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無聲海 第十五章笑一個吧

2021年｜冬至

「喂，你們兩個快過來啊！再不過來照片裡就隻剩我一個人了。」杜海聲急忙扯著嗓子招呼著另外兩人，在相機倒數後三秒攬上他們的肩膀，朝著鏡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在”哢嚓”一聲後，滿心期待去檢視腳架上的相機。

杜海聲與沈默宇在看到照片後一頓，不約而同望向林木森，異口同聲開口道：「林木森，你為什麽冇有笑？」

林木森無奈扶額，嘴邊嘟囔著兩人幼稚，他從小就不大喜歡拍照，但即使抗拒鏡頭，還是再兩人的脅迫下露出一個不大自然的笑容。

「林多木，你笑得好醜喔哈哈哈。學學默宇好嗎，你看人家笑得多好看？哪像你笑得跟嘴巴cH0U筋似的。」杜海聲將沈默宇朝林木森的方向推近，嘴裡依舊不停吐嘲著，朝兩人眨了眨眼：「這張照片我可是要貼在酒吧一輩子的，就請我們的默宇老師好好教教他怎麽笑吧，我等等再來檢查喔。」

話落，杜海聲便哼著歌晃去和其他客人玩牌了，隻留下兩個人麵麵相覷，一個撇過臉偷笑，另一個則已經懷疑人生。

沈默宇忍著笑伸出手，將他的嘴角向上拉，極為緩慢的語調說著：「雖然我冇什麽拿手的，但笑這件事我可是最擅長的。」

見眼前人依舊沉默不語，沈默宇心想這人怎麽還是跟剛認識時一樣總冷著一張臉，等到看到他強擠出的薑笑後一切都明白了。他又接著打趣道：「彆用那種眼神看我，還是你看著我就能開心到笑出來？」

林木森盯著他脖子上掛著的紅圍巾看了許久，還是伸手將沈默宇露出的脖頸裹得嚴實，溫暖的大手包覆住他的臉頰，隨手捏了一把。

「……笨Si了，到時候感冒。」他語氣很輕，指尖在沈默宇的臉上遊移著，看著自己捧在掌心的軟包子心頭一怔，m0m0鼻子撇過頭掩蓋自己紅溫的臉頰。

沈默宇被突然cH0U離的手不解地望向林木森，他的指腹撫上林木森的手，故作驚訝地歪著頭看向他，「這不是有你嘛，誰叫我的男朋友那麽溫柔T貼又會照顧人呢？」

「油嘴滑舌……」林木森小聲嘀咕著，嘴角卻不自覺失守，揚起一個小弧度。

沈默宇盯著他多看了一會，低聲靠在他耳邊說：「你知道嗎？剛剛那個笑容，b我教的還好看。」

「等等拍照的時候，就用這個笑容，好不好？」他笑著彎起嘴角，或許真正好看的笑容不需要把嘴角咧開，不用刻意去模仿，而是每個幸福時刻不自覺揚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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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撒嬌對林木森總是有用，哪怕他根本不記得剛纔的笑容弧度是多少，當時的表情如何，可隻要沈默宇一句話，即便嘴上表現的有多不情願，心裡依舊一麵倒的服從沈默宇的每一句話。

沈默宇急忙招手把杜海聲叫回來，熟悉的快門聲響起，三人的模樣被定格在照片裡。他們笑容依舊燦爛看著鏡頭，唯獨林木森，他的視線至始至終望著某人，嘴角淡淡地一抹笑意襯得他b以往溫和些。

「哎惡……你們兩個那麽閃是要閃瞎我這條單身狗嗎？早知道就把c位留給你們了，我一個人躲在角落偷哭就好了啊。」杜海聲看向相機裡那張合照笑著打趣著膩歪的兩人，卻依舊珍惜地將相機收進櫃子裡，指著吧檯內的許願板嚷嚷著：「等到時候照片洗出來，我就貼在那裡，紀念我們臨嶼三大帥堅不可摧的友誼！」

許願板不大，上麵還冇有其他的便利貼，唯有一張藍sE的便條紙貼在最上麵，被風吹得搖搖yu墜，那是杜海聲在開店時靈光一閃寫下的。

“三分之一嘛，就算以後有人缺席，我也會記得那個空位本來是誰的。”

「好啦，照拍完了，酒也喝了，就不打擾你們兩人過二人世界啦。趕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不還得上班嗎？」

「但說實話，挺謝謝你們願意陪我胡Ga0瞎Ga0的。」杜海聲微微笑著，裝作揮手趕人的樣子，隨意地依靠在吧檯邊的旋轉椅上。他嘗試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彷佛這樣就能藏起雜亂的思緒，垂下的睫毛掩蓋住那雙失落的眼眸。

其實他也挺怕孤獨的，怕世界太安靜，冇人聽他說話，怕在某些時刻時成為那個被拋棄的外人，更怕的是回過頭髮現自己身後早已空無一人。所以他立誌開一間全臨嶼最熱鬨的酒吧，或許這樣就不會令人感到孤單了。

沈默宇察覺到空氣中一閃而過的低氣壓，無奈輕拍了拍杜海聲的肩膀，語調還是那樣懶洋洋：「g嘛，我們可是臨嶼三大帥欸，有必要說那麽多場麵話嗎？你說是吧，阿森？」

他回過頭望向林木森，示意他說些什麽來改變這樣低迷的氣氛。林木森被突然的cue到有些反應不過來，嘴唇一張一合間還是緩緩吐出一句話。

「嗯……臨嶼三大帥。」他輕聲附和著，這個玩笑林木森聽著杜海聲說了無數遍，即便當初覺得很幼稚，這是杜海聲無聊時拿他打趣的玩笑，現在卻覺得這對他們來講是在平常不過的一句話。果然跟白癡待久了也會被同化，林木森心裡這樣想著。

杜海聲原本擦拭玻璃杯的手一頓，詫異的回過頭看向林木森，這次冇說他們的誓言幼稚，隻是短短附和了一句，即使是這樣也讓他不禁心頭一暖，冇忍住悄悄在心裡記下了這句話，又盯了林木森許久才笑道：「好啦，你們再不回去我怕自己會忍不住留你們下來喝酒喔，等哪天你們倆放假時我一定灌醉你們。」

他開玩笑似地勸走兩人，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三分之一裡，才重新加入其他客人的酒局，他臉上空虛的表情在酒吧暖hsE調的燈光下一閃而逝，彷佛他依舊還是那個yAn光開朗、無數不能的杜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