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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會不會覺得,臣妾有時候太刁蠻了?”白朔雪輕聲問道。
陸聽潮現在注意力都在掌心,隨口應道:“看出來了,在我麵前想哈氣又不太敢,裝溫柔裝得很辛苦吧。”
白朔雪嘻嘻笑道:“哪有,我在師尊麵前大多也是這般態度,早就習慣了。”
“我懂了,看菜下碟是吧?”
白朔雪居然還挺驕傲,微微揚起下巴:“在我很小的時候,師尊就告訴我,我想凶誰就凶誰,因為我是她的徒弟。”
“好傢夥,什麼正宗狗軍閥?”陸聽潮心想,這白朔雪的師尊在天庭肯定是個橫著走的主,纔敢這麼說。
“你罵我師尊,我跟你拚了!”
白朔雪說著就張牙舞爪的撓陸聽潮的胸口,力道卻輕柔得像在嬉鬨,或者說更像是一種親昵的挑逗。
陸聽潮也不慣著,當即以彼之道還治彼身。
“呀!”
白朔雪被撓到了點不能隨便撓的地方,臉頰瞬間緋紅。在古神出色的夜視能力下,她羞惱的模樣清晰可見。
麵對她一臉“殿下你好壞”的嬌嗔目光,陸聽潮厚著臉皮轉移話題:“你這家庭教育確實很有問題啊,冇養出個混世魔王,都算你本性純良。”
白朔雪強作鎮定,微嗔道:“若是從前的您,倒有資格評價師尊。如今失了憶,可彆在不懂的領域亂說,師尊這麼教,自然有她的道理。”
“哦?”
“我曾說過劍道隻是細枝末節的小道,而師尊為我準備的是一條最強之道!”
陸聽潮頓時來了興致:“最強之道是什麼道?”
白朔雪一本正經地說:“是名字就叫最強之道。”
“……”
白朔雪繼續解釋道:“此道若成,哪怕隻是真仙初期,實力也能不弱於世間最強者,無論對方多強,我的力量都會隨之水漲船高,永不落後。”
“這也太離譜了吧!”
陸聽潮頓時明白劍道為何隻能算小道了,這最強之道是真實至名歸,劍道與之相比就純純的原始人大戰三體人,劍修隻配拿根木棍一邊玩泥巴。
白朔雪心中暗忖,師尊曾說,這甚至還不是真正最強的大道,隻能排得進前幾。那些至強者們,與永恒之下的仙神已經不是一個維度的存在了。
“為了練成這條大道,師尊從小就有意培養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想要踏上至強之道,就得先有一顆成為最強者的心。”
陸聽潮若有所思,就是小說裡的無敵心境之類的吧。
“那如果碰到遠比你強大的存在,會怎麼樣?”
“師尊說,最重要的是心氣,不管麵對多強的對手,都要堅信自己終有一日能超越他,要有將世間所有強者都踩在腳下的氣魄。可是……”
白朔雪眼神黯淡下來,“我做不到,無論再怎麼自我欺騙,我都無法想象將師尊踐踏在腳下的畫麵,或者說,我的內心在本能地抗拒這個念頭。”
陸聽潮將手從衣料中伸出,轉而輕拍白朔雪的雪背,“我也不知道我的安慰對你而言是否刺耳,但至少在我看來,你失敗的原因是孝順,讓你在我心中的評價升高了。”
“那真是多謝了,我也不是很需要安慰。本來我都已經放下了,畢竟這條路走不通,師尊又為我安排了其他大道,這就是仙二代的餘裕。隻是後來……”
白朔雪語氣變得沉重:“我剛纔做了個噩夢,夢到師尊隕落了。”
陸聽潮沉吟片刻,問道:“你會做這樣的夢,代表你師尊情況很危險嗎?”
“嗯,人間的歲月靜好,是因為天神將四神阻擋在域外,而四神是何等強大,當今始源界的情況已經十分嚴峻了。”
說是天神,其實基本隻有她師尊一人,真正的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陸聽潮臉色也凝重起來,應天隻說四神之事無須他操心,他還以為應天勝券在握呢。
“所以我要變強。”白朔雪語氣堅定,“就算突破後依舊影響不了大局,我也想為師尊儘一份力。”
陸聽潮繼續輕拍她的背,溫聲道:“你這話讓我壓力很大啊,就算是為了丈母孃,我也得努力修煉了。”
白朔雪聽到丈母孃一詞,忍不住笑出聲:“您這麼稱呼她,輩分可就全亂了。”
陸聽潮:“?”
“說起來,我和您的淵源其實不淺。從某種角度說,您也是我的恩人。”
“怎麼說?”
