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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聽潮並不知道蘇幽漓的dna動了,見她愣神,還以為對方也認出了自己,頓時慌了神,下意識脫口解釋道:“小姨子!啊不是……”
蘇幽漓聞言,桃花眼中浮現出肉眼可見的困惑:“公子,你為何喚我小姨子?”
陸聽潮猛然驚醒,差點被這試煉強加的記憶設定帶進溝裡了。
更重要的是,蘇幽漓的話提醒了他,當初欺辱她時,自己全程戴著頭盔,她根本冇見過自己的真容,不存在仇人見麵分外眼紅的戲碼。
他立刻順勢找補,麵露歉意:“是在下唐突了,仙子身形與我娘子家中的小妹極為相似,方纔情急,認錯了人,還望仙子勿怪。”
蘇幽漓並未在意這小小的插曲,輕盈落地,走到他麵前,遞過一個白玉瓷瓶,語氣溫柔:
“公子硬接了那孽畜一記重擊,即便看上去無恙,內腑也可能受了震盪,先坐下調息吧,我為你護法療傷。”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關切,陸聽潮那點因被搶人頭而生的不快也煙消雲散了。
他依言坐下,正要道謝,蘇幽漓的纖纖玉指已搭上了他的手腕脈門。
緊接著,她便輕“咦”一聲,黛眉微蹙,身子不自覺地靠近幾分:
“奇怪……公子明明隻是凡境三品修為,且似是剛突破不久,硬抗了通仙境妖獸一擊,脈象竟如此平穩強健,似乎……並未受什麼內傷?”
陸聽潮心裡一咯噔,急忙解釋道:“啊,這個……在下天生神力,體質確實與常人不同,比較耐打。”
蘇幽漓聞言,倒是輕易接受了這番說辭,畢竟她自己就是天賦異稟之人,對此並不覺太過稀奇。
不過,她並未收回丹藥,反而微微俯身,將瓷瓶輕輕塞入他手中。
“即便如此,這凝元丹對穩固修為亦有裨益,公子還請收下。”
陸聽潮接過藥瓶,誠心道謝:“多謝仙子賜藥,今日救命之恩,在下……”
他本想客套一句“無以為報”,誰知話未說完,蘇幽漓俏臉驀地飛起紅霞,連連擺手,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羞怯:
“以身相許還是罷了!相逢即是有緣,公子不必掛懷。我還有要事,先行一步!”
說罷,竟像是怕他真會報恩似的,身化流光,迅速消失在陸聽潮的視野中。
陸聽潮握著藥瓶,看著佳人遠去的方向,半晌,無語地吐出三個字:“下頭女。”
……
遠處山巔,青龍負手而立,臉色鐵青。
青雲縣內萬物皆在他感知之中,唯獨方纔那白衣女子,自她踏入此地,其周身一切便如同籠罩在迷霧中,無從窺測,連試煉法則都被遮蔽。
他本是擔心陸聽潮安危才趕來,直到親眼目睹,才明白緣由。
此女,應是應天神降之軀,所以纔有此等神異。
“哼,試煉規則不用遵守,好處倒是一分不少。”青龍咬牙道。
那殺生奪靈本是他為陸聽潮開的獨家後門,如今虎先鋒一身道行卻被那女子擷取,這雁過拔毛的作風,果然是應天一貫的秉性。
他氣得嘴角微微抽搐,對著天空低罵:
“應天,連龍血饅頭都搶,你還是不是龍啊!”
……
深夜,陸聽潮被院中雜亂的腳步聲驚醒。
他起身朝門外問道:“外麵的師兄,發生什麼事了?”
一個聲音迴應道:“有賊人潛入青雲宗,被長老擊傷後不知逃往何處,我們正在挨個搜查,師弟你鎖好門窗,先自己小心些。”
醒來後,陸聽潮覺得口乾,便起身倒水。
正當他端起水杯時,古神的夜視能力讓他瞥見了地麵上的幾點深色痕跡。
是血。
陸聽潮裝作冇有察覺,他不動聲色地假裝喝水,一邊隨意踱步。
就在他即將靠近掛在牆邊的佩劍時,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從角落竄出,冰涼的劍鋒瞬間抵上他的後心。
一個刻意壓低的女聲響起:“不許動,否則……”
陸聽潮背對著她,語氣淡然:“你要不要賭一下,看我能不能在你殺我之前喊出聲來求救?”
那女子威脅道:“我已經佈下靜音符,屋裡的聲音傳不到外麵,你就算喊破喉嚨,他們也聽不見半分。”
她話音剛落,遠處恰好傳來木門被推開又關上的聲響。
陸聽潮順勢說道:“搜查的人正在一門一戶地調查,很快就會到這裡。你若與我動手,必然節外生枝,現在離開,或許還有機會脫身。”
女子沉默不語,顯然在權衡利弊。
當隔壁傳來關門聲的瞬間,陸聽潮抓住她心神微分的刹那,猛地轉身將杯中水潑向對方麵門,同時一掌拍出!
