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陳平猛地側身,幽綠色毒刃擦著他的肩頭飛過,帶起一溜血花,深可見骨!一股麻痹與腐蝕之感瞬間從傷口傳來。但他臉上卻無絲毫慌亂,甚至沒有去看肩頭的傷勢。
於此同時,陳平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將所有神識與靈力盡數灌注於初鳴劍中!暗金色的初鳴劍發出一聲撕裂靈魂般的尖嘯,劍身那抹白金光華前所未有的熾亮,速度瞬間突破極限,後發先至,如同無視了空間距離,直刺趙之敬心口!
趙之敬大驚,沒想到陳平竟敢以傷換傷博得近身機會,他正全力激發符寶,舊力剛去,新力未生,護體靈光雖在,但在初鳴劍這凝聚了陳平全部精氣神、以庚金之精鍊製的本命飛劍麵前,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輕易撕裂、洞穿!
“噗——!”
利器入肉的聲音響起!初鳴劍精準地刺入了趙之敬的胸膛,雖被他關鍵時刻偏移了數寸未能直接洞穿心臟,但那恐怖的庚金劍氣瞬間在其體內炸開,瘋狂破壞著他的經脈與臟腑!
“啊!”趙之敬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趙之敬遭受初鳴劍重創,體內劍氣肆虐,靈力潰散,那尚未完全激發的金色符寶也因失去靈力支撐而光華黯淡,飄落在地。他氣息如同泄氣的皮球般迅速萎靡下去,鮮血不斷從口鼻和胸前的傷口湧出,眼神渙散,滿臉的不甘與難以置信。
剛停下身形的陳平,心念一動,丹田內熾金靈炎瞬間遊走至肩頭傷口處。那幽綠色的劇毒在至陽至純、兼具凈化之能的熾金靈炎麵前,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滋滋”輕響......
強忍肩頭劇痛,初鳴劍拔出,轉而懸於趙之敬脖頸處,順手攝取沒來得及激發的金丹符寶,冷冷地看著重傷且因激發符寶時耗盡靈力的趙之敬,服下幾顆療傷丹藥,這場以弱勝強、險象環生的戰鬥,終是以他的險勝告終。
初鳴劍冰冷的劍鋒緊貼著趙之敬的脖頸,鋒銳的劍氣刺得他麵板生疼,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的清晰。他死死盯著陳平,眼中充滿了不甘、怨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築基後期的修為,竟會栽在一個築基初期的小輩手中,還賠上了趙昆的性命。
陳平肩頭的傷口在熾金靈炎的灼燒下,黑氣嗤嗤作響,劇毒正在被迅速凈化,但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他看著趙之敬,眼神冰冷如淵,緩緩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趙長老,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談談了。”
趙之敬咬牙,聲音沙啞:“成王敗寇,要殺便殺!休想折辱於我!”
“殺你?”陳平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很容易。但對你,對我,都並非最優解。”
趙之敬瞳孔微縮,不明白陳平此言何意。
陳平繼續道:“我再說一次,趙磊非我所殺。信不信由你。但你們趙家將這筆賬算在我頭上,屢次三番欲置我於死地,這筆賬,我卻不能不算。”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現在,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交出一縷你的本命神魂,認我為主。今日之事,我可當作未曾發生。你依舊是趙家的長老,而我,需要你回去,穩住趙家,不得再尋我麻煩。”
“什麼?!交出本命神魂?認你為主?!”趙之敬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激動起來,臉上滿是屈辱與難以置信,“你休想!我趙之敬寧死不……”
“死?”陳平打斷他,初鳴劍微微向前遞進一分,一縷鮮血立刻從趙之敬脖頸滲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趙磊的仇誰來報?你的道途就此終結?活著,纔有無限可能。”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更何況,那趙磊不過是你的親族,又不是你兒子?何必為了根本不確定的兇手枉送性命......真要報仇,活著才能揪出兇手,不是嗎?”
趙之敬渾身一震,陳平的話語如同魔音灌耳,衝擊著他的心神。寧死不屈的念頭在生死之間,開始動搖。是啊,死了就真的一了百了了,那趙磊隻是親族並非至親!......若是活著……若是交出神魂……
一個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他的腦海:交出本命神魂認主,需以強大神識施法構築契約,主方神識至少不能弱於仆方太多,否則極易遭到反噬。這小子不過是築基初期,神識再強,難道還能與我築基後期相當?就算他僥倖神識異於常人,完成了認主,隻要我回到趙家,藉助家族資源,儘快突破至築基大圓滿,屆時神識必然大漲,超過這小子,那縷本命神魂還能反噬陳平,屆時契約自然接觸!
一番權衡之下,趙之敬眼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算計與隱忍。他臉上露出掙紮、屈辱最終化為頹然的神色,彷彿認命般低吼道:“好!我交!但你要發誓,在我未違反約定之前,不得以此要挾,傷我性命,更不得肆意羞辱!”
陳平見他還提出條件冷冷道:“哼!現如今你為魚肉,我為刀俎,還跟我講條件?我隻能做到承諾你在未違反約定之前不會傷你性命,除非你自己找死......更不會無聊到肆意去羞辱你。”
趙之敬見狀,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也不再強求什麼。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無比的“屈辱”與“不甘”,逼出自身一縷最為核心的本命神魂。這縷神魂離體,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氣息都萎靡了一大截,彷彿元氣大傷。
那縷微弱神魂飄飄悠悠地飛向陳平,陳平接過神魂,單手掐著一個古老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詞,隨即屈指一彈,神魂化作一道流光鑽入自己的識海,神魂契約已成,趙之敬的性命隻在陳平一念之間。
見陳平完成快速完成施法,竟絲毫無礙,趙之敬心中再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的神識強度,竟然真的絲毫不遜色於築基後期神識!
“這怎麼可能?!他不過是築基初期!!”趙之敬內心在瘋狂吶喊,原本打著靠神識差距翻盤的算盤,此刻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