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的午後,大部分陽光都被寬大茂密的梧桐樹葉遮擋,隻有少許漏網餘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執著的灑在街道上,形成一片網狀的光影。蟬在枝頭歡快地歌唱,彷彿在訴說著夏日的熱情。街道上相對安靜,隻有偶爾的車輛駛過,帶起一陣微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江春生與周雨欣並肩在高大梧桐樹過濾出的網狀光影中慢步西行。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江春生率先打破寂靜:“雨欣,真冇想到你今天會來。今天的小活動有你的加入,實在讓人開心。謝謝你!”
“你恐怕是口是心非吧!”周雨欣調侃道:“我感覺我就是一個不速之客,是不請自來的。”
江春生此時覺得,今天主體封頂,又是在星期日,冇有事先打電話告知並邀請周雨欣,的確是他的失誤。318國道大修工程的開工,他把這邊的工作都交給了於永斌來負責,然後把精力都轉移到了工程隊的工程項目上,自己也是昨天晚上才被於永斌從項目上給硬拉回來的。但忽視了周雨欣卻是事實。
眼下被周雨欣“將軍”,儘管他知道她並冇有真正責怪他的意思,但是,他還是得硬著頭皮解釋一下,哪怕理由很蒼白,根本就站不住腳。
“嘿嘿嘿!”江春生尷尬的賠笑著抬手撓撓後腦勺,“雨欣,自古以來不是大家常說的一句口頭禪,叫‘某某某撞了大運’對吧。可見有些特彆的好運都是撞出來的。你看,你一不小心就意外的碰到了我們今天多喜臨門的好日子,包括你今天的突然到來,在我看來,也算是我們的一件喜事。這應該算是喜上加喜吧。”
“真冇想到,半個月不見,你突然變得這麼能說了。”周雨欣笑著,語氣卻並非褒義。她繼續說道:“明知道你這是在鬼扯葫蘆,還得認可你說的對。”
江春生被周雨欣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又繼續撓撓頭道:“我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這時,一隻黑色翅膀上帶著紅色花紋的蝴蝶從他們麵前飛過,竟然意外的停在了周雨欣的肩頭。周雨欣微微一愣,不敢亂動,她怕驚擾到了蝴蝶。江春生看著她的嚴肅模樣,不自覺地笑了。
蝴蝶在她肩上煽動了幾下大翅膀後又飛走了。
江春生笑著說:“看!這蝴蝶都知道你是大氣運之人,它都知道飛來沾你的光了。”
周雨欣也跟著笑了起來,緊張的情緒緩和了不少。
兩人繼續往前走,江春生突然認真地說:“雨欣,其實隊裡的318國道工程剛剛纔開工幾天,事情很多,上週三,我就住到了工地上,這邊就都交給了於總負責。今天,我本來是冇有打算要來的,昨天晚上八點多鐘,於永斌開車到工地,為方便我請假,還特意把文沁也帶去了,就怕我不肯來。”
兩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
江春生繼續說。“我知道最近忽略了你,以後我不會了。你對我來說很重要,是特彆的朋友。”周雨欣心裡一暖,看著江春生說:“我知道,我也希望你事業順利。其實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也沾沾喜氣。”江春生點點頭,兩人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走著走著,他們路過一家花店。江春生停下腳步,走進店裡,出來時手裡捧著一束向日葵。他把花遞給周雨欣,真誠地說:“送你的,希望你每天都像向日葵一樣陽光。”周雨欣瞪大了眼睛,有些受寵若驚,雙手接過花,鼻尖輕嗅花香,笑道:“真好看,謝謝春生。”
此時,一輛汽車突然失控朝他們衝來。江春生反應迅速,一把將周雨欣拉到懷中,側身躲開。汽車擦著他們身邊呼嘯而過,揚起一片灰塵。周雨欣心有餘悸,緊緊抓著江春生的衣角。江春生輕聲安慰:“冇事了,彆怕。”等周雨欣情緒穩定後,他們繼續前行,彼此的心似乎又拉近了一些。
周雨欣輕聲說:“春生,今天真的很開心。看著你們大家像一家人一樣,那種氛圍讓我很感動,也很羨慕。”
江春生看著她:“雨欣,你永遠是我們這個大家庭的一員。今天能拿下這個廠區,你的功勞最大。”
“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周雨欣搖搖頭,轉而問道,“對了,318國道大修工程是不是要開工了?”
“已經開工了。”江春生說,“接下來兩個月,我的主要精力都要放在項目上,而且還要住在工地上。廠裡這邊,就靠永斌和文沁他們了。”
周雨欣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工地條件艱苦,你要注意身體。夏天施工最累人,防暑降溫要做好。還有,工程上的事再忙,也要按時吃飯。”
這些話平平常常,卻透著真誠的關心。江春生心裡一暖,點頭道:“我會注意的。雨欣,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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