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辦公樓,陳瑞掏出煙,自己點上一根,又遞給楊建新:“來一根?”
楊建新擺擺手:“謝了陳哥,我不抽。”
楊建新暗道,自己雖然不會抽煙,但是不是買一包放身上好給別人散煙?!
嗯,就這麽辦!
畢竟酒開路,煙搭橋,做刑警什麽人都要接觸,有煙好辦事一些!
“不抽煙好,省錢了。”陳瑞吐了個煙圈,“走吧,帶你熟悉熟悉情況,以後也好上手!”
“謝謝陳哥!”楊建新連忙說道!
兩人沿著廠區圍牆慢慢走。
陳瑞邊走邊開始給楊建新介紹刑警隊的情況:
“咱們二隊分三個組,我在二大隊一組,一組主要負責東城區這片,所以這案子歸咱們。”
“那以後還得師兄多帶帶我。”楊建新說道。
“嗨,客氣啥。”
陳瑞擺擺手,“你那天畫的像,隊裏都傳遍了。都說你小子是個人才,師父這才費勁把你從交警隊挖過來。”
說著,他壓低聲音:“不過今天這事兒……你也別太較真。足跡分析那玩意兒,有時候確實容易有誤差。師父剛纔不讓再問,也是怕你第一次出現場就鑽牛角尖。”
楊建新點點頭,沒說話,他知道馬國華剛才的行為,是為給他留麵子。
但……係統給的技能,總不能真出錯吧?
兩人繞著廠子轉了大半圈,和工廠的保安保潔這些都聊了一下,和之前瞭解的情況差不多,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其實這愛麗絲服裝廠就是個家族小廠,管事的、看門的、掃地的,多少都跟王德發沾親帶故。
“廠子半開半關的,工資經常拖,工人怨氣大。不過聽說最近是接了一個大生意,工人們讓廠裏結了之前的工資才開工,所以纔有這一出。”
陳瑞彈了彈煙灰,把瞭解的情況給楊建新說道!
轉到廠門口時,那群要工資的工人還沒散。
楊建新看著那群還沒散去的工人,心中一動,徑直走了過去,陳瑞也連忙跟上。
“各位師傅,大姐!”
楊建新提高聲音,臉上帶著笑容,“我們是市局刑偵支隊來查案的警察,想跟大夥兒瞭解點情況,早點把廠裏丟的錢找回來!”
聽見是警察,工人們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
“警察同誌,你們可得抓緊啊!”
“就是,我們一家老小等著吃飯呢!”
“王經理是不是想賴賬?”
楊建新沒有經曆過這個陣仗,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畢竟他在學校學的,可是人民群眾的意見,都要傾聽的!
但陳瑞可是老手了,他舉起雙手往下壓了壓,說道:
“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工資拖欠是勞動監察部門管的事兒,我們警察主要負責破案。”
“但案子破了,錢追回來了,廠裏不就有錢發工資了嗎?所以大家配合我們,也是在幫自己!”
這話說得也是實話,三言兩語,工人同誌們情緒稍微平複了些。
有人說道:“警察同誌,你說,要我們怎麽配合?”
楊建新連忙說道,“就是想問問,最近廠裏有沒有來過生麵孔?或者,有沒有人見過走路不太方便,像這樣的——”
楊建新說著,從隨身的包裏掏出速寫本,翻到畫著跛足背影的那一頁,“這樣的人?”
他把本子舉高,讓工人同誌們都能看清。
人群裏一陣竊竊私語。
大多數人看了都搖頭,說沒見過。
忽然,一個四十多歲、穿著工裝的女工“咦”了一聲,往前湊了湊,眯著眼仔細看了看,遲疑道:
“這……這看著有點像……”
“像誰?”楊建新立刻追問。
女工又看了看,不太確定:“有點像……老闆的老丈人?”
這話像在油鍋裏撒了把鹽,人群頓時炸了,有人說道:
“哎你這麽一說,是有點像孫大爺!”
“孫大爺是誰?”有人問道!
“你沒來多久,以前給咱廠送米麵糧油那個?後來出了車禍,走路就是一拐一拐的!”
楊建新和陳瑞對視一眼,重大情況!
陳瑞立刻掏出手冊和筆:“大姐,您說清楚點,這個人叫什麽名字?住哪兒?”
