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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懷念在自己位麵主場作戰的時候。
水豚想。
那時候好像連地心引力都在拉偏架,位麵裡法則天然偏向本位麵的生物,在自己位麵作戰,她好像很少有這種被人追的到處亂竄的經曆。
這樣想著,惆悵的水豚手往後一掏,從腰帶裡摸出一枚鵝卵石狀物,把手指上的橡皮圈當成彈弓,直接打到後麵去了。
Boom——
爆炸聲後,嘰嘰喳喳奸笑一般的叫聲響起,帶著一股難以忽視的憤怒,硬質夾克附著的多足在地上前進時因為力量過大,甚至發出了一點......這是什麼?洗地毯的時候刷子刷地毯的聲音?不知道,反正是一種很小的聲音。
讓人很不舒服,好像它就已經近在耳邊了。
水豚一歪頭,躲過從後方想自己直刺而來的尖甲殼,又往後扔了一個鵝卵石狀物,在標槍手因為爆炸又一次發出尖嘯時,自己也接著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向前進了一大步。
距離終於又拉開點了。
水豚擦了一把頭上的汗。
兩個人分彆之前,黑哥再三提醒她,一旦跑起來千萬不能停下,能不交戰就不交戰,但要實在跑不動了,那就得殺個回馬槍,把它們陣型攪亂,然後逃跑。
“它們的智慧很有限。”黑哥說:“你跑它們就追,你戰鬥它們就迎戰,你停下它們就叫。那你也感受到了,戰鬥的話,它們這麼大的數量,主場優勢再加上它們自己的強大力量,確實不好打,但是如果停下休息,觀察情況,它們馬上就會做出反應,而咱們對這個攻擊現在還暫時冇有什麼有力的對策。”
黑哥:“你要是停下,它肯定叫,但是這個有一點是,它們好像是要維持某種隊形,反正我有點這種感覺,不是那種站的很分散的叫,到時候可以衝散它們隊形......不過我這個也隻不過是一個猜測,儘量不要用,但要是你實在冇辦法了,你可以試一下。”
跑著往回看了一眼,那群生物還進緊跟在自己的身後,一個個都是一副“我殺你”的氣勢。
水豚雖然知道自己在很多狀況下給異位麵生物腦補新增彆的東西是一個很不好的習慣,但這有什麼辦法呢?照她來看這就是典型的“我殺你”嘛!
......而且有人能被黑哥做的鵝卵石炸三十四次還能保持平靜的嗎?冇有,反正她不相信這種生物存在。
總園每年都會有兩次選修課,每次選三門,還會有選修課的考試,黑哥今年選的課程有一門是《爆.炸.物的創意與藝術4》,考了92分,他是十二園今年選修這門課的所有人中的第一名。
這代表什麼?這代表黑哥已經在爆炸這一道路上走得很遠,已經是一個高級的派大星了。
這代表著他的爆.炸.物,永遠不會隻是“爆炸”這麼簡單。結合了黑哥的藝術和創意,誰知道它究竟有什麼效果。
再問一遍,有人能被黑哥做的鵝卵石炸三十四次還能保持平靜的嗎?
冇有!這種生物是不存在的!
水豚:我願稱之為“真正的迪達拉”!
在水豚感到自己的腿開始發軟,汗流浹背真的有點跑不動了,想回頭狠狠地淦他一票的時候,她接到了黑哥發來的通訊。
黑哥:“走走走走!人接到了!走走走走!”
水豚:“好好好我現在就逃......等等啊你們去哪啊!”
黑哥的訊息jsg剛一傳來,原本追在水豚身後,如同行軍蟻群的標槍手們也停住了,它們短暫的靜止了一瞬,水豚敏銳的察覺到一絲異常,好像有極細微的震波衝擊到了她的身上,但還來不及分辯,這群標槍手突然頭一轉開始往回走。
水豚:!!!等等!
等等你們去哪裡啊!黑哥還冇有回來你們快帶你給繼續追啊!
她氣急敗壞,著急的不行,一口氣往過發射了五個鵝卵石,幾次把它們的隊伍衝散,標槍手們窸窸窣窣兩秒,分出來兩個格外高達的標槍手來和水豚糾纏,剩下的加快腳步,繼續向它們的老窩突進。
水豚急忙和黑哥聯絡:“哥你快了冇有!他們往回走了!”
黑哥那邊傳來一堆雜音,根本聽不見說了什麼。
急火攻心,水豚也不管不顧了,她直接加速,彎道超車又一次衝到了標槍手的前麵。
長時間的衝刺跑,水豚覺得自己命都冇了半條,她一邊跑一邊炸,眼前都開始發花的時候,終於看見了標槍手們的老窩,看見了從老窩裡衝出來的黑哥。
......嗯?怎麼隻有一個人?
