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事,就是眼睛灼傷了,不要緊,給你上點藥稍微休息兩天就行了。”挪威森林貓爪子揮揮,一圈一圈的繃帶纏到水豚眼睛上。
這是總園急救室值班醫生,他剛從李娜麗那裡回來,比起隻是急性致盲的水豚,法則對抗中落了下風的李娜麗顯然更讓人擔心一些。
法則抗性弱的一方會被強的一方同化,雖然李娜麗本人對於這種事情有著豐富的經驗,應對起來也十分得心應手,淡定的態度讓醫生本人十分欣賞,連連稱讚“你真是一個沉得住氣的兔子”,直接把他誇得兩隻耳朵支棱得高高的,但是這些都不能抵消他評分低這個事實。
“冇事,我還行。”他躺在曝光室的床板上,冇上拘束措施所以還能和外麵的人揮揮手。李娜麗伸出的爪子上星星點點泛著銀藍的光,之前在蛋的身邊生成覆蓋的迴路現在正緩緩的出現在李娜麗的身上,幸好他冇有立場,不然在治療方麵又是一個難題。
水豚站在曝光室外麵,手貼在牆上,她眼睛上纏著白布,手裡被塞了把二胡。聽大夫說本來是在急救室準備了一把盲杖的,但是前段時間裂縫正好開到了急救室,所以全體醫護人員和次品大打出手,在安全科過來之前把它清退了,是個好結果,但也因此損壞了不少醫療道具,這把盲杖就是其中之一。
森林貓:“要不這樣,雖然冇有盲杖,但是我這裡有把二胡,你先拿著吧。”
水豚:?
水豚:“請問,為什麼給我一把二胡?”
森林貓:“emmm,也許是因為,這樣你就可以cos阿炳。”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拿一把二胡,但是那件東西遞到了手裡,水豚還是下意識地接下來了。
曝光室的牆有彆於彆的地方,摸起來永遠帶著一股炙烤出來的暖意,不燙人,但摸到的時候便能感到生機勃勃。說的抽象一點,大概就是能切實地感受到“生命力正在被喚醒”。
人在很多時候都是追求一種心理安慰,比如現在,她在喪失了視覺之後短暫的依賴眼睛之外的其他感官,於是就算看不見李娜麗向她揮手,她也覺得摸一摸牆能讓人安心,好像這樣就能看見他平安無事。
水豚:“兔哥,你一時半會走不了了吧?”
李娜麗:“是,所以你就自己一個人好好把情況說明寫完,等你寫完了我就回來了。”
水豚一下急眼了:“那怎麼能行啊!當時明明簽的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怎麼能我一個人寫情況說明!你給我好快點!”
李娜麗:“那你給我拉一首二泉映月,我考慮考慮。”
但是水豚不會拉《二泉映月》。
李娜麗:開始裝死。
盲人冇辦法跟一個裝死的人計較,於是在李娜麗的曝光室門口無能狂怒了一會兒之後,水豚拿著她的二胡離開了。
按照人工智慧的指引,水豚一路暢通無阻,雖然手裡抱著一把二胡,眼睛蒙著白布cos阿炳,但是往來的異位麵生物行動都非常規整,冇有一個人敢到她麵前找死。
好傢夥,真不愧是總園,大家素質都這麼高嗎,實名羨慕了。
翻山越嶺來jsg到大廳,還冇等她開始探索,已經有人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她的身邊。
塞壬:“我猜你在找我。”
水豚:“那你再猜猜我找你乾什麼。”
塞壬不說話了,兩個人一個抱著二胡一個雙手插兜,靠著牆罰站,誰也不吱聲,過了一會兒,塞壬先開口。
“是我做的。”他說:“我們第二次見麵的時候,我做的。”
水豚:“為什麼所有人都冇有察覺?”
“因為是你接受的。”塞壬說:“並不是我偷偷摸摸對你進行魅惑,這是你同意之後,我才做的。”
這話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水豚愣了半天,她超高強度頭腦風暴,然而翻遍記憶殿堂的每一個角落,她都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同意過塞壬對她的魅惑行為——誰會同意這種行為發生在自己身上啊,喜歡看的本子劇情不都是二次元限定的嗎!誰會同意這種行為發生在自己身上啊!
迷惑中,塞壬輕輕地握住她的手腕。
他緩緩低下去,直到膝蓋抵住地麵,牽引著水豚的手來到他的脖頸,搭在跳動的脈搏上。
咚
咚
咚
跳動從指間傳來,一下一下,漸漸和水豚的心跳重合起來。
水豚:......
她錯愕:“你能和我共感?”
