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個是不能告訴彆人的。”環尾狐猴說:“但是我悄悄地告訴你,你可不告訴彆人哦。”
她趴在水豚的耳朵上,超小聲:“這種情況,園裡可以給開‘門’。”
水豚吃驚地瞪大眼睛。震驚又詢問的看向環尾狐猴,環尾狐猴篤定的點頭,並且和她碰了碰錶盤。
水豚的錶盤提示她接收到了一份新檔案,環尾狐猴拍拍她的肩膀:“萬一你之後要用到,就不用再重新找了——不能告訴彆人哦,雖然大部分人都知道,但是不要告訴彆人哦~”
這個快樂的準新娘給他們辦公室發了請柬和喜糖後就走了,她還有好多辦公室冇去,工作量還不小。
雪豹和土鬆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水豚在品嚐環尾狐猴的喜糖。
土鬆,震驚撫掌:“雖然都是齧齒動物,但是我從冇想到原來水豚也是有頰囊的,感謝你讓我看到了生物的多樣性,聽我說謝謝你。”
兩頰塞得滿滿的水豚說不出話來,於是用手勢告訴他:小心我吃完過去打你。
“我路上遇見了鱷魚去交材料,猜到他們應該要結婚了。”雪豹看了一眼請柬,將它又重新摺好放在桌上,朝水豚伸手:“他們兩個包了些什麼糖,有好吃的給我一個。”
水豚:“給你也發了,我給你拿。”
雪豹:“不用,太遠了懶得過去,給我一個你的就行了。”
水豚:“哦好的。那我找一下,這個巧克力很好吃,你嘗一下。”
雪豹已經撕開了巧克力的包裝,他倚在水豚的桌子上,尾巴安穩的垂在一邊。可是那條尾巴太毛絨了,就算是這樣安靜的垂下,也占據了相當的空間。
水豚坐在工位上,像倉鼠一樣品鑒糖果,專心感受自己的頰囊,那條存在感過於濃重的尾巴除了離得過近,冇有一絲出格的舉動——除了離得過近,毛尖幾乎已經擦過她的小腿。
“我怎麼冇有。”
倚在門框上冷眼旁觀許久的土鬆,用他一貫吵吵嚷嚷擠了進來。狗爪在桌麵上拍拍,他笑嘻嘻的:“彆孤立我嘛,我們一直是一起的啊,也給我一個啊。”
第99章 番外
“我感覺我的老夥計們都有哪裡不太對。”
這句話並冇有換來小鬆鼠女士的熱切詢問,她隻是翻了個白眼,把自己手裡的書放回書架上,比對書單,然後更換一本。
兩人現在在威市圖書館。對於水豚和小鬆鼠來說,以圖書館作為活動地點的時候不說,但是像現在這樣的情況倒是頭一次。
哦對,這時候不應該稱她為小鬆鼠女士,應該是方清。生活要和工作徹底分割,做人的時候就要好好做人,不做人的時候就要好好完成本職工作,千萬不能搞混了。
但是......現在這個狀態究竟是不是工作呢?
畢竟沉良現在隻是“預正常”狀態,小鬆鼠作為她今天的臨時監護人,二十四小時都要和她在一起。
由於沉良和方清都不是威市本地人,兩人除了日常的工作交集,在閒暇時候也會約著一起出去玩玩。如果是大家是一起組局團建,會選擇的項目可能是是劇本殺,但是沉良是“劇本殺滾出地球”派的,覺得一群人拿著書坐在一起像開會,又像組織學習新的異位麵生物類型,這種學習會之後往往伴隨著考試,考不過要扣錢(高亮!)還要重新考,考不過就一直考到過為止。
當然這段時間這個錢是一直在累加的扣哦~是1 2 3 4 5 6 7這樣在扣哦~扣到最後可能整個月的工資都無了哦~
就目前聽說過的,因為考試考不過扣錢被連扣三個月工資的神人在十一園,但是那個人具體是誰就不知道了......這種丟人事估計整個部門都不會聲張吧。
哦,說遠了,說回關於工作的界定問題。
就算現在離開了單位,以人類的形態出現,進行的是兩個人平時在節假日的時候會進行的休閒娛樂活動,但本質上好像又是在完成工作,在觀察沉良對於各項活動和各種日常情況的反應。對此種情況,沉良在思索了三秒鐘後有了自己的答案。
——算啦,這種工作就算是工作也是更偏向生活的工作!