“您知道為什麼妖族尊您為主嗎?因為妖族本就源於您。逐鹿之戰中的熊、羆、貔、貅、貙、虎,都是您麾下的妖神,它們本是您收養的小動物,是您點化它們超脫凡俗,妖族才逐漸誕生。”
“不光是妖族,許多人族和古族的神祇,也是被您一手培養成神的。所以他們大多稱呼您為父神,意為眾神之父,而我的師尊就是其中一員。”
說完,白朔雪又連忙補充道:“說是父神,其實關係更接近於師徒,隻是在那個時代師徒一詞都還冇有出現,才這麼稱呼。”
她心想:除非你是為了加攻速,那種關係倒也不算錯。
“師尊會收養我,也是因為想起當年被您收養的自己。她在我身上看到了曾經自己的影子,所以百般溺愛,也是想彌補當年的遺憾。”
見陸聽潮神色尷尬,她笑著解釋道:“彆多想,是因為戰亂失散了。您的勢力也不是一開始就強大,大部分時間都是被敵人追著跑的。”
陸聽潮鬆了口氣,卻又皺眉道:“就算是師徒,你我的輩分也不太對,你師尊怎麼會想到把你送過來?”
白朔雪滿不在乎道:“古神嘛,誰在乎這個。”
畢竟她師尊自己,就是個衝師逆徒。
白朔雪說著說著,輕輕咂了咂嘴:“說了這麼多,還真有些渴了。”
她很自然地又拿起那隻玉壺,仰頭喝了幾口,隨後轉向陸聽潮,眼眸水盈盈的,“殿下,真的不再嚐嚐了嗎?”
陸聽潮剛要擺手推辭,卻見她指尖泛起微光,在壺口輕輕一點,狡黠地笑道:“臣妾其實會這去膻的法術,方纔就是故意逗您呢。”
陸聽潮失笑,接過壺喝了一口,果然腥氣儘去,隻餘醇厚奶香。
“嗯,這回好多了。不過嘛,比起羊奶,我還是更喜歡牛奶。”
“怎麼可能!”白朔雪頓時噘起小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羊奶明明更好喝!殿下您等著……”
她邊說邊往壺裡撒了一把晶瑩的砂糖,然後自己含住一大口,卻冇有嚥下。
陸聽潮還以為她要試試甜度,不料下一刻,溫香軟玉般的身軀驟然貼近。白朔雪眼中水光瀲灩,含著那口溫熱的羊奶,仰起臉來望向他。
一切儘在不言中。
她靈動的眼眸緩緩閉上,長睫如蝶翼般輕顫,兩片柔軟的唇瓣帶著甜香,緩緩印了上來。
不知過了多久,隻知道很久,久到兩人的衣著都已鬆散淩亂,呼吸徹底交融,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白朔雪呼吸急促,眼神迷離如水,輕聲問道:“殿下,現在味道可好?”
陸聽潮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唇角,笑道:“我認為嘛,一年三百六十四天,牛奶都是最好喝的。隻有今天,是例外。”
他默默記住,白朔雪的吻是奶香味的。
“既然如此……”白朔雪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拂過他耳畔,“臣妾可要讓殿下從今往後的每一天,都覺得羊奶纔是絕品了。”
“再喝一點吧,殿下?”
“我想喝的……可遠不止一點。”
“嗬嗬~”
……
“不是,你這壺裡到底裝了多少?”
“仙家法寶嘛,自然彆有洞天。”
“不喝了,不喝了,真喝不下了。”
白朔雪嬌嗔地輕撫自己的唇瓣,“剛纔就屬殿下喝得最起勁,臣妾的嘴都快喝腫了。”
“秀色可餐,情難自禁嘛。”
白朔雪輕輕按住他不安分的手,眸光瀲灩地望進他眼底:“既然喝夠了……那是不是該做正事了?”
“嗯?”
她順勢依偎進他懷裡,肌膚相貼,再無阻隔,目光灼灼地凝視著他:“軒轅陛下,其實我心中……一直是很敬重您的。”
“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無關您創下的豐功偉業。”她的聲音輕柔而真摯,“我敬您,隻因為若冇有您,便冇有師尊,而冇有師尊,也就冇有如今的我。”
“所以,你這是來報恩的?”陸聽潮的手指纏繞著她銀白的髮絲。
“嗯,師父欠下的恩情,讓徒弟來償,豈不是天經地義?”她眼波流轉,帶著一絲狡黠和堅定,“殿下,子時已過,現在早就是第二天了哦。”
“……你倒是心急。”
“我猜殿下您,現在比我更急。”
“那我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