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無論是自用煉丹,還是出售換取資源,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更何況血荷花蕊中的“血荷蕊露”,若能提煉出那滴“凈世青華”,對他日後的修行將有莫大裨益。
陳平站起身,回頭看向三頭蝰蛇。
大蛇此刻已從碎石中爬出,盤踞在一旁,三顆頭顱靜靜望著他。小蝰蛇則纏在大蛇的尾巴上,好奇地探出腦袋。
“走吧。”陳平走到大蛇身旁,伸手在它中央頭顱上輕輕拍了拍,“你在這裏這麼多年,帶我去找找這裏麵的天材地寶。”
三頭蝰蛇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蛇軀緩緩遊動,跟在陳平身後。
一人兩蛇,消失在石林盡頭。
……
接下來的日子,陳平在三首蝰蛇的帶領下,將迷瘴死域掃蕩了一遍。
三首蝰蛇在此地盤踞多年,對周邊地形與靈物分佈瞭如指掌。哪處裂縫中藏著千年靈草,哪片石林裡孕育著珍稀礦石,哪條暗河底沉積著寶玉精華,——它一一引領陳平前去收取。
陳平如同置身於一座無人開採的寶庫。
天材地寶,層出不窮,有些他認得,在《白澤通識篇》中見過記載;有些連他都叫不出名字,隻知其靈氣逼人,絕非凡品。他一路採摘、挖掘、收取,洞天指環中的庫存以驚人的速度增長。另陳平意外的是,此地就連霜葉靈菇也有……
在這裏麵所獲的寶物價值,難以估量。
期間自然有不開眼的妖獸跳出來阻撓。陳平也不客氣,讓三首蝰蛇壓陣,而自己則是祭出初鳴劍,練習劍法,劍光過處,妖獸伏誅。隻是遇到難纏的,陳平不敢大意,三首蝰蛇也會出動,三頭齊攻,配合默契。
斬殺之後,妖獸材料一概收取。皮毛、筋骨、晶核、毒囊、獸魂……樣樣都是錢。光是這些妖獸材料,就讓陳平發了一筆不小的財。
唯一沒去的,是迷瘴死域更深處。
三首蝰蛇以意念傳達資訊,示意那片墨黑色的瘴霧之後,沉睡著遠比它可怕得多的生靈。那是連它都不敢靠近的禁區,貿然闖入,十死無生。
陳平自是明白。
貪婪是修仙者的大敵,他一路走來,對此深有體會。此行的收穫已遠超預期,若再不知足,便是取死之道。
他最後望了一眼那片濃稠瘴霧,轉身離去。
來時倉皇逃命,去時滿載而歸。
陳平腳步輕快,三首蝰蛇蜿蜒跟隨,小蝰蛇纏在大蛇尾巴上,一家三口般朝死域外圍行去。
——
四個月後,棲霞城。
街市依舊喧囂,各色遁光起落,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這座萬瘴群山邊緣的繁華城池,似乎永遠不會安靜下來。
這半個月來,城中幾大商行大多都同一人做過交易,一名青衫修士,容貌毫不起眼,唯一引人注目的是其身上金丹期的氣息——而金丹修士的交易勸退了不少貪婪之人,商行為交好金丹修士出價也大方,何況是身上有諸多三階妖獸材料的金丹修士……
而那神秘的金丹修士,自然是陳平。
那日他走出迷瘴死域,神識掃過外圍數十裡,沒有發現焦坤的蹤影。那老東西不知何時已撤走,想來是認定他闖入死域必死無疑,懶得再浪費時間守著。
“倒是便宜他了。”
此時,陳平站在萬寶匯二層的雅間,望著窗外來往人流,心中暗暗搖頭。以他如今金丹初期的修為,加上煉體三重的肉身和現有的手段,要對付焦坤,絕非難事。
若能遇上,正好報了那數萬裡追殺的仇,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可惜,這半個月來,走遍諸多商行,自也逛遍了棲霞城,卻也沒看到那老東西的蹤影......
“也罷。”陳平收回目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特地花心思去找他,我還嫌耽誤時間。下次若敢出現在我麵前,定叫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
這念頭一閃而過,他便不再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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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他一邊分批出貨,一邊也在收購日常所需。
療傷丹藥、恢復法力的丹藥,各色各樣的買了不少。出門在外不比落雲宗,在這裏行走,丹藥就是第二條命。他手頭寬裕了,自然不會在這方麵節省。當然也能自己煉製,但是陳平嫌浪費時間......
此外,他還特意查閱了關於迷瘴死域的典籍。
棲霞城的商行藏書雖比不上宗門,但關於萬瘴群山的地理誌異、妖獸圖鑑、險地傳聞,倒是收集了不少。陳平花了兩天時間,將其中與迷瘴死域相關的內容翻了個遍。
收穫寥寥。
所有典籍對那片區域的描述,幾乎都是隻言片語:什麼“瘴氣瀰漫,毒蟲遍地”,什麼“入者十死無生,金丹莫入”,什麼“上古戰場遺跡,殘陣遍佈”——翻來覆去就是這些,連一張詳細的地圖都沒有。
更別提星核密室了。
陳平合上最後一卷玉簡,靠在椅背上,心中有些失望,卻又覺得理所應當。
“連元嬰修士都輕易不願踏足的地方……”他喃喃自語,“進去的人幾乎沒聽說有出來的,能留下這些隻言片語,已是不易。”
想起其中一段記載:
“曾有金丹後期修士組隊進入,欲探尋其中靈物,一去不返。”
陳平盯著這段文字看了許久,指尖微微發涼。
回想起數月前自己在死域中的所作所為,一股後怕之感,這才後知後覺地湧上心頭。
“我這是……飄了啊。”
他放下玉簡,苦笑一聲。
當初被焦坤追殺,慌不擇路衝進死域,那是沒辦法。後來僥倖遇上了能量灌體、突破了金丹,又仗著熾金靈炎和煉體三重境能抵禦瘴毒、初鳴劍鋒銳無匹,居然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帶著三首蝰蛇在裏麵搜刮天材地寶,一處一處地掃蕩,一處一處地翻找。
如今回想起來,那死域之中......
“還好……”陳平深吸一口氣,“還好有三首蝰蛇帶路,還好我沒有不知死活地繼續往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