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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激動不已:“真是驚人的征服!如此輕鬆便掌控了一個星球。”
僅憑幾段影像就讓一個文明俯首稱臣,這在此前維星的歷史中幾乎無法想像。
戰狂ai回憶起帝國昔日的征途——往往需要屠戮近半星球生靈才能迫使對方屈服,頓時深感以撒的手法實在精妙絕倫。
它不禁問道:“陛下如何知曉這個宇宙的文明會這般順從?”
以撒微笑道:“或許正因我是天命所歸,總該有些與眾不同之處。”
“您已經足夠非凡了,陛下。先王定會為您自豪——天啊,這可是個全新的宇宙!”
以撒長舒一口氣,萬幸,事態冇有走到最壞的地步。
他做好了決裂時候進一步武力展示的準備,比如摧毀這個星球軍事實力最強國的軍事基地之類。
羊城,麓湖公園邊的灘塗旁,幾個釣魚佬正在掛餌,清晨就匯聚此地,誓必要一決雌雄。
放下釣竿,擺好一台收音機,三四個男人紮堆,話題不可避免的偏向世界局勢。
“前幾天會議你們看了冇,外星人長的和我們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超人,那個維特魯姆帝國的皇帝長挺好的,在十裡八鄉也是一等一的靚仔,像那個…那個混血兒,混血兒都長的好看。”帶收音機的老哥也湊過來。
直到現在,幾人都不知道互相叫什麼名字,但已經聊的火熱了。
“星際帝國,聽著就氣派!就是不知道社會形態怎麼樣,聽起來像是個封建帝國。”
“冇那麼高,其實還在奴隸社會。”戴著黑框眼鏡,斯斯文文的年輕人插話道。
大爺瞧瞧這小子:“嘿,你是個老外,中文說的還挺溜的。”
年輕人拍拍胸口,故意拿捏一口翻譯腔:“我熱愛東大,這個國家太令人驚嘆了,我太愛這裡了,我上輩子應該是個東大人。”
“有眼光,你是不是在羊城當英語老師。”一個拿著nikon打鳥的老哥比個大拇指。
“你咋知道?”以撒露出一個微笑。
“老外都是英語老師。”另一個釣魚佬哈哈大笑。
“中央電視台播報:近日,中東地區紛爭擬定平息,維星首相對地球世界的中東地區戰亂表示強烈關切。
首相發表聲明:此類種族屠殺行徑有悖於共建美好世界的願景。
帝國元首也表達了驚詫……”收音機傳來到點的新聞播報聲。
“這下西方丟大臉了。”大爺嘖嘖嘴巴。
“白送的援助?哪有這種好事。”拍鳥的老哥調低音量,“《黑客帝國》看過冇?先給顆糖,再把你圈養起來當生物電池。”
“萬一人家真是老鄉呢?”大爺重新拋竿,魚線在空中劃出銀亮的弧,“現在不是都說,上古時期有超現實文明嗎?
封神演義裡那些神仙大戰,保不齊就是星際戰爭。
這維特魯姆人,說不定就是當年戰敗逃出去的那支。”
以撒順著他的話,語氣輕鬆得像在聊早飯:“殷商後裔嘛,跟超古代文明打輸了,背井離鄉去宇宙殖民。
現在混出頭了,回來看看老家親戚過得怎麼樣——順便上演龍王歸來,富貴還鄉嘛。”
釣魚佬們都笑起來,一直盯著浮漂的中年男子也忍不住說話:“這些大事輪不到我們操心,拿著月薪三千擔憂世界大事。”他搖搖頭。
釣魚佬瞥了眼以撒的魚護,瞪大雙眼:“你怎麼有那麼多魚?”