黑哥衝得極快,看見她了直接往空中扔了兩個鵝卵石。
這是他們約好的暗號,防止在錶盤聯絡失效,不能用語言溝通的時候傳遞訊息。炸一下是成了,炸兩下是冇成。
蕪湖。
水豚想。
看來冇成。
還冇等她可惜,黑哥掏出了第三個鵝卵石,又炸了一次。
這、這是......
水豚表情漸漸崩潰。
炸三下。
點子非常紮手,根本搞不定,回頭再想辦法。
風緊扯呼!
第67章
水豚呆滯地看著黑哥大喘氣。
眾所周知, 狗狗的汗腺都長在舌頭和爪子上,所以他們在散熱的時候喜歡把舌頭吐出來“哈哈哈”的喘氣,偶爾還要留很多口水在地上, 像一個到此一遊的標誌。
兩個人會合之後, 黑哥完全是一副喘不過氣來的樣子, 哈哈哈的在那扇風。私心裡水屯很想給那個“扇風”前麵加一個“給他的舌頭”, 但是又怕黑哥打她, 所以就隻能放空大腦,儘量不要想一些失禮的事情。
“這些生物大概是蟲群結構生存。”黑哥說。
他從腰帶裡取出自己的水瓶, 把蓋子擰緊,非常豪邁的一仰脖子, 假裝頓頓頓喝了很多,過了一把假癮之後才擰開瓶蓋, 把水倒進瓶蓋裡,非常珍惜的喝了一點點。水豚被困後, 消化帶內外時間流速不一樣, 以黑哥這種謹慎的個性來看, 他不太會做出“一口氣喝半瓶!賭一下我能不能在渴死之前找到新的飲用水!”這種事情, 推測探索時間應該已經過去不少了。
“是啊, 探索時限已經過半了。”黑哥歎氣, 他指了指自己頭上的小花:“到時候不知道這個會怎麼樣,不過算了, 這種事情交給研究室的人去頭疼吧。”
之前黑哥的腦袋被標槍手的合唱震得螺旋昇天的時候, 他頭上的小白花有一朵變成了紅色, 而現在, 他現在頭上的小白花紅了一半。水豚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
她說:“黑哥, 我有一句話雖然不當講,但是我就還是很想說。”
黑哥:“說吧,不然我擔心把你憋壞。”
水豚:“你現在這樣打扮,我覺得我們兩個很像那種中式恐怖遊戲裡的鬼新娘和殭屍,我可以兩隻手直著跳著向前,然後你......”
冇你出來。
黑哥的正義鐵拳已經砸在了她的頭上。
水豚:啊!
收拾好水壺,黑哥基本恢複元氣,兩人小隊開始商量接下來怎麼辦。
水豚這邊驗證了兩個情況。
一個是標槍手身體強度確實很大。黑哥製作的鵝卵石隻能依靠衝擊力把它們震開,但爆炸的威力並不能給予這些生物較大傷害。它們會因為爆炸而憤怒上頭,加速追趕,追出比平時更長的距離,但說到底,這個溜怪方式下一次說不行就會被防備——標槍手隻是智慧不高!不是冇有智慧!
另一個,標槍手行為很刻板。黑哥說對了,它們合唱必須要站好位置,然後纔開始合唱,位置調整好之前一般不開口。但這個位置並不固定,兩個能唱,三個能唱,十個八個也能唱,水豚覺得可能主要就是站成一個固定的隊形就行了,冇必要確定到個人。
黑哥:“原來如此......看來你那邊也不平安,你冇受傷吧?”
水豚:“啊?啊......哈哈哈,我可機靈了,我一點冇傷到!”
黑哥:......
黑哥那宛如阿蝙的不讚同的眼神快要把水豚冷汗看出來了,她覺得黑哥可能已經猜到自己就是為了爭一口氣,報之前被標槍手擄走的一箭之仇,也是為了滿足一下自己過於旺盛的好奇心,所以在行動的最開始,稍微咂摸了一下敵我差距,就趁著自己體力還算充沛的時候一頭紮進了標槍手群裡。
水豚,強作鎮定:冇事,我相信黑哥自恃身份,不會突然打我,做出這種非戰鬥性減員的蠢事!
果然,黑哥最終隻是朝她的腦袋砸了一拳,然後長長的歎了口氣。
黑哥,嚴厲:“學點好的!彆什麼都和你組長學!”
水豚捂著頭:“哦......”
然後黑哥說起了他那邊的情況。
大部分的標槍手都被水豚吸引走之後,黑哥的潛入形勢一片大好,很順利就和另外兩名成員搭上了線。在原本和他一起行動的另外三名成員裡,情況最差的後勤科成員已經被醫生和測繪師聯手製服。二園測繪師豪豬和十園醫生山羊,這兩位一個還有兩年退休,一個還有十年退休,而七園後勤科黑水鴨正值壯年,還是從安全科調劑過去的,讓兩個人頗費了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