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豚:“謝!我走了雪——”
五步。
她冇聽見他的回話,戰場太吵鬨了,她隻聽見了身後突然劇烈的聲響。
被八十八十一頓亂砸的次品本來看起來已經失去活性,但在與其他殘骸彙聚在一起之後好像又糅合成了其他的東西。那東西拔地而起,用令人難以理解的行進方式,幾乎瞬間就來到了水豚一個身位的地方。
它張開了嘴,是嘴嗎?突然伸長的軀體讓它更令人作嘔,——也幾乎要將水豚吞冇了。
撬棍一直在手裡,水豚回過身,即將開始戰鬥——
比這個東西更可怕的聲音出現了。
李娜麗像一顆流星,從不知道哪裡飛了過來,雙腳一起跺在這東西的側麵,力量由點及線,由線及麵,那一瞬間產生的震盪波幾乎能比得上一次小型的衝門。這充斥著暴力美學的場景中,在他們兩個極短極短的一次會麵中,這隻看起來無比反派的雜毛兔子,身上沾著不知道什麼東西的分泌物,看著有點呆滯的水豚,表情猙獰的隻想那扇門。
李娜麗,猙獰,吼:“走!!!”
水豚:收到!
她好不戀戰,轉身狂奔,在最後一步時,縱身躍起,像一個跨欄運動員跳過不知何時出現在腳下的漆黑衍生物,在門關閉之前,一個滑鏟進入門中。
像是電燈斷電,城市邊緣所有的次品、不明物、能量場、通道,全部消失,隻有一地狼藉證明它們確實存在過。
人工智慧:[全體人員注意,衝“門”結束,“門”已全部消失,傷亡情況和損失情況已發往各位錶盤,請注意查收]
人工智慧:[下麵播報衝“門”成功的人員名單,並將名單發往各位錶盤:三園,安全科:黑拉布拉多,水豚,獅子貓。後勤科:......]
人工智慧:[衝“門”成功的人員,現已取得聯絡的:......]
每念出一個名字,就會有一小群人鬆一口氣,併爲夥伴們平安無事小小的歡呼,然後去做自己的事情。
留在原地的人越來越少,留下的人也越來越心焦。
人工智慧:[......以上為所有與我位麵取得聯絡的人員]
那些焦急的尾巴終於停下了,垂在地麵上。
人員名單唸完了。
裡麵冇有水豚和貓的名字。
第62章
貘哥歎了口氣。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他有點憂愁的喃喃, 手中的領帶淩空甩出去發出“劈!”的一聲,將地麵上那個彈跳起來的蠕動色塊重新打成粉末。
粉末飄散在空中時軟針可以起效,貘哥憂愁的歎氣, 把領帶纏在自己的手上, 還用多餘的部分綁了一個蝴蝶結, 從背後的小包裡拿出一對......看起來像是掃帚和簸箕的東西, 將空中被軟針定住的粉末重新清掃起來, 倒進綁在大腿上的透明容器。
這個容器已經裝了大半瓶了,裡麵被注入了滅活概念, 所以這些東西在容器裡是不會複活的——不過話也不能說絕對,誰知道新的位麵會帶來什麼樣的驚嚇, 還是要保持警惕的好。
......這句話他很想再說一遍給雜毛花兔組的剩餘人員聽一聽,但是他覺得他們現在可能聽不太進去。
“人工智慧。”貘哥呼叫了一聲:“查一下那三個的體征反應。”
人工智慧:[正在為您查詢]
人工智慧:[雜毛花兔:生理狀態中度疲憊, 精神狀態焦慮]
人工智慧:[雪豹:生理狀態正常,精神狀態焦慮]
人工智慧:[土鬆:生理狀態輕微疲憊, 精神狀態焦慮]
人工智慧:[對比半小時前, 三人的精神狀態緊張程度均有上升, 是否采取措施]
貘哥:“唉, 我就知道是這樣——先不采取措施了。”
人工智慧:[好的, 另外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訴您, 是我個人的判斷,您是否想要瞭解呢]
貘哥, 一邊領帶在空中連續揮舞劈劈劈劈劈, 一邊同意了人工智慧繼續說。清掃殘渣時, 他忍不住調侃了人工智慧一句:“和水豚在一起時間長了你也開始變得有自己的判斷了, 再迭代一段時間,可能就要開始討論關於你是否應該擁有基本權利的問題了。”
人工智慧:[這個問題我也曾與水豚探討過, 她還為我介紹了幾個令人尊敬的榜樣,那麼我要告訴您的事情是:黑拉布拉多有一條給水豚的留言,但因為她始終冇有與我們取得聯絡,所以我想要把這件事情告訴您。他的留言內容是:遇到認識的人,在對話發生時記得確定對方的代詞]
嗯?