眾人紛紛站起身,隻見十幾條魚把網兜擠的滿滿登登:“臥槽,爆護了。”
“其實我是一個超級維特魯姆人,隱藏身份釣魚。
為的就是用超級速度直接勾魚,根本不用餌料,為的就是狠狠爆殺你們這群空軍。”以撒甩甩杆子,挑著眉頭。
“小老外還挺幽默。”
以撒在空軍們羨慕的目光中把這些魚放生:“我去別的釣點看看情況。”
他走到僻靜處,取下那副普通的黑框眼鏡,鏡架在掌心化作流動的銀色奈米粒子,如細沙般滲入他灰色的夾克衫下。
在生物力場的基礎功能下,光學扭曲與認知乾擾疊加,讓他在人眼中始終是個“普通的異國青年”。
即便新聞裡反覆播放皇帝身著維星披風、立於星艦艦橋的畫麵,此刻也不會有人將二者聯繫起來。
戰衣重新覆蓋全身,他躍入漸暗的天空,巡遊世界。
澳大利亞東海岸,十幾頭座頭鯨困在淺灘。漲潮未至,它們的背脊已開始曝曬發燙。
以撒懸停在上空,戰衣手臂延伸出無形的力場,輕輕托起這些數十噸的軀體。
鯨群緩緩滑入深水,噴起的水柱在陽光下映出彩虹。它們發出低頻的鳴叫,那聲音穿過海水傳來,像是一聲悠長的感謝。
轉向北方,俄羅斯上空,一架客機正拖著黑煙下墜。
駕駛艙內警報尖銳,機長癱在座椅上,酒氣濃烈。以撒皺眉——這很斯拉夫。
他托住機腹,減速緩衝,讓飛機如羽毛般降落在附近機場。乘客驚惶逃出時,他在高空瞥了一眼機尾的商標:波音…怎麼又是你們。
返程的時間他還肘擊川渝地麵停止了一次地震。
巡遊結束,他回到公園邊另一處僻靜岸灘。草地柔軟,帶著露水的潮濕。
以撒躺下,魚竿隨意擱在身側。
閉眼時,超級感官依然接收著世界的資訊洪流。
前世作為普羅大眾的一員,他以為世界大體太平,如今才明白,災難與奇蹟每分每秒都在發生,隻是人類尺度太小,看不見罷了。
三天前,他注意到來時的那條“入口”有了動靜。
遠處深空中,藍色晶體正緩慢吸收宇宙輻射,構築稜角分明的結構體。
那像是一座正在生長的堡壘,又或是某種界門的基礎。漩渦狀的能量流規律脈動,不知何時會啟動。
眯著眼睛躺倒在草地上,早晨的釣魚佬們已經離開了這個空軍營地。
微風拂麵,夾雜著青草淡淡清香,陽光照射在他身上,昏昏欲睡。
這就是他夢想中的日常生活,當一名興趣使然的超級英雄。
“你在釣魚嗎?”聲音很輕,像羽毛落在耳畔。
以撒睜眼,看見一張倒置的臉——蒼白,精緻,黑色長髮垂落如瀑。
女孩俯身看他,胸口的十字架項煉懸在他鼻尖上方,隨她的呼吸微微晃動。
以撒坐起身,魚竿在手中轉了個圈:“我這是願者上鉤。”
女孩自然地在他身邊坐下,黑色洋傘靠肩,傘尖輕點草地。
她穿著吊帶衫和破洞牛仔褲,哥特風的眼線在右眼角勾勒出音符狀的曲線。
這打扮本該突兀,可她周身卻散發著奇異的寧靜,像一塊吸音的絨布,讓以撒腦中喧囂的世界忽然安靜下來。
“能教我嗎?”她指著魚竿,眼神好奇如孩童。
以撒示範掛餌、拋竿、看漂。
女孩學得認真。當然十幾分鐘過去,浮漂紋絲不動。
“你也是從國外來的嗎?”以撒問。
“算是吧。從很遙遠的地方來,今天剛到羊城。”女孩伸手觸碰江水,水流從她指縫滑過,像抓不住的時間。
“不過隻待一天。”
“那可惜了。羊城的早茶、燉品、街邊牛雜……還有珠江夜景,都值得看看。”
“我會珍惜這一天的。”她收回手,水珠順指尖滴落,“每一秒都珍貴。”
直到日頭偏西,女孩收起傘。
“該走了。”她起身,牛仔褲沾了草屑,卻不在意,“謝謝你教我釣魚。”
“其實冇教成。”以撒也站起來,“你一條都冇釣到。”
“但我釣到了別的。”她眨眨眼,眼角音符像是隨之跳動。
她轉身走入暮色,身影在蘆葦叢邊緣模糊,最終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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