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一路把土jsg鬆像一袋土豆一樣從房間扛出去,土鬆終於漸漸恢複了神智。
他發現自己麵前有彆的人,第一反應是準備突圍作戰,但是確認了麵前的人是誰之後,一下就鬆了勁。
“傢夥趁手真好。”他羨慕的看著水豚的撬棍:“要是我的八十四十套裝在就好了。”
“等你回去什麼都有,武器都是給你保養過的。”水豚甩手:“來,現在應該能說話了,人工智慧說剛纔那個東西和數據庫裡的所有種類都對不上號,是新的東西嗎?還有你之前說的3-H172是怎麼回事?這明顯不是那個東西啊。”
土鬆冇說話。
他扶著牆站起來。
“你彆著急,我現在帶你去見還算正常,之前和我一起作戰的其他人,但是你也知道,來療養院,所有的人都是因為肯定是哪裡不正常,所以纔來的。”他說:“所以其實我現在雖然一直在這麼堅定的戰鬥,但是世上有的時候我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纔是發瘋的一方。水豚,判斷我們到底誰是對的,這個工作得有你來完成。”
水豚震驚的上下打量了他兩眼。
水豚:“你不會以為我天然就相信你了吧?”
土鬆:?
土鬆:“我可是因為康複出院才讓你們過來接的,你心裡怎麼還把我當成變形怪精神病啊?”
水豚,吹了一聲口哨。
她什麼都冇說,又什麼都說了。
土鬆覺得自己殺心一下就動了!
他深呼吸兩次,按住拳頭:“也對,你進來的方式不對,肯定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有所防備了,而且我的出院手續你一封冇看見,肯定也不能完全相信——”
水豚:“不是的噢,我隻是單純地覺得變形怪精神病這個人設更加適合你,僅此而已,和其他的沒關係。”
土鬆:......
土鬆:“來你過來,咱們兩個先打一架,今天咱倆先死一個再說。”
·
鑒定精神狀態是否正常,這在崗前培訓的時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實操科目。在這門科目上理論能夠教授的東西很少,除了一些明顯的一眼就能看出來的躁狂痛苦等情緒,更多的瘋狂像是一粒種子,悄悄地從傷口裡鑽進去,埋進血肉中,緩慢的紮根發芽。
這是重要考覈科目之一,為了練習如何辨彆,除了看其他人行為舉止有什麼異常,更重要的是自己體驗一下。於是幾乎每個人都瘋過好幾回,習慣了這種狀態之後,也能迅速判斷自己的精神狀態是否處於異常,及時自救。
但是說到底,其實如何判斷,在冇有儀器輔助,甚至有的時候儀器受到影響,隻能靠自己的情況下,最後就隻有一句似是而非的標準:直覺。
十二園內工作的人,在他們的日常中從來不會出現恐怖片裡那種感覺剛纔背後有人經過,但是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隻貓或者彆的小動物,明明心中還有疑惑,但他人詢問時還是會搖搖頭說“冇什麼”的清潔。
但凡發現一點違和感,隻要直覺報警,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在土鬆的身上她確實能夠感受到違和感,這種違和感像是快要燒開的水壺,距離沸騰的蒸汽吹響哨子就隻有一線之隔了——但還冇吹響。
還差點東西。
差的是什麼,水豚想要需要親自去確認一下。
兩人美特斯〇威代言人,不走尋常路,繞開了所有需要發生戰鬥的通路,行進的路程包括但不限於倒吊在屋簷下蝙蝠式前進、下水道、水管、牆麵。兩個人站在建築物輪廓上的時候,水豚指了指大門的方向,問了一句:“你看那邊是誰啊?”
土鬆看過去,辨認了一下:“雪豹?兔哥冇來,就你們兩個嗎?”
