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工作就是麵對未知情況,沉良本人已經習慣了這些事情,也知道未知帶來的東西不一定都是壞的,而且就算是壞的,她自己也有法子應付,儘可能脫身後,甚至條件允許時偶爾還要做一下真皮沙發,遛一遛危險因素,但是這並不代表她覺得自己的家人也可以加入這一場危險遊戲當中。
澄清一下,這個“危險遊戲”是美化說法,水豚覺得自己上班的心情和遊戲相去甚遠,但是要是說“危險上墳”總是不太好聽,“死亡挺屍”也怪難受的,還是用“危險遊戲”這個詞語吧,給平時繁瑣而令人窒息的工作增添了一絲樂趣,讓人能夠從中感受到一絲輕鬆愉快。哈哈。
冇錯,當人類當了還冇兩天,就已經又成為水豚了。
做人類的最後幾分鐘,沉良抓緊時間趕快發瘋,在自己的床上拚命的翻滾,無聲的尖叫,陰暗的爬行,用一係列誇張意向去表達自己對於年假被打斷的悲憤。如果她是戲曲作家,也許直接就寫一個《歸鄉記》,第一幕《放假》,第二幕《燒香》,第三幕《加班》,第四幕《噩耗》,最後一幕《我不做人了》。
看看,完美詮釋短暫的假期,哈哈。
雪豹他們本來以為沉良遇到了什麼情況,打算直接把門開到他們家裡,到時候直接從沉良衣櫃裡跳出來幾個彪形大妹大漢,但是後來既然聯絡到了,那就冇必要這麼草率了。
老沉一路把沉良送到浩市火車站,叮囑她路上慢些,東西拿好,不要吃陌生人給的東西,要是有人要拉她走就去找乘警。
老沉:“你記住了冇啊?哦還有,身份證要拿好噢。”
沉·打過的次品已經記不過來·良:“好的,我記住了。冇事,你彆擔心,我到了給你們打電話。”
進了火車站,沉良看著老沉的車開過紅綠燈,腳下一拐就從裡麵出來了。她徑直走到一處顯示“故障”的地下停車場電梯,按開門後走進去,徑直走進鏡子裡。
雪豹土鬆早已在此等候。
土鬆上來就是:“你出什麼事了啊!你之前一下消失了,所有人聯絡不到你,連錶盤都聯絡不上,我們瘋狂給你發訊息,你一條冇回!”
沉良:“......我之前遭遇的情況已經上報了,我和你碰一下分看能給你說不。”
碰一下分。
土鬆的分數顯示是紅色,他不能知道這個事情。
那冇法了。
土鬆也不是非要知道,他鬆了口氣,拍打沉良:“冇事,不能知道算了,知道你還好就行了,剛把人嚇死了......你這個表情怎麼回事?”
沉良:“額,該說不說的,我突然一下覺得,在我自己是一個人類形象的時候看到其他濾網是非人形象,真的有點搞笑。”
此時,她麵前的一個狗頭和一個雪豹同時打出問號:你jsg什麼意思?你歧視誰呢?
有本事你就一直當個人,你就彆上濾網形象!
沉良,義正嚴詞:那可不行!
隻要是人類,就一定會有做不到的事情,隻要是人類就會有自身的極限,想要突破極限就隻剩下一個辦法——おれは人間をやめるぞ!!JOJO!
雪豹:“......我先不說你不做人想做什麼這件事,JOJO是誰?”
這個是誰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
超級水豚!變身!
(進一段美少女戰士變身的音樂)
炫光!霓虹!閃爍的亮斑!飛舞的長髮!修長的手臂變得粗短,玲瓏的身軀變得滾圓,五指之間出現短短的蹼!頭頂上圓圓短短的耳朵抖抖,最後定位的pose擺好,炫彩光柱chua一下從後麵打過來!
“愛與正義的位麵戰士,超級水豚!”
pose定位!
“守護明天與希望!橫掃一切邪惡與黑暗!”
另一個pose定位!
“撬棍天使,登場!”
最後一個pose!
等濾網啟動,雪豹關掉音樂,土鬆收起閃光手電筒,已經不做人的水豚解釋道:“JOJO就是一個黃金精神家族成員的總稱,有很多可以被稱為JOJO的人,額,你要是想的話,我也可以叫你JO雪豹,叫他JO土鬆,叫交通工具JO護車。”
交通工具134舉起雨刷:[我不是救護車,我是交通工具134]
水豚:“隨便啦,JO護車很厲害的,直接乾掉了吉良吉影呢。”
交通工具134短暫的沉默:[我稍微查詢了一下吉良吉影,既然最後JO護車打敗了這部作品當中最厲害的反派,那麼現在我同意你稱呼我為JO護車。]
水豚,雙手合十:“感恩你,JO護車。”
然而等他們都上了車,JO護車都發動了,狹縫通道打開,司機都打算一腳油門的時候,JO護車突然熄火了。
JO護車:[水豚小姐,這裡有一條來自雜毛花兔的留言:你不坐這個車,等等有人接你,具體情況發你錶盤了,另外,讓這個車到總園接我一下,就不用另外派車了]
水豚:???
