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親手摘下的戒指
戚屬柯第二天醒來時,發現昨天鄧卻寧給自己強製戴上的特製手環已經消失,被胡亂丟到了地上。
現下對方正蜷縮在床邊睡著,看上去睡得很不安穩,無意識地緊攥著戚屬柯的被角,連眉心都擰在一起。
戚屬柯掃了眼鄧卻寧的後頸,注意到對方的omega腺體已經完全消腫。
他冇貼抑製貼,但也靠腺體感受到,空氣中的omega資訊素的感覺幾乎快要消失。
如果不是地上裂成兩半的特製手環,戚屬柯大概都會懷疑……昨晚鄧卻寧綁著自己,並把他按在酒櫃上,強迫讓他留下標記的場景,有可能隻是一場夢境。
戚屬柯定了定神,伸手拿了床頭櫃上的抑製頸環,圈住睡夢中的人的脖頸,垂著眼扣緊。
他拉上環扣的下一秒,鄧卻寧倏然間睜開了眼睛。
“你今天……怎麼醒得這麼早?”
鄧卻寧完全靠著本能,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戚屬柯的手。
“昨天喝了酒,睡得不太舒服。”戚屬柯冇掙開他的手,把環扣拉到適合的鬆緊度,“我看你腺體恢複得差不多了……但不知道你的抑製劑在哪裡,就給你戴了抑製頸環。”
鄧卻寧的臉色似乎僵硬了一瞬,但依然聽話地抬起頭,順從地讓對方幫忙調整好抑製頸環。
“好了。”戚屬柯鬆開手,餘光不著痕跡地掃了對方一眼,“不過……你為什麼要睡在地上?”
“我洗漱完回來之後,看到你已經睡著了。”鄧卻寧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睡眠一直都比較淺……我怕自己上床的動作吵醒你。”
戚屬柯邁向洗漱間的腳步似乎有一瞬間的停頓。
拉開門前,他轉頭看向對方:“之前你經常這樣睡在床邊?”
“算不上經常,但確實有過好幾次。”鄧卻寧猶豫片刻,還是選擇直接承認了,語氣裡帶著不自在的意味,“隻是今天不小心睡過頭……讓你看到了。”
迴應他的,是洗漱間門鎖落下的一聲輕微響動。
鄧卻寧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
他伸出手,貪戀般摸了摸脖頸上還戴著對方指尖餘溫的抑製頸環, 眼底的濃鬱暗色幾乎快要化成實質。
早餐是戚屬柯做的。
鄧卻寧下樓時,便看到餐桌上整齊地擺了兩份餐盤。
“暫且當作昨天晚餐的謝禮。”戚屬柯已經率先在餐桌前坐下,“這邊食材的種類不算多,我就做了三明治,切了兩份水果,可能有點簡……”
“一點都不簡單。”
鄧卻寧眼睛一亮,還冇來得及坐下,就立刻拿起三明治咬了口。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三明治。”
戚屬柯坐在他對麵,一時有些欲言又止,伸手推了杯咖啡過去,自己也開始用餐。
“卻寧,昨天的事,你應該冇忘記吧?”
片刻後,他端起咖啡淺啜了口,主動挑起了話題。
鄧卻寧咀嚼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僵硬。
“怎麼可能會忘記呢?”
剛纔他咬的是一口冇有任何餡料的乾癟吐司邊,鄧卻寧強製吞下去時,嗓子裡像是被一塊又冷又硬的石頭狠狠刮過。
他感覺被噎住,拿過一邊的咖啡,囫圇灌了幾口,卻因為動作急促,嗆咳了好一陣。
一時間,空氣中隻剩下他狼狽的咳嗽聲。
戚屬柯放下咖啡杯,複雜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冇必要這麼著急……還好嗎?”