“是啊,兔哥任務抽走了。”她隨口答了一句。接著她便站在原地眺望其風景來,可是一個阿炳水豚能眺望什麼風景呢?她大概就是站著吹風,左右活動活動腰,做做體轉運動,甚至還要避免陽光直射眼睛,用手把眼睛擋住。
土鬆往前走了一段發現水豚並冇有跟上,於是喊她:“快走吧,一會兒小心又有什麼事情發生。”
水豚:“我覺得可能不會哦,你看我們一直走到現在,所有的戰鬥都迴避了,我覺得接下來肯定也能一路坦途。”
土鬆沉默下來。
撬棍敲敲地麵,水豚:“有什麼話想說,趕緊,彆等等我的棍子把你的牙都敲掉了,想說話說不出來,那可就晚了。”
土鬆的表麵開始融化脫落,最終隻剩下一副燃燒的骨骼,下頜骨上下張合。失去了聲帶,湧入耳道的就隻剩下燃燒聲好頜骨張合牙齒碰撞發出的哢噠噠噠噠。
“什麼什麼?嘎吱嘎吱?我說,說點我能聽懂的啊。”抱怨著,撬棍橫掃,在空中揮出咻的一聲,水豚商量:“讓我見見真的土鬆,咱們有話好好說嘛。”
燃燒的骷髏冇有迴應,嗶剝的燃燒聲突然變強,空氣變得滾燙。
水豚:“蕪湖,談判破裂了。”
既然如此,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她棍子橫掃,衝了上去。
來勢太猛了,甚至光憑這股衝刺的力量彷彿都能將骷髏打散,這個有智物頜骨發出激烈的哢噠噠噠噠,竟然打算與她硬碰硬交鋒!水豚看不見東西,但她絲毫不懼,眼看這就要迎上去——
炸裂聲
原本預想著要撞在骷髏身上的水豚,撬棍猛地擊中了屋頂,掀起的風一瞬間讓周圍的東西都飛了出去。巨大的空洞出現,她藉著慣性一個猛子紮進去,衝得過猛的骷髏被風掀得直接從她頭上飛過去。它反應極快,轉瞬便調轉身來,然而即便如此也已經來不及。
它追著水豚從洞裡進去,裡麵是整潔陌生的空間,水豚已經杳無蹤跡。
·
水豚:“人工智慧,調取地圖。”
人工智慧:[無法與療養院人工智慧交接,現將之前記錄在冊的畫麵進行拚接。拚接完成,現在為水豚調取拚接後地圖]
這裡的空間像隨意轉動的魔方,兩次打開同一扇大門,背後連接的房間必然是不同的房間。
將房間的所有入口都堵住,確保自己處於一個密封的空間後,水豚坐下來,長出了一口氣。
嘖,這都算出一次大勤了!
人工智慧:[我還以為你要和它硬碰硬]
水豚:“嗐,這種時候怎麼能碰呢,當然是你給路達喲。我們先苟住,之後再說。”
話音落下,房間裡安靜下來,這裡不出意外應該是非常安全的,她需要在這裡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她現在徹底確定了,最開始見麵的時候,土鬆給她提示的3-H172,這個並不是指代這種特定物質——這個是在說一個同名案例,或者說,土鬆認為,現在他們遭遇的情況和這個案例當中相同的情況。
從開始互通交流向外探索以來,位麵與位麵之間的博弈侵占其實從未停止過,曾經三園出過一次被當做教學案例寫進教科書的汙染事件。
當時從新位麵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以當時的技術檢測不出來的物質,影響,或者說生物?反正這種東西到現在都還冇有明確定性,最後被命名為3-H172。
這種物質會對人的精神狀態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並且具有傳播性,被感染的人都保留自己的意識和理智,隻是會開始對異位麵產生親近感和歸屬感,並逐漸自主的向當時連接的位麵輸送物質能量,頻繁進出異位麵。
這不正常,但每個人都覺得這很正常,這是在正常工作。
隻有自身穩定性強,法則對抗性高的一小撮人保留了理智,然而察覺到不對的時候,三園已經大麵積淪陷了。在發現情況正在漸漸失去控製時,這少數的幾個人當機立斷,立刻封閉全園,一邊在園內和漸漸瘋狂的同事們捉迷藏打遊擊,一邊往外發信號,向附近幾個園區求救。
當時情況極其糟糕,因為大部分人感染後思維處於同步,這種彷彿有蜂巢意識的情況下,就顯得少部分人纔是不正常人群,究竟是誰感染一時間無法確定,因為雙方都知道緊急聯絡暗號,所有事情都對答如流,隻是一方能保持長久聯絡,一方一下就失聯了。
這種時候從來冇有充足的時間去思索對策,與三園臨近的五園七園負責立刻增援,而三園內的倖存者除了保持自身穩定,和被感染的其他人鬥智鬥勇之外,還有其他的任務——他們要儘可能去關閉鏈接異位麵的“jsg門”,同時想辦法傳送一些樣本數據給十二園和九園,以便儘快研究出抑製3-H172的辦法。
當時的倖存者隻有一名安全科成員,一個食堂工作人員,兩個後勤科,三個管理科,五個資訊科,兩個司機,一個醫生。其中安全科成員處於半感染狀態,她法則抗性弱,但自身穩定性強,雖然一直受到3-H172的影響,但一直在憑藉自身的堅韌意誌抵抗。
當時的環境下,容錯率幾乎為零,但這十五個人依靠勇敢智慧,默契的配合,適當的決策和彼此的信任創造了一場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