女工被這陣勢嚇了一跳,有點慌:“我……我也是聽說的。老闆,就是王德發,他老丈人好像叫孫……孫什麽來著?”
旁邊一個年紀大點的男工補充道:“孫有福!叫孫有福!”
陳瑞連忙記錄了情況,但工人們隻知道這麽個人,並不知道他住哪!
陳瑞第一時間,打電話給馬國華說明瞭具體情況!
“師傅,有情況!”
陳瑞走到一旁,壓低聲音,把從工人那裏問出的“孫有福”資訊快速匯報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後,馬國華說道,“這樣,你倆去摸摸這個孫有福的情況!”
“明白!”陳瑞應道,結束通話電話,衝楊建新一招手,“走,建新,上車!有方向了!”
兩人快步回到車裏。
“陳哥!從哪開始查?”楊建新問道,他雖然有技能傍身,但對於刑警查案,還是不太瞭解的!
“那孫有福不是王德發的女婿嗎?我們這裏有王德發的身份證號,先去他戶籍派出所,查他的配偶情況!”陳瑞說道!
既然是摸底,那自然是不能讓王德發知道的!
車子開出去沒多遠,陳瑞方向盤一打,拐進了東城區光明路派出所的院子。
“到了,王德發的戶籍地址是這兒!”陳瑞熄了火,招呼楊建新下車。
進了派出所大廳,陳瑞徑直走向戶籍的櫃台,掏出警官證對裏麵的女警晃了晃,臉上帶著笑:
“師姐,忙著呢?刑偵支隊二隊的,來查點關聯資訊,麻煩行個方便。”
要不說都想當刑警呢,見警大一級!
櫃台後麵的女警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楊建新,臉上沒什麽表情,公事公辦地問:“查誰?什麽事由?”
“王德發,身份證號是……”陳瑞報出一串數字,順手把警官證遞了過去,“關聯案子,需要查一下他配偶資訊。”
女警接過證件核對了一下,沒再多問,轉身在電腦上操作起來。
鍵盤敲擊聲劈裏啪啦響了一陣。
“王德發,配偶孫小梅。”
女警看著螢幕念道,“孫小梅,女,漢族,1985年出生……戶籍是2019年從北山縣大柳樹鎮孫家坳村遷入的,遷入原因:夫妻投靠。”
“孫小梅的父親資訊能查到嗎?”陳瑞緊接著問。
女警又敲了幾下鍵盤:“孫小梅父親,孫有福,男,1949年出生,身份證號……戶籍地址:安城市北山縣大柳樹鎮孫家坳村X組X號。有照片,要列印嗎?”
“打!麻煩師姐了,照片和基本資訊都打一份。”陳瑞連忙說道。
印表機嗡嗡作響,很快吐出一張紙。
女警把紙連同陳瑞的警官證一起遞了過來。
陳瑞道了聲謝,拿著紙和楊建新走到一旁。
紙上除了孫有福的基本資訊,還附著一張黑白的一寸照。
照片上的老人頭發花白,臉龐瘦削,皺紋很深,眼神看著鏡頭有些木然。
“北山縣大柳樹村……果然是山裏。”
陳瑞把照片遞給楊建新,“看看,跟你畫的那個背影,感覺對得上嗎?”
楊建新接過照片,仔細端詳。
“這哪看的出來,我有不是神仙!”楊建新說道,“陳哥,接下來我們怎麽辦?直接去北山縣?”
“去是肯定要去,但得先跟師傅通個氣,定個方向。”
陳瑞摸出手機,“而且,咱們得先琢磨琢磨,這孫有福如果在城裏,會住哪兒?王德發家?還是另有住處?”
他一邊撥號一邊分析:“王德發之前沒提他老丈人,就兩個原因,一是確實是沒想到這上麵,二就是想隱藏他老丈人,但不管怎麽說,我們先找到孫有福再說!”
說話間,電話接通,陳瑞快速把查到的資訊跟馬國華匯報了。
“師父,孫有福的戶籍資訊拿到了,北山縣大柳樹村的。我的想法是,我們先去大柳樹看看,摸摸這個孫有福的底!”陳瑞說道!
“好!我等你們訊息!”電話那頭,馬國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