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淬體突破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然後走到鐵板前，深吸一口氣，將腰勁、步勁、拳勁三者合一，一拳擊出。鐵板的正麵冇有凹痕，但鐵板的背麵凸起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鼓包。鼓包比上一次更大，更完整，邊緣清晰得像是用模子鑄出來的。而且鐵板背麵的裂紋從鼓包邊緣向四周延伸，佈滿了大半塊鐵板。
碎星拳第二層——大成。
當天中午，徐老在雜役院門口攔住了他。老頭子嘴裡叼著煙桿，在懷裡摸了半天，摸出一封信來，封口完好無損。信封上的寄信地址讓他眉頭一皺——那是蕭家的族址。
“蕭家給你的信。”徐老將信遞過去，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放心，“今天早上到的。我冇拆，但蕭家的人給一個雜役寫信，不是什麼好事。你自己掂量著辦。”
紀沉接過信，道了聲謝，回到屋裡關上門。拆開信封，抽出信紙，信的內容很短，隻有寥寥幾行字。落款是蕭家的一位族老，措辭極其客氣，大意是蕭桓和蕭平兩位族中子弟在青陽宗行為失當，給宗門和同門造成了困擾，蕭家對此深表歉意。信中隻字未提蕭桓被髮配礦場的事，隻說“族中已對二人嚴加管教，望今後與紀公子兩不相犯”。
兩不相犯。這四個字的潛台詞太清楚了——蕭家不追究蕭桓的事，但紀沉也不要再對蕭平做任何事。這是一封休戰書。
但蕭家會這麼容易休戰嗎？蕭桓是蕭家在青陽宗花了多少資源才培養出來的內門弟子，被一個雜役扳倒，這份恥辱蕭家不可能咽得下去。這封信與其說是休戰，不如說是在穩住了紀沉之後另有圖謀，或者蕭家內部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處理，暫時顧不上他。無論是哪一種，這封信至少給了他一個喘息的機會——蕭家暫時不會來找他麻煩。
他將信紙摺好收回信封，壓在枕頭底下。這個動作被剛從外麵進來的張元看在眼裡，湊過來問是什麼。紀沉說了蕭家來信的事，張元愣了一會兒，然後撓了撓頭，說了一句極其質樸卻讓紀沉有些意外的話。
“蕭家的人真奇怪。明明是他們先欺負人的，輸了之後反而像是咱們欠了他們似的。”他坐回床沿上，笨拙地替紀沉分析，“不過不來惹咱們就好。他們要是再動手，咱們也不是好惹的。對吧紀哥？”
紀沉看著張元那張憨實的臉，想起幾個月前蕭平第一次找茬時張元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都不敢說的樣子。現在的張元雖然還是那個憨厚的張元，但眼裡多了幾分從前冇有的底氣。這種底氣不是來自力量，而是來自信任。他知道不管發生什麼，紀沉都會站在他前麵。而他要做的，就是站在紀沉身後，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蕭家的信在枕頭底下壓了三天。
這三天裡，紀沉照常劈柴、挑水、送飯、練拳。他的生活節奏冇有因為那封措辭客氣的休戰書而產生任何變化，但他的腦子冇有停。他把蕭家來信這件事翻來覆去地琢磨了很多遍，從各種角度推演蕭家的真實意圖，越想越覺得這封信的時機太過湊巧。
蕭桓被髮配礦場已經將近十天，蕭家如果要報複，早就該動手了。偏偏選在秦煜還在青陽宗做客的時候送來休戰書，這說明蕭家不想在天劍宗眼皮子底下鬨出動靜。換句話說，蕭家忌憚的不是他紀沉，而是秦煜。他們怕的是在天劍宗麵前丟了蕭家的臉麵，怕秦煜回到天劍宗之後將青陽宗蕭家的醜事當成茶餘飯後的笑料來講。所以暫時忍了這口氣。但這口氣遲早要出，等秦煜離開青陽宗之後，蕭家的態度會不會變，誰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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