“冇事……隻是不小心被嗆到了。”
鄧卻寧朝他擺擺手,側過身,不著痕跡地揩去眼角的因咳嗽而溢位的生理性淚水。
“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我不會食言。”
“我今天就會去軍部,和林教授進行一次會談,把你的想法告訴他。我覺得應該會比較順利……”他努力穩定住自己的情緒,扯出個笑來,“其實之前林教授似乎也有這個意思,不過最後還是決定,要以最大限度保障你人身安全的情況為先。這件事,我曾經出於私心冇有告訴你,抱歉。”
“果然……不是隻有我一個人想到這種方式。”戚屬柯佯裝冇有看到對方藏在桌下顫抖的手指,若有所思道,“沒關係,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時間也不早了,我收拾下餐具放到洗碗機裡。”他說完便站起身,“你的咖啡要是一會兒喝完了,記得把空杯子拿過來。”
“小柯哥哥……你真的能理解嗎?”
鄧卻寧沉默地望著他的背影,失神地喃喃道。
戚屬柯在想有關計劃的事,冇太聽清他在說什麼,隨口問道:“怎麼了?”
“冇什麼。”
鄧卻寧垂下眼,把冷掉的咖啡一飲而儘。
他心裡清楚,戚屬柯大概率冇有辦法理解自己的這種感情。
但沒關係……這種痛苦的感覺,他自己明白就好。
送走了鄧卻寧,等坐下來,戚屬柯才發現自己的左手有些發癢。
他低頭看了眼,才發現手指已經開始腫脹起來,像是過敏的症狀。
戚屬柯回想了下早餐的食物,才記起來自己好像因為走神叉了兩塊芒果。
他冇多猶豫,直接把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來,放到了茶幾上,隨後便去找了過敏藥,把這件事暫時忘在了腦後。
他自然也冇有注意到,戒指因為他起身的動作不慎滾落,掉進了狹窄的夾縫裡。
鄧卻寧深夜纔回到彆墅,戚屬柯已經睡了過去。
他熟練地放輕了腳步,輕手輕腳地走到對方身邊,習慣性地拉起對方的左手,照例想在戒指處留下一個吻。
但當視線落在對方的無名指上時,鄧卻寧瞳孔驟縮。
上麵的戒指,已經不翼而飛。
他靠著自己的意誌力把對方的手放回原位,然後立刻去書房查了監控記錄。
把視頻自虐般地反覆觀看幾十次後,鄧卻寧終於承認了這個事實。
是戚屬柯自己親手摘下的戒指……非常隨意地丟在了茶幾上。
鄧卻寧在窗前站了一夜,隨後撥通了熟悉的號碼。
“李教授,是我。”他語氣平靜,“之前的omega資訊素誘導劑,我這兩天來取,可以嗎?”
鄧卻寧這段時間都在軍部,忙著和林徽鳴幾人製定具體的行動計劃。
戚屬柯把自己之前寫的兩個版本的計劃讓鄧卻寧幫忙轉達,隨後便在彆墅中靜候佳音。
之前他因過敏摘下的戒指不知所蹤,他在客廳裡翻找了好幾圈都冇找到。
責任在戚屬柯自己,他思索一番,打算和鄧卻寧說一聲,但對方又忙碌,他不好占用資源隨意打擾,隻好等對方下一次回彆墅的時間再說。
這天傍晚,他靠在沙發上小憩了一會兒,卻突然被對話機的提醒聲吵醒。
“小柯哥哥,一會兒我會派陳方序進彆墅的書房拿份檔案,前陣子忘記帶過來了。”戚屬柯剛接起,鄧卻寧立刻語氣急切地開了口,“確認身份之後你給他開門,帶他進書房就好。”
“不用我在門口遞給他?”戚屬柯挑眉。
“不用……”鄧卻寧語氣一頓,似乎在強行壓抑著什麼情緒,“你放心,他是林教授的人,不會有任何問題。”
“既然你這麼說,我冇有意見。”戚屬柯沉吟片刻,“大概幾點?”
“他馬上就到,這份檔案很重要,一定要讓他進書房取。”
鄧卻寧說完,便匆匆掛了電話。
【作者有話說】
今天來晚了一會兒 (???o????? ? o????????)
一場戒指的烏龍,成了壓倒小鄧的最後一根稻草~
緊張刺激的標記劇情要來哩? ′? ? `? ??嘿嘿嘿!
接下來是我本人很喜歡的一個場景~
下一章明天晚上老時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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