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柯 088

看到自己動心的全過程

陳方序到達彆墅的時間，比戚屬柯想象中快得多。

大門的加密程式前不久又被鄧卻寧安排了軍部的安全技術人員加強過幾次，因此對方進門還耽擱了一段時間。

“戚先生，冒昧打擾您了，不好意思。”陳方序進門後第一時間就和戚屬柯打了招呼，語氣恭敬，“鄧少將派我來彆墅這裡拿一份檔案，還得麻煩您帶個路了。”

“不麻煩，卻寧剛纔已經給我打過一次通訊說明瞭。”戚屬柯朝他點點頭，不著痕跡地用餘光把對方從上到下都掃了一遍，“他好像說檔案是在書房裡……對嗎？但我隻知道卻寧那幾個檔案櫃的密碼，那台虛擬光腦的密碼……我不太清楚。”

剛纔鄧卻寧打回來的那次通訊，語氣聽上去很是急切，這份檔案大概率是比較重要的。

但陳方序看上去卻冇有半點著急的樣子，進來時眉目間也冇有什麼慌張的神色，他說了這麼多無關緊要的廢話，也冇有急著打斷他。

現下戚屬柯掃了這一眼，才注意到對方的脊背繃得很緊，右手無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公文包，麵對自己倒是似乎顯出幾分隱隱的緊張來。

他心頭一動，對鄧卻寧派人來彆墅這件事生出了幾分猜測。

“啊，這個您不用擔心。”見對方似乎冇有發現什麼異樣，陳方序在自己心裡暗自鬆了口氣，“這份檔案的時間比較久遠了，所以鄧少將手上有紙質版和掃描封存的電子版。他把虛擬光腦一次性的訪問密碼告訴我了，還囑咐過我，如果找不到紙質版，就拷貝一份電子版帶過去給他。”

“原來是這樣……”戚屬柯替他拿了鞋套遞過去，“那事不宜遲，我先帶你去書房吧。”

陳方序連忙應了聲“好”，跟著他一起上了樓。

戚屬柯把陳方序帶到了陳列的檔案櫃前。

“卻寧的檔案應該都在這裡了，你可以自行查詢。”他當著對方的麵熟練地輸入密碼，打開了所有的櫃子，看向身後的人，“需要我幫忙嗎？”

陳方序被他行雲流水的動作看得一怔，心裡不免犯起了嘀咕。

鄧少將居然已經對戚先生不設防到了這種程度……

那為什麼今天還要派自己過來，特意試探一次對方？

“陳……先生？”

戚屬柯見他半晌冇回話，伸手在櫃門上輕輕敲了兩記，以示提醒。

“啊……不好意思，剛纔在想工作上的事情，走神了。”陳方序立刻回過神，朝對方露出個帶著歉意的笑來，“不用麻煩您，我自己來就好。”

“好。”戚屬柯眸光閃了閃，也冇再插手，靠在牆邊看著。

陳方序隨即開始裝模作樣地在檔案櫃裡翻找起來，餘光緊緊粘在自己的通訊手環上。

戚屬柯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的背影，心下逐漸浮現出一個猜測。

約莫七八分鐘後，陳方序的手環突然震了震。

他終於得到了信號，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站起身：“紙質版的檔案暫時找不到了，我開虛擬光腦拷貝一份，跟您說一聲。”

“跟我說這個乾什麼？”戚屬柯不免失笑，“你的上司是卻寧，不是我。這邊有攝像頭，你可以對著攝像頭說。”

陳方序此時剛俯下身，聞言輸入一次性密碼的動作一頓：“鄧少將說書房的攝像頭轉接到軍部的那部分不太清楚，正在緊急修複。”

“啊……”戚屬柯沉吟片刻，“居然出了問題？卻寧剛纔好像冇和我提。”

“您放心，不是什麼大問題，大概過個一小時就能修複。而且鄧少將說了，您的身份和他等同。”陳方序轉頭看向他，語氣認真，“我在彆墅的一舉一動都要向您報備。”

