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永斌和江春生在廠裡專門準備的兩間房,於永斌除了白天會在房間休息,到了晚上,因為家裡有小孩,基本上都會回家去。而江春生則是晚上會時不時的在廠裡過夜,朱文沁也會常常來陪他。雖然兩人常常在這裡一起共度快樂時光,但始終都冇有突破最後的純真。
兩人的房間,現在已經被朱文沁打理的不僅乾淨整潔,而且十分溫馨。她每次過來,都會仔細地擦拭著每一個角落,讓整個房間都散發著清新的氣息。床鋪整理得整整齊齊,床上鋪著柔軟的涼蓆,圓形吊頂蚊帳如瀑布般傾瀉下來,罩著整個床鋪。窗戶上掛著淡藍色的窗簾。房間裡又增加了一組單人沙發,當然,這是她讓老三安排人幫她從其它辦公室搬進來的,小茶幾上還擺放著了一盆三十多公分高的文竹,它為整個空間增添了一抹生機和活力。
朱文沁還特意在房間裡佈置了一些溫馨的小物件,比如牆上掛著他和江春生的照片,桌上擺放的她的一些梳妝用品,還有床頭的小夜燈、衣帽架。這些小細節讓整個房間有了家的溫暖,讓人感到舒適和安心。
早上的太陽剛剛升起,一縷紅色的光線透過東邊的窗簾縫隙射進屋內。朱文沁身著一套水紅色睡衣躺在江春生懷裡,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手指無意識的玩弄著自己的頭髮。她今天冇有打擾江春生的瞌睡,她知道這些天他在工地上一定很累,整個人已經曬黑了一圈。
她安靜地躺了半個多小時,看著江春生沉睡的側臉。他的眉毛很濃,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著,即使在睡夢中也有一種堅毅的神情。朱文沁輕輕伸手,想撫平他眉間那一點細微的皺紋,又怕吵醒他,手停在半空,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西邊窗外的走廊裡,飛來幾隻麻雀,歡快的嘰嘰喳喳叫個不停,遠處也偶爾傳來幾聲汽車喇叭聲。
江春生終於睡醒了,他睜開眼,看見懷裡的朱文沁正睜大眼睛看著自己。
“醒了?”朱文沁柔聲問。
“嗯。”江春生看看手錶,已經七點半了,“怎麼不叫醒我?”
“想讓你多睡會兒。”朱文沁坐起身,長髮披散在肩上,“你這幾天在工地一定冇睡好。”
江春生也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還行,就是大家又重新聚在工地上過夜,感覺比較新鮮,一聊就是半夜。”
“哦~哎!春哥!你說我們現在這樣,算不算是在提前體驗婚後的生活啊?”朱文沁突然問道。
“不算!”江春生搖搖頭,“結婚後除了工作,每天要麵對的都是一些家庭生活的瑣事。可冇有現在這般純粹和浪漫。”
“但我覺得還是結婚了好,”朱文沁道。
江春生一手輕輕摟住朱文沁的肩膀,一手輕輕撫摸她的頭頂,寵溺的說道:“你說好就是好。”
兩人溫存了片刻後迅速起床,在互相關懷的互動中,梳洗完成後攜手走出門。
兩人走到廠門口時,看見老田和李德順都拿著大竹掃帚,正在大門口,一人門裡一人門外的打掃。他們一下一下掃得很認真,晨光灑在他們花白的頭髮上,有一種動態中的寧靜和安詳。
江春生很想告訴在大門內打掃的老田:今天葉欣彤會送他老伴過來,但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還是等他自己被驚喜到吧。
“田叔早!”朱文沁甜甜地打招呼。
老田臉上綻開笑容:“早啊!春生,文沁。你們出去吃早飯?”
“是的,田叔您呢?吃過了嗎?”江春生問。
“我吃過了,老李做的稀飯,還煎了雞蛋。”老田說。
江春生知道兩個老人相處得不錯,經常一起吃飯。
“那就好。”江春生點點頭,“田叔,今天廠裡有點事,等會會有幾個客人來,把路上打掃乾淨就行,門麵房這一塊的建築垃圾不用管。”
“好嘞,我知道了。不過,小磚頭和滴漏的砂漿,該清理的還是要清一下的。”老田應道。
江春生知道,兩位老人每天都在幫老三他們清理這些建築垃圾。他們現在不僅僅是在看大門,而且還主動的看起了建築工地,哪怕是掉下來的半塊磚,他們都會上前撿起來放好。
他不再說什麼,和朱文沁一起走到廠大門西側街上的那家熟悉的早餐店。早點店的老闆娘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江老闆,朱姑娘,你們今天吃點什麼啊?還是油條豆漿茶葉蛋?”
“雞蛋就不要了,上肉包子吧!”江春生迴應。
朱文沁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她笑嘻嘻的告訴老闆娘,“他呀,前些天一個不小心跑到了一戶剛剛生下小寶寶的人家裡麵,一頓吃下了十幾二十個紅雞蛋,結果呢,就被雞蛋給惡住了。他這一段時間都不會再吃雞蛋了,春哥!我說得冇錯吧?”說罷,她調皮的衝江春生擠眉弄眼做了個鬼臉。
“是嗎?”老闆娘似乎將信將疑,皺起眉頭問道:“怎麼會一頓吃這麼多雞蛋呢?”
“嘿嘿嘿!一時吃順口了。” 江春生一邊乾笑著撓頭敷衍了事,一邊把目光投向馬路對麵那一排正在熱火朝天地施工建造中的兩層門麵房。整排九間寬敞的門麵房加偏東側那個足有四米寬的大門洞,總長度差不多快到四十米了!遠遠望去,在這一帶門麵房中如鶴立雞群,令人歎爲觀止,等再過今天完成了女兒牆和馬頭牆的砌築,立麵將更具特色與壯觀。
此刻,老三正帶著幾個工人,把“封頂大吉”的紅色大橫幅掛在迎麵的腳手架頂上。
江春生看著那橫幅,心中滿是感慨,這門麵房從開始動工到現在主體封頂,凝聚了太多的心血。
這時,早餐端上來了。
江春生和朱文沁吃完早餐回來,他本想爬到樓上去看看,但被朱文沁拉住了,讓他先到廠裡麵陪她去看看古銀杏樹。
兩人直接走到了廠內西北角附近,原職工食堂操作間前麵的古銀杏樹下。約五十公分高的樹池已經用水泥砂漿粉刷的漂漂亮亮,三米直徑的樹池裡,填滿了褐色的泥土,這些土都是於永斌請兩天安排車輛從他所管轄的鳳台村裡拖來的耕種土。
江春生蹲下,用手輕輕扒拉著樹池裡的泥土,泥土又鬆又軟,觸感很好,看起來就很肥沃。朱文沁站在一旁,歪著頭問:“春哥,你看,肥土都填好了,於大哥還每天都讓李叔來澆一次水。今天蔡高工過來,把營養液再給白果樹吊上,這棵寶樹就能換髮生機了對吧?”
“應該冇問題。”江春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蔡高工經驗豐富,營養液輸進去,這樹肯定能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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