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神探係統 第12章 服裝廠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但馬國華明顯開得有點心不在焉，不時的看向楊建新。

而楊建新坐在副駕駛，目光卻還停留在那幾張腳印照片上。

那些模糊的印痕在他腦海裏旋轉、組合，逐漸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他下意識地從隨身的包裏掏出速寫本和鉛筆——這幾乎成了他的職業習慣。

筆尖在紙上快速滑動。

他閉眼回想了幾秒那些足跡的特征：偏小的步幅、左重右輕的壓力分佈、略顯拖遝的抬腳痕跡……

再睜眼時，筆下已有了雛形。

不是什麽正臉肖像，隻是一個略顯佝僂的背影。

肩膀左低右高，身體重心明顯偏向右側，左腳落地時前腳掌先著地，腳跟提起的弧度有些僵硬。

寥寥幾筆，一個跛足、年紀不輕的男性背影躍然紙上。

馬國華等紅燈時瞥了一眼，手又是一抖！

“這……又是什麽？”老馬的聲音有點幹。

“就……根據腳印的感覺瞎畫的。”

楊建新也有點不好意思，把本子遞過去，“可能完全不對，就是個想象圖。”

馬國華接過本子，盯著那背影看了好一會兒，喉結動了動，最後什麽也沒說，默默把本子遞回去，隻是踩油門的力道明顯重了幾分。

“先到了現場再說！”

二十分鍾後，車子開進東城區一片老工業園。

愛麗絲服裝廠門口比預想中熱鬧得多。

廠外麵帶外圍著一群人，幾個穿著工裝的工人情緒激動地嚷嚷著什麽，兩名派出所民警正擋在廠門口，一邊揮手一邊喊：“都散開！散開！別妨礙公務！”

“我們要工資！廠裏錢都被偷了，我們這幾個月工資怎麽辦？！”

“就是！讓老闆出來說話！”

人群裏一個戴著安全帽的漢子嗓門最大，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師父！”

馬國華的車剛停穩，一個二十五六的年輕人就跑了過來！

這個人，楊建新還有些印象，就是之前馬國華讓他影印東西的那個小陳！

而小陳見到楊建新也是一愣，他，乃至於他們整個刑警隊，都對這個會畫畫的學弟，可以說印象十分深刻！

不過這時候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外麵怎麽回事？”馬國華問道！

“都是廠裏的工人，聽說工資款被盜，情緒有點激動。派出所的同誌正在安撫。”小陳說道！

馬國華掃了一眼鬧哄哄的人群，眉頭皺得更緊了：“工廠的負責人呢？”

“在辦公樓會議室，不敢露麵，怕被纏上。”小陳說道！

馬國華點點頭，帶著楊建新和小陳往二樓會議室而去！

路上，小陳捅了捅楊建新，說道“我是陳瑞，很高興認識你！”

“師兄您好，我是楊建新，以後請多指教！”楊建新連忙說道！

“嘿嘿！以後到這隊裏，都是一家人！”陳瑞說道，隨後陳瑞對馬國華說道“師父，建新就到我們一組怎麽樣？”

“他的工作我有安排，你別瞎打主意！”馬國華說道！

“哦！”陳瑞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

說話間，三人就來到了二樓的會議室！

推開門，一個穿著POLO衫、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立刻正在喝茶，聽見聲音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滿臉堆笑地迎上來。

“馬隊，辛苦了，辛苦了！”他雙手握住馬國華的手，用力搖了搖，“麻煩您四處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馬國華抽回手，語氣平淡：“分內事。說說情況吧。”

“哎，好，好！”

王德發連連點頭，引著幾人坐下，又親自去倒茶。

馬國華問道：“王經理，廠裏最近有沒有辭退過工人？或者跟誰有過矛盾？”

“沒有沒有！”

王德發擺手，“我們廠子小，一向和氣生財。工人都是老員工，處得跟一家人似的。”

還真特麽“一家人”，親密到工資都不發了！

“有沒有年紀比較大，腿腳不太方便的？”楊建新忽然插了一句。

王德發轉頭看他，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隨即又笑起來：“這位小同誌是……？”

“隊裏新來的！”馬國華簡單介紹。

“哦哦，楊同誌。”

王德發重新堆起笑容，“腿腳不便的……沒有啊？

聞言，楊建新愣了愣，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速寫本上那個跛足的背影。

難道自己判斷錯了？或者是外人作案，恰好也腿腳不便？

不過不對啊，係統出品，還是能經受考驗的！

楊建新心裏犯著嘀咕，手卻已經將速寫本翻到那一頁，遞了過去：“王經理，您看看，這樣的背影，或者走路姿勢類似的人，廠裏真的沒有嗎？”

王德發原本隻是隨意掃了一眼，“這……這是？”

“根據現場腳印推斷的體態特征。”

楊建新解釋了一句，“可能不完全準，但大方向應該錯不了。所以想請您再回憶回憶。”

王德發又看了看，搖搖頭：“沒有！我敢發誓，絕對沒有！我們廠裏都是手腳麻利的工人，哪有這種走路都走不利索的？警察同誌，你這畫得……是不是太玄乎了？”

這時，馬國華才緩緩坐直身體，“王經理，你再好好想想。這個人，或者類似特征的人，有沒有可能在廠裏工作過，哪怕是很久以前？或者，最近有沒有這樣相貌、體態的人，在廠區附近出現過？”

王德發說道，“馬隊，我真想了，沒有！我們廠規模不大，每個人我都熟，真沒這樣的。會不會……是小偷故意裝跛子，誤導你們？”

“故意裝跛子？”

楊建新一愣，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原因！

“好了！不糾結這個了！”馬國華說道，“王經理，麻煩把廠裏員工名單、考勤記錄，都準備好。”

他轉頭對陳瑞和楊建新說：“陳兒，你帶小楊在廠區周邊走訪一下，熟悉熟悉現場的情況！”

其實，當覺得楊建新有可能判斷錯誤了，老馬內心之中甚至鬆了一口氣，要不然…這小子實在是太神了！

“是！”陳瑞立刻應道。

王德發也跟著站起來，臉上堆著笑：“馬隊，我陪他們去現場……”

“不用，你忙你的，盡快把材料備齊就行。”馬國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