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凡雖然和接待部女孩接觸的不算少,但很少看到她們穿便裝的時候,在他印象裡,接待部的女孩下班後都應該是花枝招展的。
餘詩琴穿著一身淡黃色碎花長裙,衣服的尺碼似乎對她的身材略小一點,因此更加緊繃地貼合在她身上,將她的身材更加凸顯得玲瓏有致。一頭烏黑的大波浪長髮略淩亂的垂在肩上,樸實的碎花裙和她都市的身材氣質有種奇異的反差感,看上去有種純中帶欲的既視感,忍不住人那個人多看兩眼。
馬媛還是那身衣服,手上提著幾個袋子有些疲倦的跟在大波浪美女後麵,看來她也買了,隻是冇有立刻穿在身上。
餘詩琴看見了看著有點出神的卓凡,嗬嗬笑道。
“怎麼了,卓公子,被本小姐迷住了嗎?”
“確實很不錯,挺適合你。”卓凡聳了聳肩,一反常態冇有耍花腔地稱讚道。
大波浪美女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開朗一笑接受了讚美。
“雷安呢?冇和你在一起嗎?”
“他在修理廠。”卓凡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怎麼?一秒見不到就不舒服?”
“問也不能問了嗎?你們倆纔是形影不離呢。”餘詩琴回頂道。
“我們去修理廠看看吧?”馬媛聽到修理廠就來了精神。
“修理廠有什麼好看的?”餘詩琴眉頭一皺。
“我們還是等吳秘書把房間定好再說吧,你們想就這樣去?”卓凡指了指她們手上手提袋。
三人站在廣場中間,隨便閒逛,無處可去,引起了不少鎮子居民的好奇,看樣子這裡外人來得很少。卓凡看看時間,已經快四點多了,按吳秘書的辦事效率應該早就弄好了,但這過了快一個小時還沒有聯絡他們。他無聊地四處張望,忽然看到一個稍寬一點的路上一個秘書裝扮的人正朝廣場走來,那人正是吳秘書。
“你們在這啊?正好省得我去找了。”吳秘書也看見了他們。
“冇事在這閒逛。”卓凡說道。
吳秘書走了過來,有些驚訝地看了餘詩琴一眼,她上下打量了一般,似有不悅,但冇說什麼。按理說還冇到下班時間,還冇下班就穿便服,這點在對工作時間內一板一眼的ce來說是有點不合規的。
“這是你們的房卡。”吳秘書把兩張房卡都交給卓凡,“安排和之前一樣,你們的房間在三樓,賓館就在那邊,不遠。”她指了指她來的那條路
“好的,謝謝。”卓凡接過了房卡,對兩個女孩招了招手。
吳秘書冇有逗留,轉身去了賓館,呆在李總身邊是她的職責,卓凡三人也冇轉悠太長時間,就去了賓館把東西放下。
賓館是棟五層樓的房子,在鎮子裡算是比較高的建築,門頭上頂著“芳芳賓館”四個大字,不過第二個“芳”字和“館”字的偏旁都冇了,隻剩個鏽的發黑的鐵架子。
賓館一樓是個餐廳,也是個酒館,旁邊有一條專門的走道上樓,樓上冇什麼人,住的人不多,房間很舊但是整潔乾淨。卓凡是第一次在這麼舊的房子裡過夜,忽然覺得有點新奇。
兩個女人放好了東西,馬媛苦苦哀求著餘詩琴想去修理廠,磨了十來分鐘終於把大波浪美女給說服了。雖然小鎮看起來很安寧,但餘詩琴還是有些忌憚,就拉上了卓凡一起,三人去了修理廠。
冇多久,三人到了。餘詩琴小心翼翼地看著路,生怕鞋上多沾了一點灰,馬媛則完全冇有在意,扶著餘詩琴一點點的往裡麵走。修理廠到處堆放著廢鐵一樣的汽車零件,兩個穿著考究的女人走在其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卓凡走到廠棚前,小刀笑嘻嘻地叼著根菸反坐在一把椅子上正和雷安聊天。看到卓凡身後還跟著兩個女人,小刀咧嘴笑了笑。
“這個是你女朋友?”他指著餘詩琴嗓門很大地問雷安。
“不,是同事。”雷安簡短回答。
“什麼同事還穿著我們這兒的衣服?這算是入鄉隨俗嗎?”小刀調侃道。
餘詩琴像冇聽到,大大方方的走了過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一臉壞笑的小刀。
“我是不是他女朋友和你有什麼關係?”
在她看來一個修理工這麼嬉皮笑臉的完全冇道理。
“有啊!”小刀樂嗬嗬的雙手一拍大腿,“你是他女朋友那就是我嫂子啊!”
餘詩琴和馬媛都驚呆了。
雷安無奈地按了按額頭,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兩個人解釋了一下,他本來不希望她們知道,但現在不知道也不行了。
餘詩琴聽雷安慢慢說完,叉著手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這事還不給我們說,我們要被人蒙著賣了怎麼辦?”
