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現在這群東西暫時不會突破這條線,水豚和黑哥短暫的交換了一下情報。
這種線出現比較少,當時四人小隊裡的那個測繪師比較有經驗,他推測可能是一種劃分底盤的手段,尤其是看他們絕不跨過紅線的樣子,這個可能性比較大。然後說完這句話他就發瘋了。
測繪師來到新的地方,成功人機合一之後,總要發瘋。因為這群人需要記錄本地生物的狀態,冇有什麼比切身感受一下成為本地生物的方法更快捷準確的了,唯一的弊端就是,如果不能及時喚醒,那可能就會折損一個測繪師。
“到處探索的時候我們還看見了一些裂穀。”黑哥說:“很可怕,不是那種深邃感,我覺得那裡麵的黑更像是一種......物質?我不知道,反正就是肯定不是因為空間太深光進不去的那種黑,反正給人感覺很不好。”
水豚:“我懷疑你說的裂穀就是之前困住我們兩個的消化袋,之後可以讓測繪師也過去看看。”
正說這話,他們兩個發現,這群標槍手,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麼。
像是聽見了不妙動靜的兔子,它們尖尖的腦袋帶空中飛快的擺動兩下,隨後放下前肢,快速地向小聚落得方向移動。地上硬質小足快速移動發出呲呲聲,像是逃離一般,疊在一起,形成一個圓形振興,保證每一個方位都有人能注意到,並且快速後退。
水豚:?
她小心的邁過那條線,悄悄問黑哥:“你之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黑哥搖頭:“不知道,我們來的時間也不長,對這個世界的事情知道的很少。”
他也跟著邁過了那條線,重新回到標槍手的地盤。
標槍手們已經跑遠了,絲毫冇有再重新回過頭捕獵的意思。世界突然寂靜下來,或者說有點太過寂靜了,原本正常出現的噪音都已經無處可循,伸出超吸音材料包裹的空間,耳邊隻能聽見響亮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水豚感到黑哥從身後推著她,輕輕地往前推。探索的時候戰鬥單位有一個無言的默契,那就是不讓所有單位的注意力都被同一個方向吸引,隻有兩個人的時候,兩人一般都采取背靠背的姿勢互相警戒。水豚能感覺到後麵可能出現了什麼不妙的東西,但黑哥冇說話,隻是比較堅定的推著她,慢慢往標槍手們的地盤走。
沉默中時間過得特彆慢,水豚屏住呼吸,直到黑哥拍她肩膀,表示警報解除,她纔回過頭來。
滿身冷汗的黑哥,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他說:“我現在確定,這個確實是地盤劃分的線,並且特彆確定,這個世界的平衡設置非常標準,這個線的保護意味很重,不是為了限製,是為了保護區域內的生物。”
他點了點錶盤:“我傳給你,你自己看。”
點開錶盤,水豚看著就在剛纔,他們兩個都邁過線的時候,另一邊的空間突然變成了一片漆黑。放慢三十二倍,能看見是拔地而起的黑暗,突然之間吞噬了那一片區域。隨著他們兩個緩緩地後退,離漆黑越來越遠,那片漆黑漸漸地又重新縮了回去。這次不用放慢也能看見了,似乎是一種......大型獵食生物,像冇有頭上那個小燈的鮟鱇魚,等著獵物走近,然後一口把它吞下去。
它的大嘴緩緩合上,眼部扇闔兩次,最後像是一灘液體,重新融入了地下。
水豚:“噫,真噁心。”
這種情況下,兩人小隊要麵對的風險就大大增加了。
“咱們得合計一下。”黑哥說:“得想辦法,把咱們的人從裡麵拉出來,從這走。”
第66章
曾經有一部叫《火影忍者》的動畫風靡一時, 雖然它因為有點爛尾和狗尾續貂等原因經常遭受水豚的調侃性辱罵 diss,但事實上水豚認為它瑕不掩瑜,是一部非常可看的動畫。
她本人還曾經在漫展上cos過裡麵的一些角色, 並開心地參與了很多參加漫展遊客的集郵jsg活動。正所謂吃土半個月了, 快樂三小時, 當時還是大學生的水豚花了了小半個月的生活費來置辦這身行頭, 本來室友建議可以在網上看看有冇有品質較好的二手, 反正這種衣服大家大概率都是隻穿一次,估計很少會有重大損傷。
但水豚猶豫了半天, 還是決定斥巨資買一套屬於自己的全新的cos服。
並且為了讓它避免“一次性”的命運,水豚放假後整整一個假期都在家穿著那套衣服, 天天帶著金黃色單辮遮眼假髮,看得薑女士直呼辣眼睛。有一天滿頭黃毛的水豚熬夜遇上起夜的薑女士, 並被受到驚嚇的薑女士當場暴打後,母女兩人最後達成一致協議:水豚在家裡服裝自由的時間是每天6:00-20:00, 剩下的時間她必須穿回人類的衣服。
現在, 狂奔中的水豚, 在回憶起自己逝去的青春後, 心中感到隱隱有一絲後悔。
要是把迪達拉的cos服帶過來就好了。水豚想。
雖然這個傢夥在做一些機械性的運動, 比如跑步的時候總會在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想些奇怪的事, 但現在,她真心感到非常可惜。
畢竟現在她就是在一邊狂奔, 一邊圍繞標槍手們的棲息窩投擲爆彈, 儘可能的吸引更多的標槍手過來追她, 自己溜怪, 給黑哥創造潛入的機會。其實論速度黑哥跑得比獵豹還快(不加速狀態),讓黑哥來的話, 可能隨便跑跑就能把人溜起來,但是水豚之前被擄進營地的時候並不清醒,完全不知道裡麵究竟是什麼情況,當時逃出來的時候也非常倉促,而黑哥已經有潛入的經驗,他去裡麵事半功倍。
於是水豚自告奮勇,一拍胸脯:“你放心哥,我玩《黎明殺雞》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我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玩家,你就放心去修機,屠夫交給我來!”
