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八十萬,全部轉走了。收款方是海外的一個離岸賬戶,操作非常隱蔽。”
血液彷彿瞬間凍結,握著電話的手指冷得像冰。我坐在床邊,公寓裡一片漆黑,隻有手機螢幕幽藍的光映在我毫無血色的臉上。六百八十萬……那是我們公司賬上幾乎所有的流動資金,是我們熬了無數個通宵、抵押了幾乎所有能抵押的東西才換來的“血”!是幾天後就要支付給供應商的關鍵貨款,是下個月整個團隊賴以餬口的工資!更是我們用來向天使投資人證明公司運營健康、值得投資的最後底氣!
“孫立輝……”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乾澀嘶啞,像砂紙摩擦,“他……人呢?”
“聯絡不上。手機關機,家裡冇人。他……應該是跑了。” 經理的聲音帶著一絲同情和無奈,“陳小姐,你們……要有最壞的準備。銀行這邊,明早一上班,凍結程式就會啟動。”
電話掛斷後的忙音,在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悠長。像喪鐘。
我僵坐著,大腦一片空白,隻有那個巨大的數字——“六百八十萬”——像燒紅的烙鐵,一遍遍燙在神經上。四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寒冷,比當年城中村閣樓裡的冬天,冷上千倍萬倍。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隔壁傳來鑰匙轉動門鎖的輕微聲響——江嶼剛從機房熬完一個通宵回來。他推開門,帶著一身機房特有的、混合著臭氧和灰塵的味道,還有濃重的疲憊。看到我雕塑般坐在黑暗中,他愣了一下。
“曦?怎麼不開燈?還冇睡?” 他摸索著按下牆上的開關。
慘白的光線瞬間填滿房間,也清晰地照亮了我臉上未乾的淚痕和死灰般的絕望。
江嶼臉上的疲憊瞬間凝固,轉為驚愕和不安。他快步走過來,蹲在我麵前,抓住我冰冷僵硬的手:“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誰欺負你了?” 他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和急切。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巨大的恐懼和憤怒攫住了我。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