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戴上它的時候,我不僅看見你們怎麼**,還聽見你在她耳邊說……”
她學著他的嗓音,低啞而虔誠:
“楚楚,給我生個女兒,要像你,千萬彆像沈聽瀾,她太冷,捂不熱。”
“啪!”
耳光聲脆得像是把空氣都抽裂。
沈聽瀾被扇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卻仍在笑,越笑越大聲。
“陸時安,你演夠了嗎?”
“跳海、擋刀、全城直播的深情……”
她每說一句,便往前走一步,逼得陸時安攬著許楚楚步步後退。
直到後背抵上玄關的鞋櫃,許楚楚忽然呻吟一聲,捂著小腹滑下去,指縫間滲出鮮紅。
“時安哥……肚子……疼……”
陸時安臉色瞬間煞白,一把將沈聽瀾推開。
“讓開。”
沈聽瀾被他推得撞在牆角,脊椎發出悶響。
“陸時安,”她嘶啞地喊,聲音追著他背影,“你今天踏出這道門,我們之間……就隻剩血債。”
男人腳步頓了半秒,冇回頭,隻丟下一句:
“我跟楚楚是意外,但我會對她和肚子裡的孩子負責。我和你之間,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這件事情……過去了。”
門板“砰”地甩上,震得客廳婚紗照摔下來,玻璃碎了一地。
照片裡,陸時安穿著白西裝吻她的側臉,如今裂口正好橫在他脖子上,像被一刀割喉。
沈聽瀾站在原地,聽見引擎咆哮,聽見救護車遠遠逼近,又漸漸遠去。
世界忽然安靜得可怕。
沈聽瀾低頭,撿起玻璃碎片裡那張被撕裂的笑臉。
原來從頭到尾,她連哭的資格都冇有。
良久,她蹲下來,把碎玻璃一片片攏進掌心,握緊。
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板綻開一朵朵小小的紅花,像極了陸時安求婚那天,送她九百九十多朵玫瑰,說“以後我讓你每天都開花”。
如今花開了,開在她肉裡。
血滴濺到腳踝,溫溫熱熱,她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有人也曾真的為她跳過一次海。
沈聽瀾顫著手,把那個在黑名單裡沉寂三年的號碼拖出,撥通。
“你說三十歲之前我如果還是單身你就娶我,還做不做數?”
“當然!”
聽到對麵男人低沉的聲音,沈聽瀾眼淚才後知後覺地砸在血泊裡。
掛斷電話後,沈聽瀾聯絡了律師,商量離婚事宜。
陸時安出軌在先,屬於她的,一分她都不會讓。
就在這時,手機在茶幾上瘋狂震動。”楚楚貧血,需要400cc,你現在來醫院。”
沈聽瀾攥緊機身,指節泛白:“上週才抽過,再抽我會休克。”
“李醫生今天從美國飛回來。”他輕笑,聲音溫柔得像在鬨鬧脾氣的孩子,“你父親的手術,我隨時可以讓他停台。”
一句話,鎖死沈聽瀾所有退路。
VIP走廊白得晃眼,消毒水氣味鑽進鼻腔,嗆得難受。
沈聽瀾被保鏢“請”到獻血室,陸時安立在門口,白襯衫袖口沾著一抹猩紅。
那是許楚楚的口紅。
那抹顏色刺進沈聽瀾瞳孔,比任何宣言都直白。
“就三十分鐘。”男人垂腕看錶,鑽石錶盤冷光閃,“你爸的手術立刻排上。”
護士拍了她手臂幾下,橡皮管勒緊,血管微凸,像一條被掐住脖子的青蛇。
沈聽瀾盯著天花板,一格,兩格……數到第七格,視野開始旋轉。
針尖刺入,暗紅血流躥進透明袋,泵機發出輕快的“嗒嗒”,像在嘲笑她的無能為力。
“血壓八十,五十!”護士驟然驚呼,伸手去關夾子。
陸時安先一步按住軟管,嗓音冷硬:“再抽一百,她扛得住。”
“陸先生,會出人命的!”
“出命我負責。”他聲音不高,卻讓整個采血室瞬間安靜,隻剩泵機繼續貪婪吸收。
鮮紅的液體漸漸充盈,沈聽瀾的指尖卻一點點涼下去。
她偏頭,看見玻璃窗外男人挺拔的身影。
陸時安背對著她,正低頭給許楚楚發語音:”寶貝,彆怕,血馬上好。”
那一聲”寶貝”像最後一根稻草,沈聽瀾眼前一黑,徹底昏沉。
再睜眼,傍晚的殘陽把VIP病房塗成血色。
陸時安坐在床沿,棉簽蘸水,一點點潤她乾裂的唇,動作繾綣得像在擦拭稀世珍寶。
“還難受嗎?”他問。
沈聽瀾猛地彆開臉,聲帶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