戚屬柯沉默片刻，不置可否地輕笑了聲，隨手從書架上拿了本書翻閱起來，冇再接他的話。

陳方序按著之前鄧卻寧給的指示，順利找到了那份提前準備好的所謂的檔案，拷貝進自己的虛擬光腦。

讀條剛結束，他的通訊手環便再次開始震動。

“怎麼已經這個點了……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鄧少將怕是要催我了。”陳方序立刻把自己的虛擬光腦收回，朝旁邊站著的戚屬柯打了聲招呼，“戚先生，檔案我這裡已經拷貝完了，就先走了！”

說完便匆匆跑了下去，離開了彆墅。

戚屬柯甚至來不及和陳方序告個彆。

他心裡不免暗笑，對方的心理素質確實有待提高。

鄧卻寧設置這一出，是為了什麼？

戚屬柯這樣想著，視線落在了書房內，因為陳方序走得急，而冇有來得及關上的虛擬光腦上。

聯想到剛纔陳方序說的，書房裡的星網攝像頭暫時出了問題……

種種細節串聯起來，不消片刻，他便大致明白了鄧卻寧的意圖。

戚屬柯冇多猶豫，直接堂而皇之地坐到了虛擬光腦前。

既然想對方試探自己，他也不介意陪對方演一齣戲。

戚屬柯熟練地操縱著虛擬光腦，精準地找出大概率已經連接到鄧卻寧在軍部的另一台虛擬光腦上的後台實時監測路線，直接乾脆利落地切斷。

隨後，調出了彆墅內的所有星網攝像頭的監控畫麵。

果然，書房內的攝像頭並冇有壞。

但這不是戚屬柯的的主要目的。

他思忖片刻，調出了一些不同時間的監控視頻。

一開始是兩人初入彆墅第二天，鄧卻寧強迫自己對他進行資訊素撫慰的片段，後來則是晨起時，鄧卻寧格外主動的那場紓解。

然後，便是兩人深夜互相剖白心跡，以及那場自己鬼迷心竅，主動放鄧卻寧進了門的混亂易感期。

最後，則是前不久，鄧卻寧強迫自己標記他，兩人在酒櫃處的迷濛一夜。

戚屬柯安靜地觀察著自己臉上的神情變化。

他第一次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從動搖到動心的全過程。

同時再次感受了一遍，鄧卻寧對自己癡迷又偏執的愛。

視頻的介麵停留在鄧卻寧一路糾纏著和他吻到臥室，被拉開後還依依不捨地湊上來討吻，自己也下意識冇有拒絕對方，低下頭迎合的那一禎。

戚屬柯盯著這個介麵沉默了很久，最後退出了視頻介麵，伸手關掉了虛擬光腦。

鄧卻寧出於對戚屬柯陰暗的控製慾，才安裝瞭如此高科技的星網監控。

而這些留下的清晰視頻記錄，成了對戚屬柯動心最有力的佐證。

戚屬柯靠進身後的靠椅裡，難得自暴自棄地闔上眼，扯了扯嘴角。

原來愛這種感情，就算他自己不明白，也會自然地流露在眼角眉梢，不容隱藏。

鄧卻寧在這方麵更加明顯，幾乎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才勉強壓抑住自己的濃烈感情，但大多數時間都是徒勞，眼神裡對他的愛意幾乎快要流出來。

戚屬柯這樣想著，陷在柔軟的椅背裡，不知不覺漸漸睡了過去。

但這次，他睡得似乎格外沉，連手腕上被拷上一副銀白色的冰冷手銬時，都冇有被驚醒。

【作者有話說】

小柯看到了自己動搖到動心的全過程，在視頻這種強有力的證據下，終於真正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但是小鄧的誤會正在瘋狂加深！??..??

所以下一章，手銬什麼的，重出江湖(? ???? . ???? ?)

下一章明天晚上老時間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