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左支右絀,狼狽不堪。他空有金丹中期的境界,卻因毒素侵蝕,十成實力發揮不出六成,被墨硯舟完全壓製在了下風。護體靈光在離火鼎的灼燒和劍罡的穿刺下,搖搖欲墜。
“該死!”趙山河心中憋屈憤怒到了極點,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毒性深入,恐怕真要走不掉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肉痛與決絕,猛地一咬舌尖,再次噴出一口精血,灑在紫金小盾之上。小盾頓時爆發出刺目的紫光,暫時抵住了離火鼎的鎮壓。同時,他身形化作一道紫電,就欲不顧一切地強行突圍遠遁!
就在趙山河拚著損耗精血,強行震開離火鼎,身形化作紫電即將遁走的剎那——
“趙道友,既然來了我柳家做客,何必走得如此匆忙?”
一個平淡卻帶著金屬般鏗鏘質感的聲音,突兀地在天地間響起。
緊接著,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趙山河遁走方向的正前方,恰好堵住了他的去路。
此人一身粗布短褂,身形精悍,麵容古樸,眼神銳利如能洞穿金石,周身散發出的靈壓,赫然也是金丹期!雖然隻是金丹初期,但那凝練厚重的氣息,彷彿與腳下的大地、與周圍的金屬之氣融為一體,給人一種不可撼動之感。
正是公輸衍!
“公輸大師!”陳平再次驚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他萬萬沒想到,公輸衍竟然也突破了金丹!而且看這氣息,穩固無比,絕非初入!
趙山河前沖的身形硬生生剎住,看著擋在前方的公輸衍,感受著對方身上那毫不掩飾的金丹靈壓,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你……你是何人?!柳家怎麼可能還有金丹修士?!”趙山河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惶。一個中毒的他,對付一個墨硯舟已極為吃力,如今再加一個狀態完好的金丹修士,這簡直是必死之局!
公輸衍麵無表情,隻是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指關節發出劈啪的脆響,彷彿有金鐵交鳴。“老夫公輸衍,受柳家之邀,坐鎮柳家百年。趙道友欲滅柳家滿門,問過老夫了嗎?”
他的話語平淡,卻帶著一股強硬的氣場。
陳平此刻也飛到近前,忍不住問道:“公輸大師,您……您何時突破的金丹?”
公輸衍看了陳平一眼,嘴角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算是笑過,解釋道:“非是突破。老夫本就乃金丹修士,隻是當年身中奇毒‘地肺火毒’,修為被迫壓製倒退至築基大圓滿,苟延殘喘。幸得小友贈丹,祛除沉痾,火毒盡去後,修為自然便慢慢恢復至原本的金丹初期了。”
此言一出,不僅是陳平,連墨硯舟都露出了訝然之色。他們隻知道公輸衍是煉器大師,卻不知其還有這般過往。
趙山河的心,徹底沉入了穀底。一個火梧峰天才、戰力不俗的墨硯舟,一個恢復修為、底蘊未知的煉器大師公輸衍……而他,身中奇毒,實力大損……
“好好好!沒想到區區柳家,竟能請動兩位金丹!”趙山河眼神陰鷙,心知突圍無望,凶性反而被徹底激發,“既如此,老夫便領教二位高招!看你們有什麼手段能攔得住我!”
話音未落,趙山河竟搶先出手!久拖不利,必須速戰速決,或許還能搏出一線生機!
他袖袍一甩,三枚幽藍色的“玄陰透骨針”如同鬼魅般射出,無聲無息,直取公輸衍上中下三路要害!同時,他左手掐訣,空中驟然凝聚出數十道淩厲的青色風刃,鋪天蓋地罩向墨硯舟,乾擾其施法,右手則再次催動那麵紫金小盾,護住周身。
“雕蟲小技!”公輸衍冷哼一聲,不閃不避,身前那柄“千鍛錘”虛影驟然凝實,帶著一股粉碎一切的沉重意境,悍然砸向那三枚骨針!
“叮叮叮!”三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玄陰透骨針與千鍛錘虛影碰撞,爆發出刺眼的靈光。那足以洞穿金石的法針,竟被千鍛錘上蘊含的磅礴巨力與精純庚金之氣直接震飛,靈光黯淡!
另一邊,墨硯舟麵對漫天風刃,離火鼎滴溜溜一轉,鼎口噴出熾熱火焰,化作一道火焰旋渦,將那些風刃盡數捲入、焚滅。他本人則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無比的赤紅劍罡後發先至,如同毒蛇出洞,直刺趙山河因同時操控多件法器而露出的肋下空門!
趙山河腹背受敵,體內毒素因全力運功而無法壓製,靈力運轉越發滯澀。他勉強扭身,紫金小盾險之又險地擋住墨硯舟的劍罡,卻被那強大的衝擊力震得氣血翻湧,喉頭一甜。
而公輸衍得勢不饒人,千鍛錘虛影再次高舉,這一次不再是砸,而是如同打鐵般,帶著奇特的震蕩之力,隔空轟向趙山河!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趙山河隻覺得周身護體靈光劇烈搖曳,五臟六腑彷彿都被這一錘震得移位,那詭異的震蕩之力更是透體而入,加劇了他經脈中毒素的侵蝕,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該死!”趙山河又驚又怒,他發現自己中毒已深,靈力運轉不到平日的六成,麵對兩位同階的圍攻,已是左支右絀。墨硯舟的離火鼎烈焰焚天,封鎖四方,公輸衍的千鍛錘勢大力沉,專破防禦,兩人配合默契,將他所有退路徹底封死。
他接連施展幾種壓箱底的法術,甚至不惜再次損耗精血催動一件一次性秘寶,試圖逼退一人開啟缺口。然而,墨硯舟與公輸衍經驗老道,根本不與他硬拚,隻是穩紮穩打,不斷消耗、壓縮他的活動空間,利用他中毒後靈力不濟、反應變慢的弱點,頻頻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發動攻擊。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趙山河已是傷痕纍纍,氣息萎靡,那身紫袍多處破損,沾染著血跡與焦痕。紫金小盾靈光黯淡,表麵佈滿了細密的裂紋。最要命的是,他感覺到經脈中的麻痹感越來越強,靈力如同陷入泥潭,連禦空都變得有些勉強。
又一次硬接了公輸衍一記隔空錘震,趙山河猛地噴出一口帶著腥臭氣的黑血,身形踉蹌後退,臉色灰敗。他環顧四周,離火鼎噴吐的火焰已然形成合圍,公輸衍的千鍛錘鎖定了他的氣機,墨硯舟的劍罡在旁虎視眈眈。
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