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氣三層。
陸沉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有細密的金色紋路一閃即逝,像是經脈裡的靈力藉著皮膚表麵透了透氣。他攥了攥拳頭,感覺到靈力充沛平穩,不像春天剛突破時那樣躁動不安。紫金米打底破的關,連經脈都是溫潤著撐開的,後勁足,冇有暗傷。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在窗台邊上坐了一會兒。月光照在剩下那七十多粒紫金米上,暗金色的光澤在月色裡像一小捧沉睡的火種。他把米收進那個最小的布袋裡,袋子揣進懷裡貼著心口放著。
又過了幾天,白露的涼意更深了些。後山坡上的第二茬靈稻開始大麵積轉色,青金色的稻浪一天比一天沉,穗尖壓得越來越低。那些冇有變異成紫金的普通青金穗子也在慢慢成熟,雖然靈氣濃度比不上第一茬的精華部分,但勝在產量多。陸沉每天上坡去摸一遍穗子的飽滿度,估算著全麵收割的日子大概在半個月之後。
這天傍晚他從坡地上下來,路過村口的時候看見陸伯坐在老槐樹底下抽旱菸。老人的臉色比前陣子好看了一些,枯瘦的手上也多了點血色——陸沉隔幾天就會送一小袋靈米過去,摻在普通粗糧裡煮粥喝,雖然量不多,但溫養的功夫日久天長,老人家的精氣神確實比入夏前旺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