日的任務是研磨出五十斤合格的精粉，完不成不準下工。”

“是，弟子明白。”陳平低頭應道，態度謙恭。

所謂黑曜粉，是一種蘊含微弱火土靈氣的礦石粉末，是繪製許多低階火係、土係符籙的基礎材料之一。研磨它需要不小的力氣，更要控製力道均勻，否則靈氣逸散過多，便算不合格。

陳平走到指定位置，那裏已經有一個頭髮花白、看起來年近五十、修為卻隻有鍊氣五層的老者，正推動著一個巨大的石碾，在石槽中碾壓著黑色的礦石塊，這便是老吳。

“新來的？”老吳抬起頭，擦了把汗，臉上帶著常年勞作的風霜痕跡，眼神卻還算平和，“我叫吳用，在這裏幹了十幾年了。來吧，這活兒費力氣，但乾熟了也簡單。”

“有勞吳師兄指點。”陳平挽起袖子，上前幫忙。他稍稍動用了些靈力，卻發現這黑曜石異常堅硬，且需要一種獨特的韻律來研磨，才能最大限度保留其中的靈氣。

吳用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嗯，注意控製力道，把握節奏，輕了粉不夠細，重了靈氣就跑了。像這樣……”他示範了一下，石碾滾動間帶著一種獨特的圓融感。

陳平悟性極好，仔細觀察片刻，便掌握了訣竅。他暗中調動一絲混元之氣流轉全身，不僅力氣大增，對力道的控製也精細入微起來。推動石碾的動作很快變得流暢而高效，碾出的粉末均勻細膩，泛著淡淡的靈光。

吳用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嘖嘖稱奇：“柳師弟以前練過？這上手速度可真快！比好些來了幾個月的都強！”

“入宗前曾接觸過此道，略知一二。”陳平含糊地解釋道，手下不停。

有了陳平的加入，效率大增。原本需要大半日才能完成的任務，不到兩個時辰便已研磨出了六十多斤品質上乘的黑曜粉，遠遠超出了張遠的要求。

張遠過來查驗時，看著那堆靈氣充盈的黑曜粉，嚴肅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滿意：“嘿……看來劉胖子這次沒有胡亂塞人，倒是我錯怪他了。既如此，下午你去幫小玉處理‘清靈草汁’。”

處理清靈草汁，需要將一種名為清靈草的靈植搗碎、過濾、萃取汁液，是製作許多水係、木係符籙靈墨的輔料。這活兒需要耐心和細緻，對神識的細微控製要求更高。

下午，陳平被分配到另一個工作枱。一個名叫小玉的女弟子，年紀不大，修為鍊氣三層，正小心翼翼地用玉杵搗著葯臼裡的清靈草，動作輕柔，額角見汗。

陳平接過工作，神識微展，輕易便感知到清靈草內汁液流動的脈絡和蘊含的微弱水木靈氣。他搗葯的動作看似不快，卻每一杵都恰到好處，完美地破碎草葉纖維，又未過度損傷靈氣。過濾、萃取的過程更是行雲流水，得到的草汁清澈透亮，靈氣盎然。

小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滿臉崇拜：“柳師兄，你好厲害！我來了三個月都做不到這麼好！”

陳平隻是微微一笑：“熟能生巧罷了。”

一下午，他又超額完成了任務。

接下來的幾天，陳平如同一塊海綿，快速吸收著符籙堂雜役區的各種基礎知識。他被輪換著處理了多種材料：研磨不同屬性的礦石粉、萃取各種草汁獸血、裁剪鞣製不同規格的符紙……憑藉《五行混元訣》帶來的對五行靈氣敏銳的感知和強大的控製力，他無論做什麼，都顯得遊刃有餘，效率和質量遠超旁人。

張遠執事看在眼裏，雖然嘴上不說，但分配給陳平的任務漸漸變得多樣，甚至偶爾會讓他嘗試一些更接近真正製符前準備的工序，比如初步調配一些基礎的一階靈墨。

陳平也樂得如此。他白天認真完成雜役工作，默默觀察學習，晚上則回到自己的丙字院小屋，緊閉門戶，修鍊《五行混元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