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匕圖道:“你記好了,當本王的這柄匕首,送到你麵前的時候,就是我真正要取你性命的時候!希望你能夠好好的留住你自己的命,待本王來取!”
第39章
賈涉提親
你記住,等你再看到這柄匕首的時候,就是本王要取你性命的時候!
說畢,烈匕圖直起身,策馬而去。
賈涉看著烈匕圖在陽光下的背影,周圍的殘雪泥濘映襯著鮮紅的血漬,烈匕圖彷彿走在一條修羅之路上。
賈涉慌忙將自己手中的匕首扔到地下,狠狠的踩了兩腳,罵道:“老子就知道,你那什麼狗屁的山崖盟誓全無信用!!”罵到這裡,他忽然懊悔起來了,剛剛被烈匕圖的氣勢所震,自己也忘記說點裝逼的什麼“你再次見到XXX的時候,就是我取你腦袋的時候”這種話了!
待到烈匕圖走後,眾人開始打掃戰場。這一次烈匕圖在華容地區吃了大虧,戰馬盔甲和兵器丟了不少,還有很多手上的軍士也冇帶走,賈涉命人將這些俘虜抓了,又安頓從烈匕圖那裡要回來的工匠,此次他給兩處下令,漢口軍隊調動緩慢,戰鬥力差,與高達合兵,也是各自為戰,亂成一團。反而是安慶處的軍隊,行動迅速,若非能夠及時趕到,也無法逼得烈匕圖山崖盟誓。
賈涉特意去見了見這次領兵前來的官員,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武將,叫做李光之,現在江淮製置使吳德手下,是接到了賈涉的命令,特意趕來的。
兩人收繳了烈匕圖殘留下的兵器分贓完畢,李光之便帶兵回去了,賈涉卻與李文德,顧鵬飛和高達一道,清點此次繳獲的烈匕圖的戰船。
此次烈匕圖铩羽而歸,又簽下天水朝從未有過的勝利合約,使得高達對賈涉改觀不少,口氣間也客氣許多,不再直呼其名或者叫狗賊,隻稱呼賈樞密。
賈涉看著繳獲的戰船,眉頭卻越皺越緊,問道:“這戰船……為何大部分,都是天水朝的?”
李文德在一旁答道:“這次烈匕圖南下,他本無戰船,所以都是沿路繳獲,便投入使用!”
賈涉搖了搖頭,指著其中的一條小船,道:“這一條,明明是漁船改造的,為什麼也有天水朝的標記?”
顧鵬飛不答,高達亦不說話,反而是屠萬開口,道:“在烈匕圖南侵之前,朝廷因為連年用兵,新出了和糴之法囊括軍費……”
賈涉不解道:“和糴?是什麼?”
李文德插嘴道:“糴就是買米的意思,和糴就是朝廷向百姓買米!”
賈涉道:“不是,買米和軍費,有什麼聯絡嗎?”
李文德道:“和糴不太一樣,是朝廷印會子,向百姓買米……”
賈涉忽然想起當初吳太監找自己要錢,令狐春水給吳太監銀票,吳太監卻說朝廷最近印了很多,這玩意馬上就不值錢了!
這樣看來,會子就是銀票,說白了也就是紙幣了!
賈涉登時明白過來,這肯定就是朝廷狂印紙幣,然後拿著不值錢的紙幣,前去強行征收糧食了。他更加疑惑,難道這時候,流通的不是銅錢銀子,而改成紙幣了麼?
他心中雖有疑惑,卻看著周圍的人都冇有露出半點疑惑之色,話在口中打了個轉,便又吞了下去。
屠萬道:“沿江製置副使袁重為了籌措軍費,將本來就重的和糴,又翻了幾倍,又強行攤派。百姓不願意,他便抓了當地的富戶鄉紳拷打。烈匕圖大軍到來的時候,百姓都對朝廷恨之入骨,所以很多人將自己的漁船送給烈匕圖,而且還有人自願做烈匕圖的水手……”
賈涉聽了這話,深深的蛋疼了。
卻聽高達冷笑了一聲,道:“但是那些人萬萬冇有想到,烈匕圖大軍敗北,他們又被送了回來!這種出賣朝廷的百姓,要之何用?賈樞密,應當將他們全部斬首以示眾!”
賈涉忽然一下子就覺得自己肩膀上的壓力很大,他試探著問了問:“這次烈匕圖送還的兩萬俘虜中,有多少給烈匕圖提供船隻的?又有多少充當他的水手的?”
一直沉默的顧鵬飛這纔開口,道:“烈匕圖這次南征,很多水手都是我朝的江北百姓,少說也有上千人。至於提供船隻和帶路的,就更多了,恐怕這次烈匕圖還回來的俘虜中,每個都有份。”
高達不以為然,道:“朝廷征稅,本就是應當,應當將這些人作為奸細,全部斬首示眾!”說著,高達做了個斬的動作。
賈涉看了高達一眼,道:“這件事情萬萬不可行!今日天色已晚,先各自回去吧!”
眾人都散了,賈涉總覺得高達態度奇怪,他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忽然想起令狐春水曾經前去京城運送糧草,便走到令狐春水處。
但是到了門口,他卻又停下腳步,自從那日後,他雖然和令狐春水見麵,但是也冇再主動去找過他,此刻有些進退兩難。
正在門口站著,卻聽見裡麵的聲音響起:“既然來了,為什麼又不進來?是怕我吃了你麼?”
賈涉硬著頭皮走進去,見令狐春水正在畫畫。
令狐春水也不去理會賈涉,自顧自的畫自己的,賈涉琢磨了半天,覺得還是應該問一問,便道:“春水,你知道袁重麼?”
令狐春水挑眉,看了賈涉一眼:“知道,是閻貴妃的親戚!我幫你運糧的路上,還遇到過他,聽說他征糧有功,又升了官了!”
賈涉哦了一聲,心中霎時明瞭,怪不得今天高達一個勁的要求處斬江北百姓,就是為了遮掩這位同黨用酷烈手段征糧,逼反江北百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