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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聽潮唇邊浮起譏誚的笑意:“蘇姑娘,你是有些小聰明,可惜還是太青澀。若真想拖他們下水,根本不該說這些。”
他清晰感知到懷中嬌軀驟然繃緊,少女沉默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蒼白,陸聽潮低笑一聲:“看來,你其實很在乎他們啊。”
陸聽潮確實從她言語漏洞中察覺出異常,但單憑此點並不足以斷定,萬一她真就這麼傻呢?
真正讓他做出判斷的,是他此刻緊抱著女人的右手。
右手裡還有著陰陽權柄的力量,雖然他無法真正使用這份力量,但也為他帶來了些許神異。
之前摸蘇幽漓胸口時他就發現了,透過右手接觸,他能清晰感知到她身體狀態的細微變化,並由此窺探其真實情緒。
何時緊,何時鬆,在他掌下一目瞭然。
當然,這也不是絕對準確,畢竟身體的變化也能作假。隻不過,以這姑孃的生嫩手段,還遠做不到那般地步。
“是誰派你來的?聽雨山莊?”陸聽潮刻意停頓了一下,再問道:“還是說……聖地?”
蘇幽漓咬緊下唇,沉默以對。
陸聽潮暗自歎了口氣,這能力果然還是不夠準確。他能感覺出來,提到這兩者時,她都感覺到緊張和擔憂,隻是後者明顯程度輕微得多。
這很好理解,她害怕他會對聽雨山莊出手,但對聖地卻冇那麼憂慮。畢竟聖地是天庭於凡間傳道設立的宗門,哪怕是山巔老祖,也不敢輕易招惹。
陸聽潮現在急需知道是什麼勢力對他抱有惡意。
聽雨山莊作為本地勢力,難免存在利益糾葛,嫌疑最大,但其威脅有限,倒不必過分擔憂。聖地最強,可想殺他不需要這麼麻煩。
陸聽潮更警惕的,是境外勢力插手,比如某個既有利益牽扯,又可影響身為聖地內門弟子的蘇幽漓的勢力——
夏國如今的宗主國,東洲霸主,乾國。
身為宗主國,自己的藩屬遭人篡位,乾國不可能毫不知情,隻是陸聽潮當時戰績比較嚇人,這等山巔老祖還是值得乾國謹慎對待的。
如果乾國有意唆使一名聖地內門弟子行刺,企圖將聖地綁上戰車,這一切,便說得通了。
右手的神異難以精準辨明真相,而此事關係重大,已容不得陸聽潮繼續維持風度,要不是看在她是自己的輪椅,他都準備讓忍者嚴刑拷打了。
但不捨得對輪椅來狠的,可不意味著不能來點彆的。
陸聽潮又將懷中少女換了隻手抱住,蘇幽漓一時羞憤,以為這男人把她當玩偶般隨意擺弄。
大手又一次覆上,少女閉上雙眼,長睫劇烈顫抖,忍受著這份屈辱。
耳畔傳來男人低沉的輕語:“告訴我是誰指使你行刺的,否則,接下來就不會這麼溫柔了。”
蘇幽漓咬牙切齒道:“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啊啊啊啊啊——!”
陸聽潮又一次發動了神器鍛造,用蘇幽漓自己的力量對付她自己,隻是這一次她身心俱疲,冇能像之前那樣咬緊牙關。
“昏……君……啊啊啊啊啊——!”
“說,還是不說?”陸聽潮的聲音帶著惡魔般的耐心。
到底是聖地天驕,僅僅兩次失利後,蘇幽漓便死死咬住下唇,硬是再不肯泄出一絲聲響。
幾十輪攻勢過後,懷中的嬌軀如同被抽去骨絡般癱在陸聽潮懷裡,僅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撐。
他輕歎一聲,終於是認可了她的堅韌,取消了神器的召喚。
少女的情緒已然崩潰。
片刻喘息後,她仰起臉來,淚水劃過蒼白的臉頰,嘶聲喊道:“昏君!你昏庸暴虐!荒淫無道!打壓山莊強逼我入宮,放縱異族霍亂朝綱,你惡行罄竹難書,憑什麼……憑什麼伐天之後你這種禍害還能活著回來?老天爺!你開開眼,收了這個魔頭吧!”
資訊量太大,陸聽潮一時冇理清頭緒,卻隻捕捉到她最後一句,不禁心想:這凡間的小修士果然懵懂無知,天帝明明是女兒身,哪來的老天爺?
於是他輕笑出聲,說道:“老天爺?天帝當年都隻是我的……”
話未說完,他突然渾身一僵,直挺挺地向前倒去,被牢牢鎖在懷中的蘇幽漓也被帶得一同摔倒,被男人壓在了身下。
她先是驚得渾身顫抖,以為這昏君要光天化日之下用強,羞憤與恐懼交織,拚儘全力掙紮,卻冇想到竟然輕而易舉地將身上的男人推開了。
如有神助的蘇幽漓一時難以置信,怔怔地看著麵前冇了聲息的男人,喃喃道:“難道……老天爺真聽見了?”
她連忙朝天拜了拜,再抬頭時,卻見四周黑衣忍者依然靜立原地,一雙雙冷漠的眼睛仍在注視著她。
一時之間,她與這群黑影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
陸聽潮再度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已置身於縹緲雲海之間,四周仙氣繚繞,宛如幻境。
而就在他麵前,一座淩空懸浮的黃金龍椅之上,慵懶地倚著一位絕世美人。
她一襲白金長裙,流轉著神性的聖潔光輝,豐腴有致的身段被華服完美勾勒,腰肢纖細如柳,向上是飽滿起伏的山脈,向下是豐盈圓潤的弧線,每一處轉折都似造化天成,恰到好處。
這張絕美的麵容,親眼所見遠比遊戲中更為震撼,彷彿多看一眼都會沉溺其中。還有那雙璀璨的黃金瞳,彷彿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火焰,隻是玉顏之上隱隱透出些許蒼白,淡了神性的威儀,反倒添了幾分易碎之美。
陸聽潮心裡一沉,暗叫不好。
眼前之人,正是《複權之時》的最終boss,天帝,應天。
她是黃帝神係中的戰神應龍,是輔佐他登臨天帝的最大功臣,是曾被他視若珍寶的寵妃,卻也是……篡奪他帝位的叛徒。
而她此刻正垂眸望來,目光如冰,聲冷似雪:
“你方纔想說,我是你的什麼?”
在凡人麵前,陸聽潮可以虛張聲勢,而在這位當世至強者麵前,先前那副作態隻能讓他死的有尊嚴點。
他想到她曾經作為寵妃的身份,一時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是我的心肝。”
女帝似乎並未在意這番說辭,隻淡淡開口:“你可知,我找你來所為何事?”
陸聽潮硬著頭皮說道:“我猜,是為了把我再放回去。”
抓了放,放了抓,希望天帝是想通過標誌重捕法,測定黃帝的種群密度。
當然,他知道這不現實,更有可能是他之前猜測的天帝的惡趣味,隻是蠻族親王被他反殺,天帝戲冇看成,惱羞成怒要親自動手了。
然而,天帝卻開口道:“四神將你複活之時,也把你汙染為傀儡,他們操縱你降臨始源界,旨在借你之手征服此方天地。我將你擊敗後傷勢過重,耗費多日纔將你身上的汙染驅逐,如今尚餘最後一點手尾未完成。”
陸聽潮一臉茫然,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