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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響了，是林晚：“我跟我弟借到 3000 了，你彆慌，先上班，我在醫院守著。”
後麵附張照片：她蹲在急診繳費處，袖口磨起了毛，手裡攥著繳費單，“3000 元”被捏得皺巴巴的，背後“急診收費處”的燈牌亮得晃眼，她眼睛紅紅的，卻冇哭。
我盯著照片看了半分鐘，把鋼筆揣進內兜，冰涼的筆桿貼著胸口，突然踏實了點。
起身時，我用指甲在第三級台階上刻了個“穩”字，刻得指尖發疼——以後每次定投前，都來這蹲五分鐘，記著為啥要攢這口氣，記著不能再讓家裡人慌。
06下班回家，林晚冇提借錢的事，隻說父親是低血糖摔的，冇啥大事，輸了液就好。
吃飯時，兒子舉著勺子突然說：“媽媽今天在醫院哭了，躲在走廊裡擦眼睛，我看見的。”
林晚瞪了他一眼，把一塊肉夾給兒子。
“彆瞎說。”
我低頭扒飯，看見她碗裡的青菜冇動幾根，趕緊夾了塊排骨給她：“多吃點，今天累了。”
夜裡給兒子蓋被子，手伸進枕頭下，摸到個硬東西——是袋冇拆的小包裝奶粉，上個月剩的，罐口貼張便簽，是兒子用鉛筆寫的拚音“bababiee”，字歪得像爬不動的小蟲子，末尾還畫了個小太陽。
我摸出手機，翻到基金介麵截了圖，存進“底氣 5 年”檔案夾。
螢幕光映著天花板，突然想起小林說的“2000 塊不夠買個包角”。
是啊，2000 塊買不了包角，卻能給家裡攢點安全感——這纔是最值錢的東西。
072023 年 11 月的風邪性得很，刮在臉上跟小刀子割似的，還裹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不是純純的刺鼻，混著隔壁病房飄來的中藥渣子味，苦嘰嘰的，鑽得鼻子發酸。
我蹲在住院部走廊拐角，腳邊菸屁股攢了小半圈，手指夾的紅塔山燒到濾嘴，燙得我猛地甩手，指尖早凍得木了，疼勁兒隔了半秒才竄上來。
手機屏亮著，基金賬戶那串數字紮眼：本金 24 萬，虧了 35%，隻剩 15 萬 6。
這數跟塊濕泥巴似的，糊在心上沉得喘不過氣。
08“陳默！
你爸這是急性腦梗！”
醫生摘了口罩，白大褂下襬掃過我沾灰的鞋，語氣冇一點緩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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