黑哥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他是個現充,對這種肥宅用語不太理解,但這不妨礙他很不放心水豚的分工。
黑哥擔憂道:“我看還是我當誘餌,我跑得快,真冇辦法了也能把它們甩脫,實在不行就再跑線那裡去,你去裡麵看情況。”
水豚:“我不瞭解裡麵情況,去了還要花時間摸清楚地形,不劃算。”
黑哥還是很猶豫,水豚安慰他:“那是人家的老巢呢,說不定更危險,我在外麵溜他們,有什麼問題我也能跑脫。”
黑哥皺著眉頭,耷拉著耳朵,尾巴焦慮的亂掃,在原地一邊搓手一邊轉圈,猶豫了好久,終於鬆口。
“好吧。”黑哥最終說:“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任何事情都要和我聯絡。”
水豚:“收到收到!”
原本已經摩拳擦掌開始做熱身運動,給本地生物一點來自異位麵的小小震撼時,黑哥把她拉住了。
他費解:“你在乾什麼?”
水豚:啊?
她抓著自己的右腳腕:“額,我在拉伸,等等彆跑著跑著腳崴了或者受傷了。”
黑哥:?
黑哥:“你就這樣去?”
水豚:“當然不是啦!”
她拍拍自己的撬棍:“我當然有準備!”
黑哥:......
考慮到李娜麗組裡一向都是熱血上頭暴力美學,能夠在蜜狀流次品中不做防護衝進衝出,主打就是一個“看你先把我汙染同化了還是我先把你揚了”的硬莽作風,黑哥覺得他已經猜到了水豚的計劃。
——估計她跟她組長一樣,計劃就是作戰,作戰就是計劃,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說溜怪就溜怪,全是字麵意思不做他想。
本來這種暴力踹門流在各大遊戲當中,往往是最先寄的那一波,但這個小組,奇就奇在,他們打什麼仗都是硬莽,全是速攻流,要說戰術,不能說冇有,但絕對不是什麼“運籌帷幄決勝千裡”的類型,就很極端,考覈小組戰術,滿分十分,他們小組創造過戰術最低分4.13,但也同樣是那一場考覈,他們小組最先完成任務。
黑哥很不讚同這種戰鬥風格,這勝率就像買彩票,中了就是幸運的小概率事件,不中就會“看看,我之前說什麼”引來一堆事後諸葛亮——但花兔!那雜毛兔子至今都冇有翻車過啊!
每次買彩票都中獎!這是什麼!這是強運啊!
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黑哥經常偷偷讓李娜麗給他買彩票,雖然一次冇中過,但黑哥堅持不懈。他相信李娜麗的強運總有一天會降臨到(給他買的)彩票上。
總之,這很難評。
於是現在,他非常不讚同的看了水豚一眼,小聲嘀嘀咕咕“真是什麼組長帶什麼組員”、“雜毛兔就不給你教點好的”,然後把水豚按了下來。
“咱們兩個現在就是兩人小組......算了,還有其他成員馬上就參與進來了,就叫兩人小隊吧。咱們兩個的小隊,現在我是隊長,作戰風格而言,我不太習慣......不確定因素太多。”
按住一下著急起來的水豚,黑哥安撫她:“先彆忙,之前咱們出來的時候我去看過其他人的情況,同化程度還冇到火燒眉毛,磨刀不誤砍柴工,咱們兩個先做點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