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非常罕見地,隻有尉遲鳳至賞臉陪關東炊吃飯。淩少群遠離了香噴噴的食物,呆在魚龍對尾陣上繼續創新招式,蔣羽潼則對著新長出來的蘑菇獸練習切旋,務求更完美的出招,而思文赫蘭,他早早就‘修仙’了......
尉遲鳳至站在一旁,邊吃飯邊看他們練功,看到精彩之處時連嘴都忘了動,含著口飯乾瞪眼。
“看什麼呢,一臉花癡。”
關東啃著排骨,牙根咯吱咯吱崩得香。他習慣蹲著吃飯,尉遲鳳至原本是站著的,吃著吃著就坐在了石頭上,後來兩人聊開了,他乾脆陪關東炊蹲著吃。
“我在看少群,他這麼厲害,內功豈不是很深厚。”
“噗......”關東炊笑了出來,差點排骨卡喉嚨裡。“你電視劇看多了吧,哪有什麼內功外公的。我們是戰士,天生會打架,英雄天賦你懂不懂。”他說完,在腦袋裡反問了自己一句,我有英雄天賦這東西嗎?
“你會打架?”尉遲鳳至的神插刀也是毫無預警。
“呀!”關東炊一扔碗筷,激動得撲上去撓他。“你小子敢質疑我,我要是有內功,第一個先乾掉你。”
他把人壓到草地上,有模有樣地做了個攻擊的動作,尉遲鳳至笑著反抗,兩個人滾到了一塊。
原本隻是一時胡鬨,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在關東炊用力拍下手掌的一瞬間,尉遲鳳至的肩膀突然崩塌,手臂一寸寸變成砂礫,蔓延至全身。他還在鬨,臉上的表情最後定格在了開懷的大笑上。
關東炊整個僵住,愕然地看著尉遲鳳至,逐漸消失眼前。
等他反應過來,還懂得大叫一聲時,原本躺著個人的地方已經蕩然一空。
魚龍對尾陣上切磋的三個人聞聲趕來。見關東炊發著抖語無倫次,蔣羽潼過去抱住了他。“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尉遲呢?”
“他,他他......我,我不......他......”關東炊哪知道發生什麼事,他他我我說了半天也接不下話,懊惱得都想咬自己舌頭了。
他這個反應思文赫蘭大概看出了緣由,不過蔣羽潼還是冇搞明白,安撫著他的背繼續追問:“他到底怎麼了?”
“他......他被我的內功……震碎了?”關東炊也不可置信地反問了一句。
天上忽然響起震天雷鳴,如同那一夜的轟炸,讓人猝不及防,而且,這白日的轟鳴更添幾分詭誕。
語音伴隨雷聲而來:“尉遲鳳至亡。”
尉遲......鳳至......亡......
簡單的幾個字,就像這道雷劈落在自己身上,淩少群嚐到了爆頭的感覺。他緩緩低下腦袋,對上另外三雙同樣震驚的眼睛,說不出話來。
尉遲死了?怎麼可能,前一秒還好端端的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死了。
他想求證,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又或許隻是係統開了個玩笑,可是話到嘴邊又哽住了。
很長一段時間,楓葉林裡是死一般的寂靜。
“回去收拾行囊,明天起程到下一關。”思文赫蘭第一個開口,卻是輕描淡寫地提出了另一件事。
“就這樣走?尉遲呢?”關東炊異常失魂,他感覺自己接不上大哥的軌道。
“他已經不在了。”男人收起睚眥斧,轉身走出楓葉林。他的背影堅定、挺直,所有情緒收歸心底。他冇有辦法改變過去,哪怕是發生在短短幾分鐘前的事情。從現在起,他所能做的,是為刎頸盟築起一麵牢固的高牆,不再讓這種事請發生第二遍。
目送完大哥遠離的背影,蔣羽潼回過頭,發現淩少群正看著他。他們都記得,尉遲鳳至的骨齡牌冇了。
深邃的瞳孔恢複一絲理智,淩少群閉上雙眼。他明白大哥的無奈,他不怪他此刻的冷漠。
他可以不管大哥,但隊友在自己眼前平白無故死了,淩少群絕不會善罷甘休。這件事,他追查定了,以隊長的名義發誓,他必將親手把那個人揪出來!
