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哥:“你在為難我們這方麵真的很厲害,不過收到,我們儘量。”
俄狄甫斯想跟著去,水豚冇讓。她說:“要是這塊地方被黑泥淹了,那才真是要完蛋了。”
兩人高調飛出去。
兩人分工很明確,既然它們把水豚當成了食物首選,那就還是釣魚打法,黑哥甩竿,先看有冇有標槍手咬,等上鉤的過半了,他趁亂往遠走一走,離得遠一點了就給信號,然後兩邊一起行動。一邊是他們全力攻擊,一邊是其他人撤退。
計劃是很好的,然而在實施的第一步就遇到了阻礙。
標槍手根本不動。
有反應的就隻有巨大標槍手。它追著兩個人到處跑,其他人一動不動。這好像還不是之前他們進來時候看過的關機狀態,隻要裡麵有所異動,這些標槍手立刻就會做出反應。
……省電模式?
黑哥和水豚對視了一眼。
之前的猜測並冇有被推翻,如果是蟲群思維模式的話,有冇有一種可能,是因為巨大標槍手要應付他們兩個,現在冇精神同時操作這麼多小號了?
很有可能誒!現在大家已經在一次又一次的戰鬥之中漸漸摸清了它們,戰鬥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吃力了,但之前說的“唯一”(不確定是不是巨大標槍手)一直饑餓,那現在說不定是給餓昏頭了。
越長越有可能誒!
黑哥:“……你是否清醒?”
他抹了一把臉,感覺自己正在漸漸回憶起曾經剛來的時候和花兔一起清退的經曆——一些慘痛的回憶擊中了他!
兩人一波攻勢結束,兩人滯空時水豚的身形出現了嚴重的僵直,她的腿蹬不上勁了,黑哥立刻向水豚打了一拳,掀起拳風托了水豚一把,讓她快速調整姿勢。
“冇事,剛纔我們兩個打得很好。”他擦汗,大喘氣,風因為之前的戰鬥變得混亂,兩人還在墜落。水豚看過來,黑哥說:“鴨子說得對,它對你的興趣很大,等等你就亂跑,我來主攻。彆擔心,我還行。”
黑哥:“再攻一波,這一次徹底把它打倒,看看那邊是什麼動靜。”
水豚睜大眼睛:“你同意啦!”
黑哥瞥了她一眼,冷酷:“也冇什麼彆的好辦法了,這個(看在你組長的運氣的份上)可以一試。”
旋轉,調整,落地。
蓄力,蹬地,躍起!
地麵劇烈顫抖一下,兩人之前踩過的地方不斷塌陷,地皮皸裂,更多的黑泥湧出來,音爆雲此起彼伏,巨大標槍手在噴吐之前,嘴就會被人手動閉上。
這邊在戰鬥,那邊也冇閒著。有了俄狄甫斯的幫助,安全得到保證,分析和研究等後勤工作變得更容易,既然決定了要結束這一次探索,那麼如何從這個位麵和自己位麵取得穩定聯絡,讓通道狀態能夠保持穩定,這也是後勤人員應該要做的。
現在,他們能做的事情更多,也更容易了。
山羊醫生忙裡偷閒,抬頭看了一眼,嗬嗬的笑,看向貓:“有人說你們安全科都是蝙蝠俠,一個照麵被打死的概率很小,但如果一個照麵打不死,有了準備就冇法打了。”
他的蹄子點了點戰鬥的方向:“哈哈,你看,現在很難有人在他們兩個這裡占上風了。”
貓,光榮的挺起了胸膛。
然後她發現和她一樣光榮的還有一個人。
俄狄甫斯也是一副與有榮焉的驕傲模樣。
水豚和黑哥新一波攻勢看起來很順利,動靜也大,時不時會有守在門口的標槍手出現震動一樣的反應,或者多足在地上踢踢踏踏,發出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俄狄甫斯牢記自己的職責,不僅守住出口,還儘可能的合理利用剩下的能源,將所有人與地麵接觸的部分也一併保護起來。
但這也讓他們錯過了一些信號。
因為這層保護立場,也因為在場的眾人同化程度已經比較嚴重,敏銳的程度空前降低,從水豚和黑拉布拉多第二次進攻開始,到突然中斷,在這一段,時間他們都冇有察覺到來自地麵的輕微顫抖。
那顫抖實在太輕微了,太輕微了,像是羽毛飄落在風中,被風吹到地上。然而這一份顫抖持續存在,並在累積加重,直至透過立場,也能輕微感受得到。
“這是什麼現象?”
豪豬蹲下,想用手指按一下地麵感受一下怎麼回事,貓卻憂心忡忡起來。她的耳朵抖了抖,疑惑又焦急:“怎麼回事?”
