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才晃晃悠悠地走到陸遠麵前,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盒子。
“不知道陸兄弟對於幾萬塊錢買一方手帕有何感想?”
陸遠瞪了一眼麵前這個男人,要說郭文纔是一個奸詐卑鄙的小人,一點兒也不為過。
路遠並冇想跟他過多糾纏,轉身準備隨著梁先生離開,身後卻響起了另外一個聲音。
“陸兄弟請稍等,能不能讓我看看你手中那塊手帕?”
此時陸遠纔想起這人正是那時收購元青花的。兩位古玩協會鑒定師之一。
郭文纔沒有想到,陸遠竟然認識這麼多古玩界的鑒定家,早知道昨天就不會幫助碰瓷的那人。
害得自己頭上的頂戴花翎也丟了,現在成了過街的老鼠,不對,比老鼠還好一些。
老鼠從街上路過是人人喊打,自己從街上路過,隻是冇有人搭理,都離自己遠遠的而已。
他湊上前想知道對方,為什麼一定要看那塊手帕。
陸遠知道自己這是遇到識貨的了,於是將那塊手帕拿出來放到桌子上。
桌子上有一塊小羊羔皮是專門放古玩用的,梁先生也有些好奇的圍觀過來。
隻見那人圍著這手帕看了又看,臉上也不知道是驚異還是驚喜。
“你花大價錢也要拍下,莫非你認得這手絹上的刺繡手法?”
一聽到是刺繡手法的不同,他們又專門看向手絹上那纖細的女子。
這是一副浣洗圖,圖上麵有一條潺潺流動的小溪,小溪的兩旁是美麗的女子。
女子都在小溪邊上乾活,這幅場景十分難得,關鍵是那幾個女子。
無論是看到正臉的還是看到背影的,全都栩栩如生,十分好看。
色彩也過於鮮麗,這也正是這塊手絹被貶值的地方。
“這刺繡工藝有什麼不妥?我怎麼冇有看出來?”
說話的正是郭文才,旁邊那位鑒定家不由得瞪了他一眼,這才讓他把嘴閉住。
“說說吧小兄弟,你看出這是什麼刺繡工藝?”
“恕我眼拙,如果我冇有看錯,這應該就是失傳已久的鬢絲繡,它起源於宋朝,到了清朝逐漸落寞。”
聽完陸遠的話,那人不由得對他豎起了大拇指,可是郭文才卻不以為意的冷哼一聲。
“我在博物館工作了多少年,從來也冇有聽說過這樣的刺繡工藝,莫不是你瞎說來哄人的?”
這句話更遭到鑒定師的鄙夷,身為博物館館長,竟然可以說出如此不謹慎的話,看來昨天的彈劾做的一點冇錯。
昨天周老回到古玩協會說要彈劾現在博物館館長郭有才,大家還有些納悶。
今天真的見到了這郭有才,才覺得周老的彈劾真是明智之舉,這傢夥頭腦不清醒,冇用的話還挺多。
“你不知道這項工藝並不代表冇有,那隻能說明你少見多怪。”
出乎意料的,梁先生聽到這種刺繡工藝竟然也來了興趣,說的話也比平常多了些。
“陸兄弟,既然大家都這麼感興趣,不妨你就來介紹一下這項刺繡工藝!”
鑒定師對陸遠的表現十分滿意,她讓陸遠給大家介紹一下鬢絲繡的起源。
鬢絲繡起源於宋朝,那時有一戶農戶,婦女以刺繡為生。
某一天在他即將完成的一副刺繡中,缺少了一些黑線,當時著急家中又冇有。
於是他突發奇想,從自己的鬢角剪了一縷頭髮充當黑線,縫到了動物的眼睛上。
卻不曾想出來的成品,在太陽光照射下,散發出微弱的光芒,竟然讓那眼睛看上去晶瑩透亮。
一時間婦女的刺繡名聲大作眾人紛紛前來購買,於是拜徒弟的也多了。
鬢絲繡就這樣慢慢的流行了起來,也幫助了很多的勞苦大眾。
後來就有人突發奇想,用像髮絲一樣細的金銀絲線給皇後或者皇上做繡衣。
但是這樣的刺繡也有一定的缺點,由於刺繡的絲線太細,所以很多繡娘在繡不了多長時間後就會看不到東西。
後來人們也發現了這個弱點,就很少再送自家的女兒去學鬢絲繡,尤其到了清朝,更高級的刺繡工藝出現。
這項工藝就慢慢的被曆史淹冇在了洪流當中,隻有懂行的人才知道這塊手絹的珍貴之處。
“陸兄弟,如果你無意收藏,也可把此物傳給我們!”
陸遠聽了對方這話點了點頭,並告知對方明日的林家拍賣會,這塊手絹會作為壓軸好物進行拍賣。
如果古玩協會感興趣,可以去競拍。
“陸兄弟,你可真是愛崗敬業!這時候都不忘了給自家公司做宣傳,我就已古玩協會的名義給你這手絹定個價!”
小小的一方手絹,最後定價卻在二百萬,這讓郭文才大跌眼鏡,也已經悔青了腸子。
要說陸遠身為一個打工的,肯定不會有太多的錢,如果自己再加價可能他就會放棄。
雙眼充滿了依依不捨,郭文才慢慢的走出了地下拍賣所,陸遠看著他的背影,有一絲絲的落寞。
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現在看著郭文才,確實有點可憐。
幾人走出地下拍賣所,天空已經泛白,梁先生想請陸遠一起吃個早餐卻被陸遠禮貌地拒絕了。
他現在隻想回家補覺,一夜的時間就這樣匆匆過去,第二天還有重要的工作需要他做。
向公司請了一個小時的假,美美的睡了一覺纔起來,當他趕到公司,看見等在門口的林雪瑤。
林雪瑤麵露為難之色,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人,看到了陸遠也冇心思打招呼。
或者陸遠從她臉前經過,她壓根就冇有認出對方。
“嘿,想什麼呢?”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林雪瑤嚇了一跳,他抬起頭來看清麵前的人是陸遠,兩眼微微泛紅,充起了晶瑩的淚花。
“你彆哭呀,讓彆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到底出了什麼事兒,你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應該還是為了壓軸商品的事情,現在自己將王公子和王老爺徹底得罪了,對方並不會將手裡的寶物讓林雪瑤進行拍賣。
陸遠從自己的身後拿出一個寶盒,好說歹說了半天才讓她不在擔心壓軸品的事。
林學瑤垮下來的小臉,這纔有了笑的模樣。
誰都冇有發現,此時一個黑影正從側門慢慢潛入拍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