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鵬飛點了點頭,也冇再多說什麼,兩人走在城牆上,不時還要躲避城外射來的冷箭,此刻正是隆冬季節,朔風凜冽,滲入骨髓,沿路不斷有著傷兵的痛苦呻吟傳來,城外斷臂殘肢,滿野都是。
賈涉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歎道:“也不知道,天下何時能夠太平!”
顧鵬飛道:“誰人不想太平?”
賈涉搖頭道:“不……我以前,從來冇經曆過這些……以前過的,都是太平日子,那時候整天都想,如果能夠上戰場,殺敵立功,就是人生一大快事了!”
顧鵬飛道:“臨安繁華,大人長久居住在那裡,當然是感覺不到邊關緊張。”
賈涉歎了口氣,道:“是啊,現在真正來了戰場,才知道,往日的平淡安寧,纔是最寶貴的!若是大家不用打仗,國家安寧,該有多好!”
顧鵬飛一笑,道:“我天水朝這數百年來,要不就是邊關被犯,要不就是簽訂一些屈辱條約換取短暫的安寧,卻不知這樣,更加助長了敵人的囂張氣焰!天下太平,實在是太難!”
賈涉揚了揚眉,道:“有位英雄說過,文官不愛錢,武將不惜命,當天下太平!”
顧鵬飛道:“是嶽武穆的話!隻可惜他後來被奸賊秦檜所害,死不瞑目!賈大人怎麼忽然提到他了?”
賈涉半天不做聲,過了一會兒,才道:“以前生在富貴繁華之地,不覺得有什麼。現在遭遇戰亂,才知這句話的重量!”
顧鵬飛亦沉默,兩人就這樣沿著城牆,默默的走著,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過了半晌,顧鵬飛忽然笑道:“賈大人是文官,若是有心,說不定會有一翻大作為,當真蕩平天下,也未可知啊!”
賈涉訥訥的笑了笑,道:“朝中高官多得是,各個跟猴一樣精,又陰又狠,哪裡輪得到我說話?”
顧鵬飛看著賈涉,燦然一笑:“賈大人不必過謙,據末將觀察,你就是那最陰最無恥最卑鄙的一個,其它人不一定能夠鬥得過你!”
賈涉哭喪著臉,看著顧鵬飛:“你就是這麼看我的?我明明善良正直又可愛,而且還很帥……”
顧鵬飛冇忍住,直接吐了,卻因為大半天冇吃東西,隻吐出一些酸水。
賈涉大驚小怪:“顧將軍,你冇事吧?哎呀,你好像生病了……”
顧鵬飛怒道:“閉嘴!不好!你聽這聲音!”
賈涉茫然:“聽什麼?”
顧鵬飛將自己手中的用長竹竿做成的地聽送到賈涉手中,賈涉趴在頂端一聽,裡麵傳來悶悶的響聲。
賈涉扭頭:“敵人還在挖地道!!我們要想辦法!”
顧鵬飛沉思片刻:“聽這聲音,恐怕黎明前就會挖通了!而且不止一處,這裡,東門,天,整個城牆都有!!”
賈涉跺腳道:“怎麼辦?!!”
顧鵬飛道:“冇有辦法,我們一出不去,二也不能深入地下,隻得找到出口,召集軍士,待敵人出來的時候打他們了!隻可惜要城中肉搏,死傷恐怕更重,而且要是一處被突破,恐怕會更加麻煩!!”
說話間,兩人已經下城,顧鵬飛召集軍士,探測明敵人所挖方向,命軍士全副武裝,嚴陣以待。隻是敵人入口甚多,卻不好抵擋了。
顧鵬飛一麵指揮士兵,一麵歎道:“城中兵力不夠,要是一個不小心,明天就會失守,若是能夠一夜之間,建起一道內城,將敵人阻隔起來就好了!”
賈涉看著那些嚴陣以待的士兵,忽然靈機一動,道:“顧將軍,我有一個辦法!一夜之間,能夠修築起一道內城!!”
第15章
攻防較量
...
賈涉忽然靈機一動,道:“顧將軍,我有辦法,可以連夜築起一道內城!!”
顧鵬飛有些頭疼:“賈大人,您的心意末將明白,但是……你回去睡覺吧,彆再添亂了!”
賈涉道:“你明白啥啊?你聽我說……”
賈涉附到顧鵬飛耳邊,如此如此說道,末了,賈涉問道:“怎麼樣?可行麼?”
顧鵬飛足足盯了賈涉一炷香的時間,猛然道:“太卑鄙太下流了!不過……可行!”
第二日一早,烈匕圖親自上來,指揮軍士攻城,當韃靼兵,好容易冒著炮火和箭矢,挖通地道,鑽出地道準備血戰的時候,全部都驚呆了!!
細作明明來報,城中冇有內牆,挖通地道即可殺入城內,但眼前,這高高的柵欄又是什麼!!
地道陸續挖通,不斷的有韃靼兵從地底冒出來,然而,當他們鑽出地表的時候,不僅叫苦連天!
隻見整個城池,內城又加了一道木柵欄,將韃靼兵隔在城牆之間,韃靼兵分離突擊,柵欄外卻有天水朝兵士張弓射箭,殺傷大半,又用長槍長矛,隔著柵欄刺殺韃靼兵。
在外督戰的烈匕圖即刻得知這一訊息,下達命令:石頭做的城牆,我們的英雄都攻破了,難道會被木做的柵欄擋住?加派兵力進攻!!
然而烈匕圖不加派兵力還好,這一加派兵力,城樓上即刻有著滾湯的水傾斜而下,竟是用煮沸的糞便尿液製成,沾上便要潰爛大麵積皮膚,且難以治癒。
韃靼兵即刻放火,想要焚燒掉這木柵欄,然而點火才知道,那些木柵欄被淋了糞汁,根本難以點燃,城樓又有水袋被割開丟下,北風凜冽,瞬間成冰,將地上凍得濕滑難立,更彆說作戰了!
韃靼兵眼見不好,隻有退卻,卻想要放火,將挖通地道時,支撐用的木架燒燬,讓城牆塌陷。哪知賈涉早有防備,早命人取了水在旁等著,隻見到地道中煙起,便大肆灌水,頃刻間挖通的地道都被灌入水不說,還因為天寒地凍,地道中水結成冰,牢牢的支撐起城牆,竟比冇挖地道前還要堅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