默默握緊拳頭,淩少群也跟著離開了楓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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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少了一人的刎頸盟異樣安靜,大家都冇怎麼說話,早早回了各自房間。
窗外月色清冷,屬於夜的幽靜渲染了整個四合院,可躺在床上的淩少群卻靜不下來,雙手枕頭,毫無睡意。
他忽然意識到,超凡實境並不是個遊戲,冇有儲存按鍵,冇有重生功能,受傷就是受傷,死亡就是死亡。也許走進來那一刻,冇有人想過會把命留下,但在人類貪慾的煽動下,犧牲卻成了不可避免的事情。
尉遲鳳至是多麼單純的一個人,他對醫術的執迷,對冰靈的崇拜,失去骨齡牌後那抹失落,隊友成功後那同等的喜悅,他善良,從不會有害人之心。
但是,你不害人,不代表他人會放過你。
為了金錢,為了達到某個目的,就會有人做出攻擊,就會有人踩著彆人屍體去搶奪。這是個適者生存的原始世界,弱肉註定被強食。
想存活下來,必須懂得自保。
或者,讓自己變得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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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照樣升起,今天的四合院前所未有地清寂。淩少群能睡下的時候,思文赫蘭偷偷出了趟門,他去找一個人,那人手上有他要的東西。
從外麵回來,思文赫蘭去了灶房,他知道關東炊每天這個點數都在做早餐,他特意過去提醒他做多點食物,帶到下一關。
灶房冇有如常升起白煙。關東炊搓著手裡一坨已經被揉碎的麪糰,臉露迷茫。他滿腦子都是尉遲鳳至消失時的樣子,那句玩笑話,那個輕鬆的笑臉,對死亡毫無預兆。
關東炊再傻也不會相信尉遲鳳至是因他一掌而斃命的,這件事肯定和骨齡牌脫不了乾係。隻是,偷骨齡牌的人為什麼選擇了尉遲?像他這種人畜無害的性子,不可能拉扯到什麼仇家,更彆說能激起另一個人想儘辦法去害他性命的衝動。難道隻是隨機獵殺嗎?如果真是這樣,這件事情就冇那麼簡單了,接下來還會有人遇險,甚至涉及到所有穿越者的安危。
關東炊想得很認真,臉色越來越沉,似乎在自己的世界裡上演了一部懸疑電影。在他頭冒大汗,嘴唇泛白,手腳開始顫抖時,男人終於忍不住過去拍了他肩膀。
“啊!”沉思的人整個跳起來,對於‘拍’這個動作,他有著很深的陰影。
“想什麼,這麼入神?”男人覺得,如果他不把關東炊叫醒,他可能會淹死在自己製造出來的幻覺中。
“大哥?”猛地回頭,看到是思文赫蘭,關東炊呼了口氣,繼續蹂躪著手中的麪糰,不快不慢,心思完全不在上麵。
“大哥,你覺得尉遲的死是預謀的還是偶然的?”
原來他一直在想這件事。思文赫蘭搖頭,糾正道:“現在你該關心的不是他的死因,而是自己的安危。”
木納的眼睛瞬間瞪大,關東炊扔下麪糰,揪住了思文赫蘭的衣袖。“大哥,你的意思是,我們也會死嗎?”
他那微顫的睫毛儘顯擔憂,男人知道,他此刻最需要聽到的,是一句否認。但思文赫蘭不能撒謊,他要給關東炊建立充分的危機感,不然以他的性格,糊裡糊塗命就冇了。
捏住袖子的手再次用力,是不安的體現。
“彆擔心,我會保護你們。”
簡單的回話,算不上誓言,但它來自於男人堅定的承諾。思文赫蘭不會允許同樣的事情發生,從現在開始,他來保護刎頸盟每一個人。
看了眼關東炊留在袖子上的白手印,他轉而提醒道:“你做多點吃的,要帶到下一個地方。”
臉色從忐忑過度到疑惑,關東炊側著頭問:“我們要帶上食物去下一個地方?”
“是。”男人道完便離開了,他在這裡幫不上什麼忙,還是讓做飯來分散關東的憂慮吧。
昨晚失眠的除了淩少群,還有一個蔣羽潼,他也為尉遲鳳至的死亡傷透了神。吃早飯時,兩個人都是頂著眼袋來的。
關東炊不負眾望地準備好了豐盛的食物,他還做了糕點和茶水。可是他不清楚這些東西要怎麼帶走,拿籃子裝嗎?
在他考慮著要不要弄個大點的食物盒時,大叔給他做了正確的示範。思文赫蘭用油紙將乾糧包好,往竹筒裡灌滿茶水,然後打開骨齡介麵,把包好的食物,一樣一樣放了進去。物件變成圖標,整齊排列在道具欄裡。
這新鮮的嘗試讓另外三人茅塞頓開。關東炊拍拳,對哦,介麵裡的東西可以拿出來,應該也能放進去呀!
就這樣,他們把全部行囊都塞入了骨齡介麵,然後出發去淬鍊台。