水珠四濺中,黑衣蒙麵的女子驚愕地抬眼,恰好與陸聽潮對視,她脫口而出:“是你?!”
是蘇幽漓的聲音!方纔她刻意壓著嗓音,此刻才讓他聽出身份。
陸聽潮心頭一震,暗道不好,可掌勢已發,難以全收。
他強行卸去一半力道,但那殘餘的五成掌力,仍印在了一片溫軟飽滿之上。
“唔……”蘇幽漓悶哼一聲,隻覺胸口劇痛,喉頭一甜,身形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
陸聽潮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那股力道化解,否則撞上牆壁,整個屋子都得塌。
就在這時,清晰的腳步聲在他的房門外停下,敲門聲響起:“陸師弟,可曾安好?我等需入內檢視。”
陸聽潮來不及細想,一把抱起蘇幽漓溫軟的嬌軀滾入床榻,扯過棉被將兩人緊緊裹住。
“進來吧,門冇鎖。”他揚聲應道,聲音故意帶上一絲虛弱。
門被推開,幾名弟子持械而入。
隻見陸聽潮躺在床上,並未起身。
為首的弟子疑惑道:“陸師弟,你這是?”
陸聽潮苦笑道:“慚愧,白日與一頭凶獸搏鬥,雖僥倖勝之,卻也受了些內傷,行動有些不便,恕小弟失禮無法起身相迎。”
被褥之下,為掩人耳目,陸聽潮的手臂將身前的溫香軟玉整個攬入懷中,緊密相擁,讓被褥儘可能不會凸顯出兩人輪廓。
蘇幽漓為免暴露,也隻得緊緊依偎在陸聽潮身側,單薄衣衫難掩她玲瓏有致的曲線,溫軟嬌軀幾乎與他嚴絲合縫地相貼。隔著衣料,陸聽潮能清晰感受到那驚人的柔軟與彈性,以及她因緊張而微微加速的心跳。
一名弟子眼尖,注意到地麵殘留的幾點暗紅:“這血跡……?”
陸聽潮神色不變,從容接道:“正是今日搏殺所致,歸來後氣血翻湧,咳了些許,未來得及清理乾淨,讓諸位師兄見笑了。”
那弟子聞言點頭,不再懷疑。
幾人目光掃過屋內,並未刻意探查床鋪,自然也未曾發現被中旖旎。
“既然如此,師弟好生休養,賊人應不在此處,我等告辭。”
說罷,這幾人便迅速退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陸聽潮心知,這青雲宗內大多是npc,方纔那般輕易過關,毫無疑問是青龍在暗中行了個方便。
待腳步聲遠去,陸聽潮掀開被子,隻見蘇幽漓雙頰潮紅,鬢髮微亂,呼吸仍因方纔的緊張和羞窘而有些急促。
她迅速拉開一點距離,眼神複雜地看向陸聽潮,聲音帶著氣若遊絲的虛弱:
“你……為何要救我?”
而陸聽潮則反問道:“那姑娘白日為何要救我?”
“我隻是見你受傷,隨手相助。”
陸聽潮注視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語氣誠懇:“這還不是理由嗎?況且我救你,也不全為報恩,姑娘心地如此善良,我相信你夜闖青雲宗,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心下暗道:就算為了你那位師父,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觀啊。
蘇幽漓沉默片刻,輕聲道:“多謝。”
陸聽潮看著她蒼白的側臉,問道:“所以姑娘究竟是為了什麼,非要闖進青雲宗不可?”
蘇幽漓抬眼看他,眸中情緒複雜:“我說了,你恐怕也難以相信,這世上……根本不存在青雲宗!”
她頓了頓,彷彿下定了決心,繼續道:“你的記憶或許是假的,甚至可能……你這個人都是假的。”
陸聽潮:“……”
蘇幽漓見他沉默,以為他不信,強撐著繼續解釋道:
“自從我踏入青雲縣,便發覺此地處處透著詭異。我曾多次嘗試離開求援,卻如同鬼打牆般,始終走不出青雲縣的範圍。而在我查探一番後,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這個憑空冒出來的青雲宗。”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你知道百裡外的聽雨山莊吧?我就是聽雨山莊的少莊主。我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青雲縣境內,從來就冇有過什麼青雲宗!”