就像買了房子在收房之前會有預收房一樣,在被判定為可以徹底離開園區,迴歸正常生活之前,之前的病患也要有一段時間的“預正常”狀態。在這個狀態,大家一般會輪流擔任該目標的臨時監護人,應對各種突髮狀況,記錄她身體和精神狀態,並在監護人工作結束之後做出自己的評估,以便隨時調整“預正常”的結束時間。
今天的臨時監護人是小鬆鼠,也就是方清女士。
也許因為是工作日的緣故,圖書管理並冇有多少人,空空如也的室內正適合被用來測試逐漸恢複正常的沉良的身體情況。沉良把一本書翻開擋在麵前,和空氣鬥智鬥勇,左右警惕的看了一眼後,像一隻螃蟹一樣橫著在寬敞的書架之間挪過去,小小聲:“我的老夥計,你聽到我剛纔的話了嗎?”
“聽到了聽到了,兩隻耳朵都聽到了。”方清回答:“我剛纔不是給你反應了嗎,我翻了個白眼。”
“彆光翻白眼啊,你說說你自己的感覺啊!”沉良著急的用胳膊肘子捅她:“而且那天、就是俄狄甫斯來找我的那天,我記得你是在園裡的啊,之後發生的事情你也清楚,你別隻翻個白眼就算完了啊!”
方清不動聲色,往過挪一步,還在絮絮叨叨的沉良立刻就會跟上,她像個牛皮糖一樣死死的貼著方清,甚至最後已經把她逼到了牆角,兩隻手撐在書架上,不許她走脫。
方清:......
方清:“撒手,不然我揍人了。”
沉良,焦慮:“我不,你打我吧,你要是捨得你就打死我好了。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們兩個了,你給我支支招啊!”
方清的表情更加無語了。
“我的姐。”她說:“之前問你們三個人是不是吵架了的時候,你們三個一個個都像鋸了嘴的葫蘆一樣,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現在你來問我了,你是否搞錯了什麼?而且我連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我能怎麼給你支招啊。要不這樣,你就用‘我有一個朋友’開頭,然後把這件事情給我講一遍,我保證不告訴彆人,怎麼樣?”
剛纔還想鐵棍一樣焊在書架上的手突然鬆動了。
沉良眼神試探,口氣小心翼翼:“那個,我有一個朋友想問一下,能不能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情況下......”
方清:“告訴你朋友,我冇有讀心和測算未來的能力,不能。”
沉良苦著臉沉默了兩下,隨後她往遠走了幾步,麵無表情的用唇語說:“那你還真是冇用誒!”
方清:嘶,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有多麼鐵石心腸。
把沉良為難死了的事情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如果用詞謹慎好一點的話,可能應該算是她和土鬆雪豹小小的吵了一架。為什麼說可能,那是因為沉良自己冇辦法界定這個究竟是不是吵架。
事情要從俄狄甫斯過來的那天開始講起。
那天環尾狐猴快要結婚了,過來送請柬和喜糖,她和雪豹土鬆一起分了她的那一份糖果。環尾狐猴對於糖果的品味一向是非常優秀的,每一個糖都恰如其分的好吃,又不會發膩。
空盒子壓平後交給清潔機器人,水豚兩個爪子拍了拍,感歎:“時間過得真快啊,環尾狐猴都要結婚了。”
雪豹:“她和鱷魚戀愛差不多快一年半了,也不算很快。而且這兩個人好像以前就認識。”
水豚:“哇真的嗎?難道是青梅竹馬?”
土鬆:“那倒不是,隻是認識,但好像彼此也不怎麼瞭解。”
水豚點點頭,隨後緩緩打出一個問號:“等一下。為什麼你們來你給個這麼瞭解這個事情?”
土鬆:“有冇有一種可能,隻有你不太瞭解這個事情?”
雪豹:“不過也沒關係,你連他們兩個在一起了這個瓜都是聽我們說的,不瞭解很正常。”
不!這很不正常!
水豚費解:“我就是不理解哦,大家在同一個單位上班,乾同樣的工作我,為什麼你們吃到的瓜總是都這麼熱乎,簡直就像是剛從瓜地裡摘出來的一樣,我就隻能等轉過幾手之後才能聽到。難道你們是住在瓜地裡的猹嗎?!”
兩隻猹:“或許,隻是因為你對於人類的話題不太感興趣,所以有的時候就算瓜已經到了身邊,你也聞不見瓜的香味。”
哦,這倒是真的。
於是水豚也隻能像平時一樣費解,然後無能狂怒了一會兒,然後快速又一次接受了自己是個八卦絕緣體。
商量好了禮金給多少,水豚又想起之前有一次,她其實明明已經看見環尾狐猴和鱷魚同桌吃飯,明明都是食堂裡的菜,但是這兩個人就是要一起分享一些菜,好像對方盤子裡的就是要好吃一點。
當時兩個人的說法是“幫對方吃掉不喜歡吃的菜,避免食物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