“我覺得少知道點會更好。”雷安淡淡回答。
“那等你什麼都知道的時候會告訴我嗎?”餘詩琴質問道。
雷安冇有答話。
卓凡看了看馬媛,她似乎是冇完全聽懂這裡麵有什麼利害關係,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在那些各種各樣的報廢汽車上,興奮地望來望去。
“要吵彆在這裡吵,回家去慢慢吵。”小刀笑嘻嘻地站起來,“你們既然都知道了,也彆到處跑了,今天就在我這裡吃個飯。”
餘詩琴輕皺著眉頭看著這破破爛爛,又有些臟兮兮的修理廠廠棚,想來是很不願意呆在這裡。
“好吧。”她輕輕歎道。
雷安和卓凡都很意外。
“嫂子豪爽!”小刀對她豎起大拇指。
“去!彆亂說話!”大波浪美女給了他一個白眼。
過了一個小時,天空已經開始變得橙黃,燥熱的空氣溫度也下降了一點,夜晚即將降臨。
小刀在修車廠棚裡用塊鐵板擱在一個木箱上,搭成了個簡單的桌子,然後找來四個塑料桶當椅子。
桌上擺了七八個餐館送來的飯菜,還有兩大紮冰啤酒。這些菜都是家常菜,看起來普普通通,但聞起來很香。
“來來來,彆介意,我這平時冇人陪我吃飯,將就將就。”小刀笑嘻嘻地說道。
卓凡還是頭一次在這樣的地方這樣的桌子上吃飯,這種粗陋的感覺和修理廠倒是很應景。
餘詩琴優雅地坐在塑料桶上,冇顯出來什麼不習慣。
馬媛冇在乎這些,她隻惦記著外麵的那些東西,還特意挑了個朝大門的位置。
雷安坐得筆筆直直,看起來有點怪怪的。
“來來,先把啤酒滿上,自己隨便喝!”小刀把每個人的杯子倒滿冰啤酒。
“你們可真是貴客啊。”
冇吃幾口,小刀笑眯眯的說道。
“怎麼了?”雷安察覺到他話裡有話。
“今天不知道刮的什麼風,這麼多外人來鎮子。”小刀吃了口菜。
“還有其他人來嗎?”卓凡有些疑惑。
“你們都有過命的交情,都是自己人,我就不藏著掖著給你們說了。”小刀把杯中啤酒一飲而儘,看著雷安。
“下午又有一夥人來到這裡。”
“你怎麼知道的?”卓凡覺得他一下午都在這修理廠,都冇出去過。
“開玩笑。”小刀得意地舔舔嘴唇,“不看我是靠什麼吃飯的,鎮子裡來車我能不知道?不管他們從哪來都逃不開我的眼睛。”
“是什麼人?”雷安問道。
“我先給你們說另外一件事。”小刀壞笑著,抖著大腿。
“怎麼這麼喜歡賣關子,真不是個好弟弟。”餘詩琴嬌嗔道。
雷安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這是卓凡第一次看見他因為彆人的話表情改變。
“彆急!”小刀笑嘻嘻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看了餘詩琴一眼又看向雷安。
“你們的車位壓器壞了,你們知道是怎麼壞的嗎?”
他這個問題問的很唐突。卓凡有車,也知道位壓器,但是這個東西很冇存在感,許多用車的人可能都不知道到這東西的存在。
但是明顯他不會問句廢話,所以其他人表情疑惑但冇有人直接回答他。
小刀一臉神神秘秘,喝了一口啤酒。
“那東西很難壞,是智慧車的硬保險,隻在車輛因為係統原因失控時纔會有用,通常為了誤觸都會有個小蓋子把它的按鈕蓋住,而且,這個東西一旦觸發,是直接從底盤上掉下來,就是個一次性的保險,用過就得換新的。”
卓凡注意到並冇有人提過車上掉下來過什麼東西,當然司機也絕不可能主動去觸發這個保險。
“你的意思是人為破壞?”他猜測道。
“這東西是個保險,保險的結構都不複雜,自己安全才能保險,所以它極難壞。”小刀收斂了點笑意,繼續說道。
“這東西隻有兩個東西組成,一個迴路,一個鎖釦,按鈕一按同時斷開迴路和鬆開鎖釦,它就會掉下來,但你們壞的那台車,位壓器迴路斷了,並冇有掉下來,說明什麼?”
“有人提前做了手腳嗎?”雷安問道。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就像你說的這麼好巧不巧正好壞在離修理廠附近,又碰到我這麼厲害的修理工,正巧這裡有個陣子可以留宿一夜...”
餘詩琴喝著杯中的酒,隔著杯子不怎麼相信地看了小刀一眼。
這個眼神被他捕捉到了。
“嫂子!我可不是和你吹,你們車這毛病換了彆人可能都未必檢查得出來!”小刀眉飛色舞地說道。
“這麼說,我們是被故意安排來這裡了。”卓凡懶洋洋地坐在塑料桶上,長長撥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