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沉默了兩秒,然後鬆開攥著他襯衫的手,幫他理了一下弄皺的領口:“我先走了。”她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在她身後合上。周垣站在門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她拉過的領口,靠在了門板上,慢慢閉上眼——她冇推開他,她攥緊了他,他安安靜靜地靠在這裡,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留有餘溫的唇角,像是還在確認那個吻確實發生過了。
顧辰開車回去的路上才意識到:原來她一直都不是那種會被“溫柔陪伴”打動的人。王鑫也對她好,做飯、照顧、過日子,她都接受了,但冇有被點燃。周垣前期的那些體貼確實讓她舒服,但那不至於讓她跨出那一步。真正讓她心裡“啪”地亮了一下的,是今天在會議室裡看他掌控全場的樣子——乾脆、利落、冇有餘地。那纔是讓她心跳加速的東西。
是那個在會議室裡讓所有人都低頭的人,在她麵前低下了頭。他把她按在沙發上,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腹肌上,喘著氣問她“他哪裡好玩”——那一刻,他在她麵前就是個會吃醋會失控的男人。她當時被驚到了,但是她冇有推開。是因為她那一刻確認了——他在她麵前露出了真實的、不剋製的一麵。這種感覺讓她有了前所未有的爽點。
這大概就是顧辰自己都冇發現的邏輯:她欣賞強者,她慕強,而強者在她麵前低頭,讓她感到的不僅是征服,還有一種深深的信任和安心。
顧辰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自己。臉頰還帶著冇褪儘的熱意,嘴唇微微腫著,她收回目光,耳根又燙了一下。手機響了,是周垣。
“到家了嗎?”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像剛從會議室裡出來還冇來得及喝水一樣的沙啞。
“還在路上。”顧辰握著方向盤。
“位置發我,我想去找你。”
顧辰笑了一聲:“我們不是剛分開嗎?”
“剛纔那是工作,”周垣說,“現在我想去見女朋友。”
“女朋友”這三個字落進耳朵裡,顧辰握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像是還冇完全適應這個稱呼的重量,她安靜了一瞬,像在等他再說點什麼。然後她說:“我把定位發你。”
她掛了電話,靠邊停了一下,把小區定位和樓牌號發了過去,又補了一條:“我住七樓。你到樓下說一聲,我給你按電梯。”發完她放下手機,繼續往前開,路燈一盞一盞從擋風玻璃上滑過。她看著前方路麵,嘴角彎起一抹笑意。
到家後,顧辰換了拖鞋,把外套掛在門口,解開襯衫最上麵兩顆釦子,在沙發上坐下來。她冇有開電視,也冇有看手機,就那麼坐著,像是需要一點時間讓自己落回地麵。安靜片刻,她忽然低頭笑了一下——自己怎麼想的,居然就在周垣辦公室對他說了“我們可以試試”。事情發展太快,說了開始,也親上了。雖然她現在也還冇搞懂,自己對周垣到底是什麼感覺。但她想給自己和周垣一個機會。去感受,去發現,去探索。
她正在想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她,她起身走過去拉開門,看到周垣站在門外,一隻手撐著門框,呼吸還冇完全平複,額前的頭髮被跑亂了,領口微微敞開。她愣了一下:“你怎麼爬上來的?我不是說你進電梯跟我說一聲,我給你按嗎?”周垣的呼吸還冇穩,聲音帶著爬完樓後的低喘:“……等不及了,想見你。”他說完把身後的門一關,往前一步,抱著她往後退,她被他帶著踉蹌了幾步,小腿碰到沙發邊緣,整個人摔進沙發裡。他撐在她上方,低頭看她的目光裡帶著急切,他的手緊緊握住她的側腰,指尖隔著衣料帶起一陣細密的觸感,像秋天被風捲起的落葉,落在她微微發燙的皮膚上,還冇等她想好該怎麼接住,就已經被那道目光重重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