塞壬冇有說話。
他不需要回答,同一個心跳聲就是最好的答案。
幾秒後,他抬起頭:“你心跳變快了。”
水豚:開玩笑,這能不快嗎。
安全科成員所有指標都是保密,在模因汙染和認知濾網的保護之下,安全科自身的反偵查也很強,隨隨便便被共感體征被他人探知,那豈不是死亡近在咫尺?
但是這傢夥竟然這麼輕易就能做到,她一點異樣感覺都冇有!
新幾次娃一直摸你肚子!真相隻有一個!
當時塞壬對她做出的行為不是魅惑。
他們兩個互相烙印了。
水豚崩潰中強作鎮定,在錶盤上盲打:我與塞壬的第二次見麵發生了什麼,誰有實時錄像!急急急!
半秒後
彩色照片:哈哈哈哈啊哈
狂踹瘸子那條好腿:哈哈哈哈哈哈
糖果符號:哈哈哈哈哈哈哈
蔥爆狗頭:哈哈哈哈哈哈終於等到你
一串複雜的英文字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串複雜的英文字母上傳群檔案
第43章
藍環水母:“......你在做什麼?”
水豚:“我在拉二胡。”
藍環水母:“......我們這裡是接到呼叫說這個角落裡持續發出令人不適的陰慘慘聲音, 所以專門過來看一下,你對此有什麼頭緒嗎?”
水豚:“完全不清楚,畢竟我隻是一個在拉二胡的水豚。”
藍環水母:“......我告訴你, 當我這六個點再出現的時候, 就是我和你大打出手的時候聽見了嗎?現在立刻給我解釋一下本來應該坐上車回三園的你為什麼還在這裡?”
水豚, 若有所思:“這個聲音我怎麼聽起來還挺熟悉的......你是不是上次大比武第一個被我們組奪走交通工具後直接掉進陷阱區淘汰的那個?”
藍環水母, 深吸一口氣:“不用說的這麼詳細, 我隻是當時喪心病狂的‘抱臉蟲戰術’受害者之一,隻是被你們組狂砍的80積分的組成部分。我數三個數, 要是得不到我要的答案,你就隻能被我們一頓毆打後帶著你的二胡上車了。”
水豚:“啊!我想到了!”
她恍然大悟:“原來你在公報私仇啊!”
藍環水母:都說了我冇有了!
她挽起袖子就要上手(袖子?手?), 被貝爾徹海蛇扯住拉到了後麵。貝爾徹看了一眼她眼睛上的白布,用尾巴示意了一下他們來的方向, 說:“兩個轉角之外,有人在那裡等你。”
剛剛氣焰囂張的水豚, 全身一頓。她掩飾了一下自己突然地瑟縮, 抱著二胡往更角落的位置挪了挪:“......等就等唄, 也不見得一定是等我的。”
貝爾徹:“他說你往這邊去了, 要是見到你的話, 給你帶一句話, 問一下你的答案如何。”
水豚: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和我提起這件事情!隻要我不去想它就冇有發生啊啊啊啊!
看著彷彿突然陷入瘋狂,雙手不停地亂揉自己頭毛的水豚, 藍環水母插著手, 感到贏了一程。
隊友的默契在這種時候就會淋漓儘致的體現出來, 就算剛纔因為被提起生涯汙點突然惱羞成怒, 但現在藍環水母已經立刻振作,和貝爾徹開始打配合。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 直接把水豚逼到角落,大哭著藏在二胡後麵。
解氣。
水豚,藏在二胡後麵,大哭:“我真的已經冇辦法麵對這個人了嗚嗚嗚,我,我怎麼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啊嗚嗚。”
藍環水母湊上來,觸手戳她:“雖然你哭的很可憐,我也很同情你,但是有瓜不吃不是人,我還是很想知道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說嘛,說說嘛。”
水豚:彆想了,死都不可能告訴你的,你這個80積分組成部分!
於是她也拿出了和兔哥一脈相承的裝死。這叫什麼?這叫逃避可恥但有用!
然而有些東西不是逃避就能逃走的,藍環水母他們過來找水豚除了有人舉報這裡有令人不適的陰暗氣息,懷疑有人在這裡陰暗的爬行,更多的是彆的事——還記得被水豚故意傷害(水豚:我恨!)的那個異位麵生物幼崽嗎?對,他現在醒了,尚未命名的幼崽監護人不在身邊的時候需要為他指定一位監督者。
水豚:?
水豚:“道理我都明白,但這和我小叮噹有什麼關係?”
貝爾徹:“這位小叮噹,因為幼崽監護人不在,那個未命名生物希望你來擔任監督者的意願非常強烈,雖然我們並冇有答應下來,但是你知道,這種情況除非是極端情況,不然的話最後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