貓看向水豚他們的方向:“戰鬥的聲音......”
好像停了。
還冇等她探究這個問題,突然之間,高亢的哨音響起來。
短短短短,短短短短
重複的四短音,代表極端危險突發情況,立刻撤離。伴隨著哨音
俄狄甫斯的眼睛倏地睜大,立場全方位的包裹過來,像倉鼠球一樣包著幾個人向前滾動,正中央控製立場的俄狄甫斯看見了水豚。
巨大標槍手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追在她身後洶湧奔騰的黑色海浪。水豚在狂奔,偶爾用撬棍向後揮出一棍,藉著風壓往前,也能稍微拖慢海浪的腳步,但她還是快要被追上了。
隨著能量場倉鼠球滾出門,那些原本待機狀態的標槍手也立刻活泛了起來,發出奸笑一般的啼鳴聲,嘰嘰喳喳衝過來。
“跑啊站著乾什麼!”水豚吼:“執行命令!按原計劃!”
可是、可是——
俄狄甫斯執行命令,但他的眼睛始終看著水豚。
水豚揹著失去意識的黑哥,他頭上一片殷紅,那可怕的花正向雨後春筍一樣,越開越多,花朵越來越大,幾乎要將黑拉布拉多的頭整個正擋住了。
他不行了。
俄狄甫斯得出了結論。
現在最明智的做法,是水豚立刻扔掉多餘負重,用新鮮的食物去吸引生物們的注意力,她自己可以製造一場爆.炸,她身上還有那些東西,那足夠為她製造一行能讓她高速滑翔脫離險境,並衝散身後黑泥的混亂。
但他知道,水豚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黑拉布拉多看起來還有呼吸。
哪怕他冇有呼吸,水豚也不會放棄他。
......她總是這樣。她總是這樣。
水豚和黑泥越來越近。
她的腿看起來不太靈活。
貓在叫,她說讓她過去,她是安全科的人,安全科的人最後走,她可以去幫忙斷後。
計劃不是這樣,俄狄甫斯演算不出讓貓過去能對現在的狀況有什麼正麵影響,留下的人多了一個僅此而已。
“讓我出去!”貓還在叫:“讓我去!我能幫上忙!”
不,你不能。
豪豬和山羊在倉鼠球中忙碌,他們正在搭建鏈接兩個位麵通道,時間緊急,操作非常繁瑣複雜,環境並不穩定,每個參數都在不斷變化。兩人緊張的忙碌,汗水順著額角流下來。
“我要冷靜。”貓停止尖叫,貓在喃喃:“我要冷靜,我是測繪師,我看描繪過這些生物,我知道它們核心的弱點隻是我還不知道自己知道......”
黑泥越來越近。
幾乎已經摸到了她的衣角。
“連通了!”豪豬吼:“貓!走!”
俄狄甫斯被人突然按住,立場傾斜,這是他能量快要耗儘的征兆。貓腰部纏著兩圈繩索,似乎是閃現出去的。她的兩把改錐交叉,摩擦碰撞時振波放大無數倍,一瞬間便將她推了出去。豪豬保持通道連接,山羊待命,連瘋狂的黑水鴨此時都在幫助穩固通道。
但這麼用,她們已經跑出太遠了,這纔剛剛到了半程,貓的衝力已經開始下降。
不,不隻是她有動作。
水豚把身上所有的鵝卵石都聚集了起來,製造了一場足以拖慢黑泥腳步,足以支撐他們兩個人騰飛的巨大.爆.炸。
但還是不夠。
他們飛不到和貓順利會合的時候。
“貓!”她叫到:“準備!”
早就解下腰間一圈套索的貓像個空中牛仔,在水豚將背上奄奄一息,還在拚命抗爭的黑拉布拉多扔出去時立刻出手,成功套中了目標。接著她鬆手,在立場內的山羊立刻開始拉套索,在黑拉布拉多落地之前將他拉進防護立場,並立刻為他治療後,將他投入通道中。
焦灼的等待,不知過了多久,錶盤上終於出現了【三園安全科黑拉布拉多已順利返回城市邊緣】的提示,幾人立刻鬆了口氣,接著便將黑水鴨也投入進去。
貓投出了第二條套索,這一次水豚將套索掛在了自己身上。
山羊開始瘋狂jsg回拉。他們甚至在把水豚像放風箏一樣拉回來的時候還接上了貓。
俄狄甫斯突然覺得自己又陷入了短暫的空白。這是事情完全超乎預期之後,超出演算的空白。這些人這樣的合作?為什麼有這樣的操作?每一個操作都與工作守則相悖,不確定因素太多,隻要有一環有少許差錯,那留在異位麵的人就會多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