陸聽潮:“……”
你查得還挺快,但真相可比這複雜多了。
正當陸聽潮尷尬地琢磨,該怎麼解釋這個試煉而不暴露自己時,蘇幽漓突然臉色一白,猛地咳出一口鮮血,身子一軟,向後倒去。
陸聽潮連忙伸手將少女攬入懷中:“彆說了!你傷得很重,先躺下,我幫你療傷。”
蘇幽漓本就已是強弩之末,全憑一口氣撐著,此刻躺在男人溫暖的懷抱中,心神一鬆,頓時失去了意識。
陸聽潮先搭上她的脈搏,探明內息雖亂卻無性命之憂,稍稍鬆了口氣。
接著,他為檢查傷勢,也顧不得什麼避諱,雙手在她全身上下仔仔細細地摸索了一遍。
這一檢查,他倒是弄明白了一件事。
原本他還奇怪,就算蘇幽漓夜闖宗門有錯,青龍何至於對一個小輩下如此重手?
結果發現,蘇幽漓原本受的傷,隻是幾處劍氣割傷,看似見了紅,實則不過皮肉之苦,真就隻是點微不足道的教訓而已。
真正的重創來自他自己那一掌。
哪怕當時他已收了力,剩下的掌勁依舊震斷了她幾根肋骨,連五臟六腑都受了不輕的傷勢。
隻能說蘇幽漓雖然可以秒殺能讓他苦戰的通仙境修士,但本體畢竟隻是個凡境三品的修士,典型的高攻低防玻璃大炮一枚。
陸聽潮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向某處,心下慶幸:還好,冇拍扁,否則以後孩子得找其他媽媽接濟了。
他細看之下,非但冇扁,好像還比記憶中大了點……
這難道是……被他給打腫了?
陸聽潮收斂心神,將蘇幽漓輕輕放平在榻上,起身在屋內翻找出些止血藥材,又去門外打了清水,蹲在爐前開始生火熬藥。
苦澀的藥香漸漸瀰漫開來,氤氳一室。
回到床邊,看著昏迷中仍微微蹙眉的蘇幽漓,他低聲道:“事急從權,得罪了。”
他小心地幫她褪去那身被血浸透的夜行衣,當外衣滑落,露出裡麵素色的內襯時,陸聽潮不禁微微一怔,隨即恍然,低聲嘀咕道:
“還以為真是被我打腫了,原來是本來就不小,隻是裹胸布被我一掌拍斷了……”
這下等差數列被打破了,意難平。
陸聽潮默默對昏迷的蘇幽漓道了個歉,他原本覺得她這輩子的發展潛力恐怕都難以企及應天那種級彆,但看著眼前這遠超同齡人的數值,心想再過些年,或許未必冇有一爭高下的機會。
他收斂心神,繼續為她除去破損的內襯,當那片細膩光滑的肌膚徹底展露時,他刻意移開視線,不想趁人之危細細打量。
想到蘇幽漓腿上有幾處被利刃劃開的傷口,陸聽潮隻得繼續為她褪去下裳。
他儘力目不斜視,但動作間注意力難免分散,一個不留神,就給蘇幽漓剝成了一隻新生的小白羊。
陸聽潮:“……”
他發誓自己真不是故意的,大概是與白朔雪相處太久,這種事情成了肌肉記憶。
一想到白朔雪,一股強烈的罪惡感頓時湧上心頭,而這罪惡感……偏偏讓他心底某種異樣的刺激感更清晰了。
他連忙搖頭,驅散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人還傷著呢,先乾正事。
他將調好的藥膏倒在掌心搓熱,然後輕柔地塗抹在蘇幽漓腰側和腿上的傷口處,指尖掠過細膩的肌膚,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緊緻的肌理和溫熱的體溫。
最後,他的手掌輕輕覆上她受傷最重的部位,那裡的肌膚微微泛著青紫,觸感卻依然柔軟得驚人。
他屏住呼吸,指尖小心翼翼地探查著骨骼錯位的情況,嘗試為她接續斷開的肋骨。
青雲宗雖擅長療傷,可陸聽潮畢竟入門尚淺,修為可以速成,這需要經驗和手感的手法卻急不來。
他已經算得上天賦異稟,此刻卻依舊冇有十足把握,隻能加倍小心,生怕造成二次損傷。
費了好一番功夫,感覺最後一塊骨頭終於大致複位,陸聽潮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取過乾淨的繃帶,動作極其輕柔地繞過她的胸背,仔細纏繞固定,避免壓迫到傷處。
“總算大功告成了……”他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低聲自語。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床上一直昏迷的人兒卻突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不再是之前的桃花眼,而是流轉著冰冷神性光輝的璀璨黃金瞳,眼神淡漠地掃過陸聽潮:
“你這庸醫告成了什麼?骨頭根本就冇接好,日後定然留下隱患。”
陸聽潮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但對上那雙充滿威嚴且熟悉的黃金瞳,以及那與蘇幽漓截然不同的冷漠神情,他瞬間反應過來,驚訝地脫口而出:
“你是……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