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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87章 鬧夠了沒有？
程念真撐著子，幾乎是吼出來，“爸爸，我都被人害這樣了，你不想著替我報仇，隻覺得我丟人，要把我關起來！”
程遠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淡漠得殘忍，“是你自己非要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你真想跳，我不攔你。”
輕飄飄幾句話，砸在程念真心上，讓覺得比在地下室裡的所有苦都疼。
這是從小到大，以為會永遠護著的人。
程遠明沒有再看一眼，轉就走。
“念真，”程言川連忙上前，聲音放得很低，帶著安的意味，“爸是氣在頭上，話才說重了。你別往心裡去。”
盯著程遠明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眼淚流得更兇了。
“氣話？”程念真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他就是嫌我臟了，嫌我不能再給程家換一門好親事了！”
猛地推開程言川，瘋了一樣朝窗戶沖過去。
老夫人嚇得尖一聲，連忙讓傭人攔住。
程念真拚命掙紮，頭發散，眼淚橫飛，“放開我！讓我去死！你們都放開我……”
一聲清脆的耳。
程老夫人收回手，口劇烈起伏，氣得眼眶發紅，“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連你也嫌棄我了，是嗎？”
“遇到一點事，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尋死覓活，你對得起誰？”
“第一條，從這裡跳下去，一了百了，以後什麼痛苦都沒有。”
程念真渾一震。
眼淚模糊了視線。
看著那張蒼老卻堅毅的臉，看著眼底的心疼和怒其不爭，看著舉在半空中那隻還在微微抖的手。
一，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過了很久很久，才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破碎，卻終於有了一活氣，“……對不起，我錯了。”
沒有再說話，隻是彎下腰，把癱坐在地上的孫攬進懷裡，地抱住。
程念真忽然明白。
—
他正醉醺醺地跟一個人在酒店床上廝混，手機響了好幾遍，他聽見了，懶得接。
他這纔不不願地手去夠手機。
接著，微信進來一條訊息。
他點開看了一眼，愣了三秒，然後猛地從床上彈起來，酒全醒了。
他腦子裡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可現在，全完了。
這是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滾！”
李文州看都沒看一眼，拎起外套就往門口走。
人被他嚇得愣愣地點頭。
不敢開車，怕被定位。
車子在京北城裡轉了大半圈，他在後座，眼睛死死盯著窗外，每一輛經過的車，每一個路邊的行人，都讓他心驚跳。
他不能往那些地方去。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新沙會賭場的地下儲藏室。
裡麵堆滿了箱的方便麪、礦泉水、罐頭，夠他躲上十天半個月。
他讓司機在城郊停下，下車後七拐八繞，確認沒人跟蹤，才進賭場，鉆進那個儲藏室。
黑暗像水一樣湧過來，把他整個人吞沒。
過了好一會兒，眼睛才慢慢適應了黑暗。
墻角堆著各種紙箱，空氣裡混著一復雜的味道，黴味、老鼠屎的味、方便麪調料包那沖鼻子的工業香味。
換作平時，這種地方他一秒都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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