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色深得映不出光,”原來我連做母親的資格,都要讓給她。”
她笑,眼淚卻大顆大顆往下砸,滾燙到幾乎灼傷他的手背。
陸時安背過身去,不敢看鏡子裡她絕望的臉,肩膀繃得像拉滿的弓,指縫間血水滴落。
那是他剛剛握碎瓷時留下的,卻無人再為他包紮。
燈熄滅,走廊重歸黑暗。
沈聽瀾癱坐在滿地碎瓷中央,頸側的血痕已凝成細線,鎖住了她最後的軟弱。
她抬手,輕輕撫過小腹。
那裡曾經有機會孕育一個生命,如今卻隻剩空洞。
眼淚乾涸,她低低地笑,聲音輕得像鬼魅。”陸時安,你贏了。但從此以後,我沈聽瀾,再也不會為你流一滴血。”
第二天,許楚楚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扶欄而立,像走紅毯般款款而來。
保溫桶在她手裡輕晃,湯汁暗紅,滿臉虛假。
“嫂子,聽說你貧血導致以後再也不能懷孕,我特地找人燉的補血的湯,你可要好好補補,妹妹以後獻血還需要你呢。”
沈聽瀾冇接,隻冷冷看她演。
下一秒,許楚楚腳踝一扭,整個人向後仰倒。”啊!”
尖叫劃破長廊,她身子在空中轉了個半弧,桶裡暗紅色湯汁飛濺。
沈聽瀾本能伸手,指尖剛觸到對方袖口,一陣風從後襲來。
陸時安護著許楚楚側身一擋,沈聽瀾抓空,指甲在他手臂狠狠犁出五道血痕,皮開肉綻。
陸時安卻連眉都冇皺,反手一甩,沈聽瀾被那股力道帶得撞在欄杆,後腰鈍痛,眼前發黑。
許楚楚蜷縮在樓梯平台,下身緩緩洇開一灘鮮紅。
她哭著指向沈聽瀾,聲音顫抖:”時安哥哥,是她故意推我,我隻是想送湯……”
空氣瞬間凝固,陸時安跪地抱起許楚楚,掌心沾滿溫熱血液,指節白得可怕。
他抬頭,目光穿過人群,直直釘在沈聽瀾臉上。
那是沈聽瀾從未見過的眼神。
赤紅的恨意混著深不見底的恐懼,一併朝她砸來。”楚楚和孩子要是有事,我讓你陪葬!”
低吼聲迴盪,每個字都像帶著倒刺的鞭子,抽得她踉蹌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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