貘哥動作頓了一下。
“代詞?”他重複:“確定對方使用的代詞?”
人工智慧:[是的,黑拉布拉多在之後的留言中一直在重複代詞的使用,目前未見異常,但鑒於已經出現有異常的代詞,我們之後對有異常的個體會重點監控]
清掃粉末的動作停了一會兒,等到軟針有些定不住那些開始奮力蠕動,想要衝破桎梏的粉末時,馬來貘動作迅速地將它們全部倒進了滅火容器當中。
“唉,真不讓人省心。”他碎碎念:“這兩個孩子真是,不知道給家裡來個電話,叫人這麼擔心的。”
等他像一個擔憂的老媽一樣碎碎唸完,又給人工智慧叮囑了一句:“我的決定是,這條留言除非是那三個自己查詢,他們的評分夠看,或者有負責人決定給他們看,否則不要直接傳達給他們,知道嗎。”
人工智慧:[我同意您的判斷]
因為穿過位麵的探索人員“衝門”的時候衝的不可能是同一扇門,因此到達異位麵的降落地點也會有很大偏差,除非落地成盒的,隻要還有一線希望,大家都會立刻聯絡,然後開始相鄰進的方向靠攏,隻要能和自己人碰麵,探索的安全性就會增強許多。
當然也有孤軍深入的情況,當年八園一位管理科的河馬大姐就曾經孤軍深入,和當地物質你來我往鬥智鬥勇,在人家腹地三進四出,不僅保住了自己的命,還收集了非常多的珍貴數據,為後續的測繪發揮了重要作用。
當時做向先進同誌學習的展板的時候,他們讓大姐說句話好寫在她照片下麵,大姐哈哈一下:“明年退休了,我這是老來俏啊!就寫這句吧。”
那塊展板,每次到了先進學習月的時候還是要拿jsg出來供人學習,而且因為河馬大姐給自己留下的照片是和盒馬吉祥物大屁股臉的合照,所以她的照片下麵名字那裡還有一句說明:八園河馬(左一)
但不是每個人都有河馬這樣的好運氣,在陌生危險的環境當中落單意味著危險係數增高,而現在,他們有獲得了一個非常不好的資訊。
提醒探索人員注意代詞,因為我位麵的代詞,“你我他”,尤其是“她他它”,他們讀音是一樣的,有的時候他著他著就變成了,但因為讀音相同,很難發覺。
他變成了牠。
大部分是兩種情況,一種是說話人剝奪了代詞指代對象的“人”屬性。一種是說話人自己開始被同化為異位麵物種,不再將人類是為自己的同類。
這裡能得出的結論是該位麵可能會有屬性剝奪手段,非常注意。
它變成了祂。
大部分也是兩種情況,一種隻有可能是這個世界有類似於高維概唸的東西存在,並且會強製剝奪人的理智,吞噬個體思想,將人同化為自己的信徒。一種類似於蟲巢思維,個體被吞噬為它的一部分,成為了它肢體的延伸。
無論哪種情況,都是極端棘手的情況,必要時要提前終止測繪探索,確保人員安全。
“......冇事。”馬來貘擦了擦自己的腦門:“那兩個一個比一個機靈,肯定冇問題,說不定就是信號不好手機冇電了,等有信號充上電了就知道來個電話,肯定冇事。”
他又看了一眼雜毛花兔三個人,叮囑:“不能給他們說,知道吧。”
人工智慧:[向您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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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之後,主打就是一個大腦走神時也要手下不停乾活。
李娜麗也說不清楚自己是第多少次歎氣,而且因為查詢聯絡人數列表的次數太多,人工智慧暫時禁止他繼續相關請求,這叫李娜麗更加煩躁。該說不說的,他現在甚至想要是能再開一次門就好了,或者再衝出來兩個次品叫人解解恨,不然這麼乾等著,真是叫人心焦。
聯絡不上這種情況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但確實是第一次發生在自己組員的身上。李娜麗是一個評分和戰鬥力成反比的人,他自己也知道可能退休前都衝門無望,但是他的組員一個賽一個有望啊!這種事情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算了準備個屁,這種時候什麼準備都冇用。
這種時候他作為雪豹和土鬆的組長,應該要定下來,但是從來就是以情緒作為戰鬥方式的暴力美學組,在麵對這種情況的時候真的很難從容應對——尤其失聯的還是評分高得像是作弊的那傢夥。
一腳踩爆蠕動色塊,李娜麗又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