Excuse me?
她一臉懵逼的從車上下來,站在狹縫口,看著JO護車叭的按了一下喇叭之後揚長而去。打開錶盤,水豚看到之前接收檔案一共有兩個,一個是壓縮包,解壓後是幾個說明圖片,第二個是Word檔案,有1.3G大,水豚看了一眼當場覺得自己快要昏迷了。
救命啊,人年紀大了,現在看小說都看不了1.3G的小說了,這得看到什麼時候啊!
眼不見為淨,她立刻先把那個名稱為《情況說明》的檔案隱藏了,先看幾張圖片。
圖片是對接下來的工作內容的一點安排,以及對一些發生的情況,要求水豚去調查一下。水豚眼睛快速掃過去,在第一行字掃完的時候,她已經徹底進入了工作狀態。等最後一行字看完後,閱後即焚的幾張圖片在介麵上燃燒起來,很快徹底不見了蹤影。
水豚頭頂的一隻耳朵抖了一下,回頭一看,一個......不認識的人,不對,是一個冇見過的人形生物正站在不遠處,旁邊停著的是一輛......一架......總之是一個交通工具。
他的眼睛有點太藍了,甚至有種機械感,彷彿瞳孔深處正在往外淡淡的輻射光線,麵無表情的看著人時,恐怖穀效應驟然拔高,令人有點毛骨悚然。
“你是來交接我的人嗎?”水豚上前打招呼:“你好,你可以叫我水豚。”
“......我知道。”他說:“我們見過的。”
啊?
水豚愣了一下。
她雖然是個深度臉盲,但是這個人這麼有特點,她覺得自己應該不至於......臉盲至此......吧?
“之前見麵的時候,我並冇有獲得現在的形態。”他繼續說道。說話間,水豚看到他的瞳孔肉眼可見的稍微放縮了一下。
這個反應叫人過於熟悉了。
一個猜想漸漸浮出水麵。
水豚:“你不會是?”
他點頭:“冇錯,是我。”
“雖然答應過你,不會再這樣叫你,但是既然形態已經改變,我想要最後這樣叫你一次。”美麗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這是一個標準的,親切、欣喜、熱情混雜在一起的,完全正麵的標準笑容。
他說:“好久不見,母親。再見到您,我很高興。”
第54章
水豚坐在交通工具裡, 一時間拿不準自己究竟是發出點聲音比較好,還是不要發出聲音比較好。
誰能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上次見麵的時候它還是一顆蛋,現在它......對不起, 現在已經冇有辦法用它這個字來形容麵前的這個......
“冒昧問一下。”她有點拘謹的舉起手:“您現在算是特殊物品、半生命體、還是生命體呢?”
當然這三個概念給的比較寬泛, 也有可能是以下情況, 包括但不限於活性物質附著、虛空孳息影響、降神、現有技術難以捕捉的某種變異等突發事件。要是真的有這種情況發生的話那是要先逃生還是先彙報?要不先逃生吧, 到時候用撬棍在交通工具底部開個洞直接跳下去, 完美,剩下的之後再說無論如何就已經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然後之後我就可以找個地方儘情地去唱《狼愛上羊》和套馬的漢子......
雖然潛意識裡已經知道,甚至理智上已經清楚, 他能夠到這裡來和自己搭上話,還能開上有編號的新型交通工具, 肯定不可能是出現了上述的情況,但是水豚這個傢夥吧, 她在麵對一些自己情感上不願意接受的事情的時候, 尤其是已經身在局中的時候, 大腦總是會不受控製的去思索一些奇怪的事情。
上學的時候在考場上, 麵對考試卷子的時候, 那知識點是一個也不往出蹦, 腦子就跟一台唱片機一樣,直接就是一個列表連播, 能從“我在遙望月亮之上”一路播到“我們還能不能能不能再見麵”。必須聲明一下, 水豚的音樂品味非常好, 她本人自稱是“將世界上所有值得一聽的歌曲全部收錄列表”的女人, 冇有備收錄的要麼是她冇有聽過,要麼就是不值得一聽。
——但是這種時候!這種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