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沉是被餓醒的。
昨晚那鍋粥他一口冇喝,全給了小豆芽。這會兒肚子裡空蕩蕩的,翻個身都覺得胃裡抽著疼。他躺了一會兒,撐著坐起來,第一眼就往柴堆那邊看。
乾柴還堆得好好的,灰甕露在外麵的那一截灰撲撲的,跟普通瓦罐冇區彆。
陸沉鬆了口氣,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他下床走到牆角,把乾柴搬開幾捆,小心翼翼地把灰甕捧出來。天光從柴房的破窗子裡照進來,落在甕身上,陸沉這回看得更仔細了——甕口沿的弧度圓潤自然,不像是燒出來的,倒像是……雕出來的?甕壁上的暗紋也比夜裡看上去清晰,紋路走向隱隱成旋,一圈一圈往下收攏,最底端彙成一個小小的凹點。
他翻過甕底,又去摳那行刻字。泥垢太厚,他拿碎瓦片颳了半天,總算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